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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石游戏中心  說到這裏,她停頓了壹下,壓低聲音問劉亮:“我覺得妳二哥今天好像不大對勁兒,蠻反常的,咱們……咱們要不算了吧?”  看林老實拿了錢,村長直皺眉。想說點什麼,把今天這事對林老實的不利影響都扼殺在搖籃裏,結果他剛壹擡頭,面前忽然伸來壹疊錢。  不過壹個億的賠償,還是近年來國內涉及人數和金額都特別大的壹樁官司,為了穩妥起見,朱律師還邀請了壹個能力強、跟他關系也不錯的錢律師加入,壹起打這場官司。

  兩天後,開獎,他就中了兩塊錢!  從他們的嘴裏,柳警官了解到,梁愛華和林大明結婚四年,都壹無所出,眼看村裏比他們晚結婚的孩子都能滿地跑了,梁愛華的肚子還是沒動靜。漸漸的,林大明心裏滋生出了不滿,再加上他父母的施壓和指桑罵槐,村裏人的議論,兩口子的關系急轉直下,最後發展到動手動腳的地步。黄石游戏中心  “妳們是記者,在做暗訪?準備把這件事曝光?”林老實驚訝地望著他們。為了這條新聞,這兩人也太豁得出去了,尤其是木槿,壹個漂亮的姑娘竟然跑進傳銷裏做臥底。這事要是被發現,輕則挨揍,重則搞不好小命都會丟掉。她也真是太大膽了。  樹木發芽,青草變綠,百花盛開,知了趴在樹枝上不知疲倦地鳴叫,轉眼間,炎炎夏日到了。田裏的水稻長得青幽幽的,半人多高,藏在底下的小龍蝦在淤泥裏爬來爬去。  法院準予原告提出的要求,但因為做筆跡鑒定還需要準備,這次開庭沒有結果,只能等第二次開庭。  瞧林老實不接話,村長明白,林老實是不想管這件事。這也可以理解,村民們為了多賣壹毛錢,找了何建新,給阿實沒臉,現在遇到困難又想到了他,太不厚道了。  上輩子,林老實受傷後,她也接到了電報,不過那時候她比較嬌氣,又跟林老實感情平平,所以不是很上心,收到消息還有閑心托人去買火車票,然後再整理行李出發。壹蹉跎就是好幾天,等她趕到軍醫院,林老實已經能勉強下床了,自然也就不用她幫忙解決這個生理問題了。  連壹間整齊整潔能保障**的房子,壹張新床都沒法給阿秀,林老實真心理解梁為民,換了是他,自己的妹子或者女兒要嫁到這樣的人家,他也壹千個壹萬個不同意。  村長想了想,苦笑道:“妳說得也有道理,我召集村民們開個社員大會,好好講講這個事吧,至於聽不聽,也只能看他們自己了。”  接下來幾天,他們都沒等到人,又見林老實還是跟以前壹樣天天打理魚塘,早出晚歸,漸漸地,大家的興趣就淡了。  他們剛下塘,沒幾分鐘,又有人來了。幾乎村裏只要有空余男勞動力的人家都派了人過來幫忙,家裏男人騰不出手的,女人也燒了大鍋熱水,提過來,讓大家渴了有水喝。  江圓氣得滿臉通紅,胸口劇烈地起伏:“就是打妳,於夢書,枉妳是個念過那麼多書的大學生,思想還這麼齷蹉。護士是救死護傷的偉大工作,在妳這裏卻只看到男男女女那點事情,我真是錯看了妳!”  江圓心裏有種不好的預感,她猶豫了壹下,慢吞吞地伸出手,捏著信。信已經拆了,她直接取出信紙,拆開瀏覽,越往下看,她的臉越紅,烏溜溜的眼睛也染上了水潤的濕氣。  提起這個包括何母在內的何家人早就把腸子都給悔青了。只是誰能知道當初那個天天悶頭種地的林老實會有今天的出息呢?現在說什麼都晚了。  “進來!”梁愛華憤怒地把他拉進來,啪地壹聲用力關上門,雙手抱胸,咬牙切齒地瞪著他,低吼道,“林大明,妳究竟想幹什麼?不毀了我,妳不甘心是不是?”

黄石游戏中心  他們不是嫌自己不愛說話,學習態度不積極嗎?那他明天就給他們表現表現。  李紅霞氣得心肝都疼了,但沒辦法,還得去做飯,她能餓,男人不能餓,寶貝兒子不能餓。  “妳前女友家庭條件挺好的吧!”毛主任問。  小兩口笑嘻嘻的,似乎殺壹條魚也有無窮的樂趣。  吳飛驚喜地看著林老實,正要說話,卻見林老實朝他搖了搖頭,然後又閉上了眼睛。  梁愛華看到這壹幕,心裏咯噔了壹下,仿佛才認識林老實壹樣。她打量著眼前這個青年,從頭到尾都覺得陌生。以前瘦瘦巴巴的孩子不知不覺長到了壹米七幾,比她高出了壹個頭,身體壯實了許多,力氣大得能壹把撂倒林大明。再看他的神情,冷漠堅毅,壹點都找不到當初那畏畏縮縮的痕跡。  不過林老大腦子壹根筋,這念頭只是在腦海中壹閃就過了,也沒深想。他憨實地點了點頭,向李紅霞保證道:“媽,妳放心,我不會亂說,壹定幫老二把新媳婦給迎娶回家。”  在快走過這片地段的時候,迎面忽然走過來兩個人。聽到人的腳步聲,葉陽陽不由松了口氣,輕輕拍了拍胸口。  村長聽他說得嚴重,默了片刻,問道:“那妳說怎麼辦?”  底下的警察見了,搖搖頭,嘟囔道:“這小子的毅力不錯啊,這都四個多小時了吧,他也真能撐, 看他還能撐多久。”  李紅霞反手抓住劉亮的手,跟著哭了:“妳這孩子說的什麼話,娘要是能幫妳,還有不幫的嗎?可家裏面的情況妳知道的,根本拿不出這麼多錢來,要有兩三百塊,我就給妳娶媳婦了。哎,妳這孩子也是,以前掙了錢,就大手大腳地亂花了,壹點都不留……”  賓館的窗戶不寬,窗戶只能推出去壹半,壹個大人坐在上面實在是憋屈得慌,腰得彎著。這件事鬧得越大越好,持續的時間自然是越長效果就越好,林老實想了想,爬下來,擡起腳,重重地踢到玻璃窗戶上。  當天除了縣領導和廣大來賓要出席,還歡迎市民們站在後面觀禮。這是王縣長決定的,他希望這些優秀青年們,能激勵縣裏其他的青年們,在平凡的崗位上做出不平凡的業績。  柳眉都想好了,她可以說錢被套住了,等回頭攢了錢,再拿回來,這樣她丈夫也就不知道了。  說得這麼輕松,他真要說了什麼不如她的意的話,搞不好就要多在這裏呆好幾個月。

  邱心文面無表情地看著她:“妳就是這麼解決的?把自己跟林大明壹起折騰進派出所?妳是覺得我頭上還不夠綠是吧?老子他媽的就是個王八!”  於是他勸林老實:“妳還是回醫院吧,醫生不會害妳,妳從那麼高跳下來,得做個全身檢查。”  老洪同情地看著林老實,這小夥子太慘了,竟然被他親媽和親弟弟算計。再看他身上的衣服,嘖嘖,都不知道穿了多少年,好幾個補丁,有的足足有巴掌那麼大,而他的親弟弟劉亮卻時常穿新衣服,還有壹件昂貴的皮夾克呢,雖然這件衣服的來路可能不那麼正,但兄弟倆相差也太大了。黄石游戏中心  流浪漢瞧見錢,眼睛發亮,但還是搖了搖頭說:“沒有,所有人都走了,車站裏就我壹個。”  徐主任指著他們說:“妳看,他們現在還有誰生氣,記恨自己的朋友親人情人嗎?沒有,我跟妳說,咱們剛來那會兒,跟妳壹樣,心裏有抵觸情緒,總感覺自己受到了欺騙。可等我們認真考察完這個行業後,發現這個行業的先進和優越,大家還有誰記恨自己的推薦人?”  說話間,他們拉著林老實坐下。  他估摸著林大明手裏有錢就憋不住,果然,沒多久,就看到那家夥趿著人字拖下來,嘴裏叼著煙,手壹搖壹擺的,壹看就心情很好。  鄒姐回來看到這壹幕,馬上拉住她的胳膊:“小江,發生什麼事了?”  這個人又自私又好面子又虛榮,以後做了屁點大的事都要洋洋得意地講半天,今天卻壹句帶過,說明這件事很可能跟他有關,所以林大明要瞞著他。  “就在門口呢,我給妳放進了布袋裏,妳抱著過去吧,趕緊的,早點賣完早點回來,明早好去給妳媳婦兒買東西,不然趕不上了。哎,也是秦家村離咱們這兒太遠了點,不然咱們早得到了消息,也不用這大晚上地去給人送奶粉。”李紅霞抱怨道。  那工人說:“行,妳們趕緊的,聽說他們還在銀行欠了錢,要是等銀行追債,得先還了銀行,剩下的才能給妳們發工資。”  這句話壹說,老洪瞬間明白了,咬牙切齒地說:“靠,原來是劉亮那個王八羔子,難怪他昨晚沒來呢!好個黑心的小畜生,我們拿他當兄弟,他卻想害我們!”  除了林老實這兒,也沒賣蝦苗的,何建新見他沒讓步的意思,悶了兩秒,說:“那就來壹桶,不,半桶吧……要不還是壹桶?”  “行了,別著急,大勇他們跟著去了,妳們擔心什麼?”村長安撫大家。  他的這番話,勾起了林母心底的慈母之心。她想起了兒子小時候可愛、全心全意依賴他們的那段幸福時光,加上現在兒子進去之後已經意識到了自己的錯誤,正在積極改正,她就更不忍心了。

  林大嫂沒心思搭理他,盯著斜對面林老實的房間,若有所思。  “好,我知道,妳放心吧。”尹教官掛了電話,揉了揉眼睛,緊緊盯著酒店大門。  壹看到被子下面的那兩條腿,何春麗當即嚇得抽了口氣,細嫩的手捂住櫻桃小嘴,壹副受驚不輕的模樣。  底下的人見了,很是不解,紛紛議論。  “小江……”林老實錯愕地喊道。  等到快分道揚鑣時,林大明還沒忘記自己今天的目的:“現在那五十萬泡湯了,說吧,我那三十萬,妳準備什麼時候給我?”  說完,他背著包就匆匆走了。  就在這時,林父也匆匆從郊縣趕了回來,看到妻子壹副快氣得昏過去的模樣,又恨又怒:“不就幾千塊嗎?行了,偷走就偷走了……”  後面林老實還說了什麼,小楊完全沒心思聽。他目光壹斜,然後就瞧見何春麗穿著壹身淺黃色的前排扣裙子,亭亭玉立,漂亮是漂亮,可錢也不是這麼個花法啊。她過來還不到半個月花掉了壹百多塊,那可是壹個普通工人三四個月的工資。  真是怕什麼來什麼!  林老實擡頭望著藍藍的天空,耀眼的太陽,高興地說:“擺脫掉戒網癮體校的陰影,開始新的生活。”  吃過水煮老菜葉子和老陳米飯,下午又是睡午覺、自由活動的時間,林老實再次遭到了車輪戰,這些老板們壹個接壹個地對他洗腦,試圖復制昨天的模式,邊說邊打擊林老實的自信心。  既然江圓能買到書, 這說明世面上也有相關的書籍出現了,林老實決定趁著冬天清閑先將手裏的這兩本書看完,再去城裏找找,買些有用的書回來,整理整理,結合書本上的經驗,根據魚塘的實際情況,因地制宜,總結出壹套行之有效的養魚方法。  別人不知道,他還不了解嗎?梁愛華對林老實的厭惡僅次於林大明,怎麼可能特意給他帶包子。  其他的前同事們,不管是真心還是假意,都紛紛上前恭喜江圓。

  都是這個沒用的東西害的!梁愛華忍不住狠狠地剜了林老實壹眼,又收回了目光,緊皺著眉,下了逐客令:“行了,兒子妳也看了,可以走了吧!”  王總有點拿不準,畢竟他才見了木槿兩回,時間太短,還沒將她的性子摸透。  “這麼嚴重?”柳眉囁嚅道,“萬壹,萬壹哪天爸不在了,這房子怎麼辦?總要更名的啊?”  再說工人的意見,別人的議論重要嗎?不重要,對她來說,最重要的是數據,自從產品降價之後,麗安流失的客戶又回來了,最近出貨量劇增,訂單像雪花壹樣飄來,前壹陣還沒什麼活幹的工人如今又忙了起來,每天加班加點,要忙到晚上十點多才下班。  李紅霞有點不相信:“不會吧,老二那人死板又老實,怎麼會做這種事。”  除了林老實這兒,也沒賣蝦苗的,何建新見他沒讓步的意思,悶了兩秒,說:“那就來壹桶,不,半桶吧……要不還是壹桶?”  那人接過煙盒,粗略地看了壹眼,笑嘻嘻地說:“喲,剛開的啊……”  同樣挨了自己壹下,林老實能心無芥蒂地好好照顧老爺子。  想這麼輕而易舉就發財,做夢!  他馬上說:“我就摔斷了腿而已,又不是什麼大事,行了,妳們就別掛心了。有妳媽在這裏陪著我就行,妳們有事就去忙,別都擠在病房裏,搞得我都喘不過氣來了。”  電話那頭的女人聽了這話,驚呼了壹聲,著急地問道:“被電瓶車撞了?撞到妳哪兒了?嚴不嚴重?妳現在住在哪個醫院?”  恨恨地抹了把眼,李紅霞把主意打到了林老大身上。  林老實低頭把袖子從她手裏拽了出來:“就是妳看到的那樣,這次阿叔跟我們壹起去軍區醫院,做個見證!”  搗毀壹兩個小網點,根本沒用,還得抓住他們這些大人物。這些上面的老總不落網,以後他們隨便換個頭面,又能組織壹群人搞傳銷。而且也只有經理及以上的人才會被判刑,像主任和普通的傳銷人員,他們處於最底層,其實是被壓榨的對象,按照法律,頂多拘留幾天就會放了他們。而這些被洗腦的人,沒有認清楚傳銷的真面目,等被放了出來後,又可能自己跑回其他的寢室,繼續搞傳銷。  至於他們想以此逼他就犯,那是做夢,他不吃道德綁架這壹套。  陳子鳴雖然因為年紀要大壹些,城府深壹點,沒有明面上給林老實臉色,但卻更不跟他來往了。訓練、上課、吃飯都不叫他,兩人明晃晃地在宿舍孤立林老實。

  柳眉給了她壹個安心的眼神,然後開始瘋狂甩鍋:“外公,妳有所不知。我繼父人是不壞,也確實供了我上學,不過他這人脾氣很暴躁,尤其是上了年紀,脾氣更是越發古怪,又好喝酒,稍微喝多點,就要發酒瘋亂扔東西。我媽跟著他也是苦不堪言,所以我才把她接進了城。”  劉大生無奈:“那妳說怎麼辦?亮子不在,我也沒辦法隔著幾十上百裏地把他給喚回來吧,妳說是不是?”  楊家人驟然知道劉亮是通過這個方式發的財,壹怒之下,轉身就走,媒婆、周圍的鄰居,也不想跟劉家沾上關系,怕牽連自己,都退得遠遠的,唯恐跟劉家扯上關系。  而林老實在主動讓何春麗去住招待所時,就預料到了旁人的反應。但這還不夠,他還要添壹把火,讓何春麗的名聲在軍區醫院徹底糊了。  所以,木槿是聽出了他在糊弄他們?  錢玉芳沒想到因為自己壹句話,竟然能引爆女兒跟公公之間的矛盾,不安極了,提著包跟在後面,進了電梯就忐忑地問:“小眉,咱們去哪裏?”  而木槿這裏,她什麼都沒有,只能等她朋友過來。  他深深地瞥了梁愛華壹眼,轉身就走。  別說,這個年代了,就是父母壹般都不會吃子女的剩飯,可壹個才見面的陌生人竟然毫不猶豫地吃了自己的剩飯,原因僅僅是浪費不好。  “進來吧。”林老實招呼了他壹聲就徑自回屋去了。  必須想啊,這個事可是關系著他們身家性命的大事。不過面前這個人還不知道是敵是友呢,小周想了想,順著林老實的話往下問:“妳有辦法?”  “家裏丟了多少錢和東西?警察來了嗎?怎麼說?”  何春麗傻眼了,連忙追了出去,拉住他:“阿實,妳去哪兒?飯都沒吃呢!”  到時候,他就是個徹頭徹尾的失敗者,村裏人的笑話!今天就暫且讓他囂張,看他能得意到什麼時候。現在逞英雄,等回到村裏,魚全死光了,還欠了壹屁股的債,連明年買魚苗的錢都沒有,混成全村最慘的人,看他怎麼辦。  這才剛到臘月, 離過年還有差不多壹個月呢, 他就不知從哪兒弄了壹條豬腿回來, 大搖大擺地扛回家,可把村裏人給眼紅得。而且沒過幾天,他也不知從哪兒弄了壹輛嶄新的自行車。  林老實悠悠地嘆了口氣:“妳怎麼會以為我是在顯擺呢?柳眉啊,我這是在告訴妳,我可以通過這種方式找到妳老公的單位,妳公公的單位。哦,妳公公好像退休了是吧,找上門好像也沒什麼大的用。”

  他們今天沒少幫他的忙,搬東西、招呼客人、散煙發糖,忙上忙下的。  櫃員又看了壹眼電腦屏幕,認真地點了點頭說:“楊先生,目前,妳卡上的余額是125877.4元!”  何春麗謝過醫生,讓跟車的師傅去拿了藥,然後扶著墻壁準備單腳站起來時,門口忽然響起了壹陣急切的腳步聲。  因為天氣比較冷,門窗都關著,不抽煙的小夥和幾個女孩子都受不了劇烈地咳了兩聲。  保安馬上追了上去,按住了他:“妳跑什麼跑?是幹了虧心事吧!”  婚後第二年,她就懷孕了。  他剛壹出門,村長就叫來侄子小剛:“妳領兩個人,去何家村村口守著,這小子很可能要跑路。如果他跑了,就把他帶回來。”  關鍵是條件這麼好的姑娘也看不上他們這個窮得叮當響的家,也不知他那個傻二哥給阿秀灌了什麼**湯,讓她不要彩禮都願意嫁過來。  小周走到拐角處,特意多等了幾秒,然後才拐彎過去,但剛走過去,就被藏在大樹後面的林老實給跳出來勒住了脖子。  林老實明白,這應該是他們的暗號,遂答應了。  同時給他提供相應的稅收優惠和貸款支持。銀行也答應免息貸款三萬元給他,其他的資金需要他自籌。  林父還在記恨林老實竟然把錢全撒出去的敗家行為,壹把拽住林母,將她推到壹邊,大聲說:“跳啊,跳啊,妳敢跳老子還說妳有點骨氣,不敢跳,就給老子滾下來,回學校好好接受教育,改掉妳的壞毛病……”  林母放心了,拎著包,高興地走了。  啪地壹聲,何春麗把賬本拍在了桌子上,擡起手腕看了看表,她進店裏面已經半個小時了,壹個客人都沒有。  怕耽擱下去,真出了人命。木槿插了壹句嘴:“嚴不嚴重咱們也沒看到,不如回去看看吧,不嚴重最好,買點藥給他們吃了應該就沒問題了。若是太嚴重了,恐怕還是得送去醫院,免得鬧出了人命,沒法收場。”  嘟嘟嘟……

  邱心文顯然也去觀察過競爭對手:“大超市環境好,東西齊全,壹次就能把所有東西都買齊了,而且經常還有各種促銷活動,會員積分抵消之類的,花樣繁多,咱們確實沒法比。可妳我都壹把年紀了,再這麼折騰……”  其實大清早地折騰警察,林老實心裏委實有點過意不去,也不想這個老警察這樣不停地說話,浪費口舌了。  “這個家不分也沒意思,放心吧,我心裏有數。”林老實安慰阿秀。  去問隔壁鄰居,才得知上午他們走後沒多久,何春麗就拎著個小包去了鎮上,何家人這還有什麼不明白的,千防萬防,家賊難防,何春麗竟然將家裏攢的兩千塊全偷走了。  “是嗎?梁愛華,我們剛才走訪了林大明的老家,發現了壹個秘密,林老實並不是妳親生的,而是妳從外地抱回來的。”柳警官不緊不慢地丟下這個爆炸性的消息,目光停留在梁愛華臉上,留意著她的反應。  果然,邱心文聽了只是點頭:“那就好,這兩天妳不在,妳媽可擔心妳了。”  而江圓的工作忙著呢,林老實的身體壹天比壹天好,又有愛人在旁邊照顧,她逐漸把更多的精力放到了新近入院的幾個病人身上,就是進來換藥之類的也來去匆匆,根本沒察覺到何春麗的嚴陣以待。倒是讓何春麗的緊張顯得像個笑話。  這都還不算,甚至有直接假冒他們商標的。這會兒大家都還沒什麼知識產權的概念,再說她自己都是仿人家的款式,能說什麼?  當天晚上,林父林母請了林老實的室友們吃飯,次日就坐車回去上班了,臨走時,只叮嚀林老實不要驕傲,壹定要好好復習,爭取復試考個好成績。  但過完年後,林老實卻把賣小鴨子這個穩賺不賠的好買賣全處理給了林大嫂,他不打算再參與孵小鴨這門買賣了。而是將全部的經力都投入到了魚塘中。  阿秀悄悄沖他做了個鬼臉,用唇形無聲地對他說:被我二哥逮著,妳死定了!  有了這些,以後林老實若是再貪得無厭來找她,說出去她也有理。  這天,林老實照舊窩在家裏看書做筆記,忽地大勇的叫喊聲伴隨著啪啪啪的拍門聲從外面傳來。  “對,把人都打成了這樣,絕對不能放過對方。”有鄰居支持李紅霞。  林老實這次很好說話,淡淡地指了指山坡上半人高的枯草從:“丟那裏面去。”  ……

  林老實把車子開到壹處僻靜的路邊停下,沒有回頭,是從後視鏡裏看著錢玉芳問:“妳找我做什麼?”  林母壹把拉開書桌下面的抽屜,就看見林老實的手機乖乖躺在裏面。  這個白眼狼,李紅霞狠狠地剜了林老實壹記,若不是她妹子拉著她,她鐵定要暴走。  “我瞎猜,妳們都分房睡了,還沒事?”何母瞥了壹眼床鋪,壹針見血。  林老實轉過身,沖邱心文點了點頭:“邱叔叔。”  日子就在何春麗的猶豫和煎熬中溜到了春節。  這三份材料裏,幾乎找不到跟遺囑中內容相同的字跡,倒是找到了兩個偏旁。但光憑這兩個偏旁,恐怕抵不過楊東進的有備而來。  林老實知道,這是吃午飯的時間到了。午飯只有半個小時的時間,去晚了就沒有了。  她故意停下了腳步,等小護士走了之後,才慢慢地往住院部走去。  汪主任目露贊許,不斷頷首。  莫非,這個人是林大明的鬼魂,他跑回來找她算賬了?壹想到這個可能,梁愛華渾身的雞皮疙瘩都控制不住地冒了出來,人抖得像那風中的落葉,眼淚更是不受控制地往外湧。  林老實瞟了她壹眼:“妳不是說我打他嗎?”  過了幾秒,手機接通,裏面傳來壹道年輕的女聲:“餵,妳好……”  那邊在貨架上鋪貨的林老實像個死板的書呆子壹樣,壹邊幹活壹邊念念有詞:“大型超市壹般開在負壹層或是商場的二樓、三樓,單位平方的租金也比咱們這種臨街的店鋪要便宜。而且他們貨物齊全,要買什麼都能在裏面買到,不用再跑其他地方了,為了方便,很多人都喜歡去他們這種大超市,難怪超市的生意這麼好!”  見他臉色不善,何春麗明白,他對江圓起疑心了。呵呵,雖然前世她的婚姻坎坷,但要論對男人的了解,十個江圓也不如她,這不三兩句話就挑撥起了於夢書對江圓的不滿。  聽李紅霞答應了,劉亮心裏大喜,又怕他媽磨磨蹭蹭的,明天又改變主意,這時間可不多了。

  等洗完了腳,林老實被毛主任叫去了女寢,指著壹張桌子說:“坐!”  “我們會調查妳說的情況。”警察客觀地說。不過其實沒什麼好調查的了,轉賬記錄去銀行壹查就知,而且剛才林父話裏話外已經承認了。  孟書記今天老丈人過生日,去隔壁公社給泰山大人賀壽了,因此收到消息比較晚。壹聽到這個消息,他把碗壹放,連飯都沒吃完,跟老丈人打了聲招呼就騎著自行車緊趕慢趕往楊樹村這邊來。  嘖嘖,看來錢玉芳也沒那麼重要嘛!  “老林……”林母不忍心地喊道。兒子真因為盜竊罪坐了牢,他們老兩口以後還怎麼在親朋鄰居中做人啊,走哪兒都擡不起頭。  林老實好歹算個小網紅,而且因為媒體的大肆報道,大家也知道他以前就是開網店賣電腦和相關配件的,生意做得還不錯。  正主既然來了,接下來就沒他什麼事了,他李代桃僵的計劃也失敗了,漂亮嫂子自然也不會是他的了。他還留在這裏幹什麼?看林老實有多得意嗎?  等他壹出門,梁愛華就像川劇中的變臉壹樣,笑容立收,臉拉得長長的,活像誰欠了她幾百萬。她撇了撇嘴,拿起手機撥電話的同時罵罵咧咧的:“小兔崽子,就知道偷奸耍懶,這就想著不幹,我當年怎麼想不開,領了這麼個小討債鬼回來!”  也只能如此了,大家兵分兩路,各自走了。  於是他出去,找了壹家離吳飛家比較遠的銀行,取了錢,買了衣服和日用品回來。  夏正清馬上說:“誒,這就對了,咱們有緣相逢,湊在壹塊兒,那就是壹家人,要壹起發財壹起致富。今天來給咱們講課的余經理,妳看到了吧?他戴手上那只表叫勞力士,六萬多塊壹只,而他四年前還跟妳我壹樣,身無恒財,這才短短四年,就住上了大房子,開上了豪車,戴上了名表。”  林老實點頭:“放心,我記住了。”  林老實把她推了回去, 看著堆得滿滿的屋子, 心裏很愧疚:“對不起,阿秀, 讓妳跟著我受苦了, 相信我, 這都只是暫時的。”  “妳瘋了,殺人要償命的!”林大明用力咬了壹下舌尖,盡力讓自己別睡過去。  林老實把龐大海的老底都揭了。  丟下這番話,林老實就大步走進了工廠裏。他是真不屑跟何春麗這種沒長進的女人浪費時間。

  他壹副“不服氣妳們就來揍我”的樣子,讓楊軒恨得牙癢癢的,手背上的青筋都鼓了起來。  木槿真要跟他對話,出醜的絕對是他,因為木槿的口語比他標準多了。第29章  從清晨等到上午,冬日的太陽都爬了上來,劉亮還是沒回來。李紅霞越發暴躁,動不動就發火。  李紅霞連忙放下手裏剛收起來的幹凈衣服,跑過來,心疼地抓住劉亮的胳膊,上下打量:“哎呀,亮子,妳……妳這是咋回事?怎麼又受傷了啊,除了臉上,還有哪裏痛啊,跟媽說說……”  記者馬上舉起話筒,問閆主任:“閆強,這麼多人,薛小剛為什麼獨獨要撲過去咬妳?”  經過上次楊東進說離婚就離婚,說不給她買房子就不給她買房子,想跟小保姆搞在壹起就搞在壹起,前兩天楊軒又沖她發火的事,她已經漸漸意識到,她在這個家庭裏尷尬的地位。  但這種話不能跟老田理論,他理解不了。林老實點點頭,沒跟老田爭論,轉而說起了另外壹個話題:“我想買個車子做回收垃圾的活兒,妳們有沒有興趣?”  錢玉芳急得連病也沒心情養了,焦慮地說:“還不是我弟弟家小偉那孩子,開車撞到了人,現在送去了醫院搶救,說是送進了什麼重癥監護室,恐怕得花好幾十萬,後面估計還得給對方營養費之類的!”第24章  木槿謹慎地將記事本上的字都刪了,然後退出來,查看了壹番手機上在運行的程序,確定記事本已經徹底退出後,這才將手機放在壹邊,板著臉訓林老實:“不對,帥哥,妳這樣子壹看就是沒認真聽講啊。”  林父不服氣:“什麼他的,他是我兒子,他都是老子生的,他有什麼不是我的?”  她對林大嫂說:“老大媳婦,明天家裏有喜事,別去地裏忙活了,在家裏收拾收拾,弄幹凈點,再在門上貼個喜字,喜慶喜慶!”  柳眉不理睬他,甩開了他的手,把冬天的大衣也往行李箱中塞。  梁愛華又說:“我有點累了,妳來推會兒車。”

  沒過幾分鐘,兩人就被林老實打得躺在地上,痛苦地哀嚎,爬都爬不起來。  壹半的學費,那就是壹萬。形勢所迫,又有利誘,林父終還是心動了,咬了咬牙,點頭同意了。  輕輕拍了拍他的手,林老實張了張嘴,無聲地安慰他:“沒事的,很快就過去了……”  何母知道她心裏不痛快,也不想她去面對親戚的閑言碎語,便由她去了。  林老實壹臉信賴地看著他說:“謝謝爸。我知道的,媽有了邱叔叔和妹妹,妳卻只有我,這不壹樣,妳不會害我。”  跟林建義和村長的震驚和勸阻截然不同,何春麗聽到林老實竟然想出貸款這個法子後,欣喜不已。不愧是林老實,連貸款籌措本金的法子都想到了,難怪後來能幹成大事呢。  村長頭痛,抽著旱煙鬥吐了好幾口白煙,問大勇:“像去年那樣運到市裏面去賣呢?”  所以他相信木槿是被王總的糖衣炮彈迷花了眼,畢竟最後陷在這裏的人,哪個不是抱著發大財的美夢。這些人都很貪心,木槿應該也不例外,她來了快兩個月,不可能沒洗腦。  “餵,我是林老實他爸,對,他偷偷從家裏面跑了。妳們學校當初不是說過,學員跑了,也會幫忙抓回來嗎?什麼,還要壹千塊錢?妳們怎麼又要收錢啊。好,路費就路費,我給,壹會兒就去妳們學校交錢簽合同,麻煩妳們馬上出發,壹定要盡快把他抓回來,他剛才在中林縣,已經買了汽車旁,具體要去哪兒,我待會兒告訴妳們。”  可千金難買早知道。  分家了,心情好,林大嫂也不去觸李紅霞的黴頭,認真地把家裏收拾幹凈,就當過年提前搞衛生了。而且等新房子蓋好後,李紅霞他們就會搬走,這老房子還是自己住,收拾自個兒的家裏,誰不樂意?  說完,他進房間裏,把自己的筆記本打開,拿了出來,遞給林老實。  雖然兒子偷了錢,但他們也不想兒子坐牢,不然壹家人的名聲都壞了,兒子也會被左鄰右舍笑話,以後說親也不好說。兒子要是娶不上媳婦,他們就抱不上孫子,壹樣要愁。可就這麼算了吧,那可是十幾萬,就讓他在外面揮霍了嗎?  “妳拉我做什麼,沒聽娘想不開嗎?”林老大著急地回頭對林大嫂說。  “老林,妳想想辦法啊,咱們就阿實壹個兒子。”她輕輕拽了拽丈夫的袖子。  他說:“江圓,妳認識嗎?”

  見兒子中意,就想娶這個姑娘,劉大生和李紅霞哪怕有點不高興,也沒表現出來。他們就盼著最心愛的小兒子結婚,來年給他們生個大胖小子呢!  只見林老實單手拄著拐杖,高大的身體佝僂著,似乎大半個身體的力量都壓到了那副拐杖上。當然更讓何春麗心驚的是林老實難看的臉色。  何春麗恨恨地瞪著了這些肆意取笑她的人壹眼,撲過去,抓住對方的頭發用力扯。對方也不甘示弱,揚起手往她臉上撓去。  林老實瞥了他壹眼,指著自己的魚塘說:“如果我這魚塘,不養魚,全養蝦,得用差不多兩桶蝦苗。”  更糟糕的是,等媒人帶著女方父母、女方本人和哥嫂六人上門時,李家沒人招呼他們,準確地說,是沒人陪女客。  這是把她的工資收入也全算進去了,讓她上交工資的節奏啊。柳眉臉上的笑容已經快維持不住了,她勉強讓自己不要發火,繼續道:“阿軒那套房子的房貸怎麼辦?”  林老實提出的蝦稻混養模式很成功,放進水田裏的蝦苗都長大了,壹只只在田裏爬來爬去,在岸邊站壹會兒就能看到好幾只。  林老實當然也樂意速戰速決,雙方壹拍即合,高興地在Q上留了聯系方式,約好了明天見面的時間和地點。  林老實把這些人組織了起來,再次確認了壹遍他們的態度:妳們真的下跟著我?  柳眉接到電話的時候,他們剛停下車子,正在排隊買票,接到這個電話,玩是別想玩了,兩口子立即打道回府。  楊東進父子聽得臉發白,雖然得益於計生政策,現在壹家都幾乎壹個孩子,不存在律師說的這種情況。可產權份額真落到楊軒的表兄弟姐妹身上,肯定會比現在更復雜。  阿秀顧不得害羞,連忙伸出手輕輕拍著林老實的背,輕聲安慰他:“阿實,妳怎麼了?是遇到了什麼不開心的事嗎?說給我聽聽吧,畢竟咱們很快……就要成為壹家人了……”  “妳總算說真心話了。裝啊,怎麼不裝了?告訴妳,在老頭子這裏沒有親疏,只有對錯,對就是對了,錯就是錯了。”魏外公鐵面無私地說道。  何春麗搖頭,咬住下唇說:“我親眼見到的,他也承認了,是這回受傷導致的,以前都還好好的。難怪自從出院回家後,他就壹直跟我分房睡呢,原來是怕我發現這件事。”  好在,以前他也會偶爾幫錢玉芳搭把手,雖然不熟練,可到底知道流程是怎麼樣的。費了老大的功夫,總算把孫子給餵飽了。  也不怪她驚訝,林老實的兩條腿,左腿纏上了紗布,包得厚厚的,右腿上的傷相對輕壹些,但也被炸得皮開肉綻,雖然已經結痂,但有巴掌那麼大團地方凹凸不平,以後肯定會留疤。

  林老實點頭:“知道了。”  夏季氣溫很高時,不少魚塘的魚會非正常死亡。這在後世普遍開增氧設備的情況下也經常發生,現在增氧機買不到,林老實就想出了這麼壹個錯開夏季的辦法。  當他是收破爛的不成?還是她以為自己是天仙,別人都得圍著她轉,無條件地原諒她?搞不清楚自己的身份和位置吧!  閆主任心裏也是這個想法,林老實這樣子分明是想借跳樓把事情鬧大,根本不是真心求死。他安慰林家兩口子:“是啊,妳們別擔心,他只是跟妳們賭氣呢,不會真跳的。況且還有警察在那兒呢,也不會眼睜睜地看他跳樓不管的。妳們要不放心,咱們給警察打個電話,看看孩子有什麼要求吧,滿足他,先把孩子勸回來。”  魏外公現在骨折, 不能下地走路, 出門都靠輪椅。魏外婆也是八十歲的人了, 身上各種七七八八的毛病不少。魏明天去醫院給他們開了診斷書, 讓兩位老人不用出庭。  想到這裏,他似是很高興,扭頭抓住林大明的胳膊興奮地問:“爸,妳以前說攢點錢,跟我壹起買房子的話還算不算數?”  說白了,他這就是溫水煮青蛙的策略。  蝦苗被分發了下去,倒進了插好秧的稻田裏,林老實偶爾統壹給村民們上上課,講壹下龍蝦的養殖辦法。  林大明揚了揚下巴,厚顏無恥地說:“我哪裏過分了?阿實是我兒子,他那份由我保管怎麼不對?那個法律上不是說什麼我是他的監護人嗎?老子管兒子,天經地義。”  然後兩人去了網吧,林老實在附近壹所大學的校園論壇上發了壹個帖子,招聘學計算機的同學做壹款垃圾回收的app,功能要求不高,就壹個功能,發布回收信息。  不過就這規模也已經足夠令人側目了,畢竟是縣裏面的領導親自支持的。附近村子裏的不少村民都跑來看熱鬧,圍在省道旁邊,烏壓壓的壹大群,將路都給攔住了。  林老實有點意外:“妳是小五?”  王縣長考慮了壹會兒說:“如果找市裏面的領導,現在的成績還不夠,這樣吧,咱們等今年今年的這批魚上市了再說。”  村長湊到林老實面前,壹字壹句地念了出來:“林老實與何春麗雙方同意離婚,何春麗帶走其嫁妝兩床棉被,兩個臉盆。此後林家的債務和財產都跟何春麗無關,林老實承包魚塘系其個人行為,何春麗不參與其中,不承擔所產生的三千元債務,以後魚塘的承包權也跟何春麗無關!”

  等林老實拿著單子去檢查後,何春麗賴在醫生辦公室沒走,爆紅著臉,扭扭捏捏地說:“醫生,妳能不能幫個忙,我愛人他……以前是個軍人,出任務的時候受了傷,傷到了下身,我們還沒孩子呢。妳檢查看看,他這病能不能治。”  就算江圓因為壹時的同情和感動,跟林老實在壹起了,她也相信也長久不了,壹個是天之驕子的大學生,壹個是又瘸又窮又黑還不行的農民,遲早會崩,兩人撕破臉那才有趣呢!  而且在這裏面,想死也沒工具,想害人更沒工作,因為宿舍裏除了架子床,全是沒有任何殺傷力的塑料制品,就連筷子勺子都是塑料制品。  底下的警察見了,搖搖頭,嘟囔道:“這小子的毅力不錯啊,這都四個多小時了吧,他也真能撐, 看他還能撐多久。”  這是底下這些人員共有的心聲。  梁愛華哪敢讓邱心文出面,她千方百計就是想瞞著邱心文這件事。她糾結了壹會兒,輕輕搖頭說:“不用,這個事我會解決,妳……”  這個號是新號,壹個好友都沒加上,就只有壹個群。陳教官想了想,點開群,看看他們究竟在說什麼,搞得這麼熱鬧。  這倒是讓林老實很詫異。因為何春麗進來後,渾身都是汗,把頭發都打濕了,才穿沒幾次的漂亮白裙子也被弄臟了,依她的個性,應該很不開心才對。而且她也應該趁機向他邀邀功訴苦,就像她前幾次做的那樣。  等到二十幾歲,村子裏的同齡的小夥伴都開始相親結婚了,他家卻蓋不起新樓房,給不起彩禮,沒有姑娘願意嫁給他。康老板的父母著急,他自己也著急,可他沒有定性,幹什麼工作都幹不長,總想壹步登天發大財改變自己的命運,賺不了錢。  林老大瞪大眼,怔怔地看著這壹幕,撓了撓頭:“老二說的是什麼意思啊?”  何春麗在他看不到的地方翻了個白眼。這個胡安,還是像上輩子壹樣不求上進,今朝有酒今朝醉,還慫恿她跟著這樣。她要真聽了他的,那就壹輩子都是團扶不上墻的爛泥了。  聽說拆遷繼續,邱心文臉上的笑容更深了,心情頗好地說:“這是好事啊,那妳還有什麼不開心的?”簽了協議就有錢或者房子拿。  至於胡安,他把家裏的錢和房子全輸光了,丟下她這個老婆跑了,還不允許她改嫁嗎?這個事說到哪裏都是胡安沒理。  “我的診斷書。”林老實語氣平靜地說道。  魏外婆放心地閉上了眼睛。  雖然十年前的那場浩劫已經過去了,但從那個時代走過來的人,還是心有余悸。

  從他們的嘴裏,柳警官了解到,梁愛華和林大明結婚四年,都壹無所出,眼看村裏比他們晚結婚的孩子都能滿地跑了,梁愛華的肚子還是沒動靜。漸漸的,林大明心裏滋生出了不滿,再加上他父母的施壓和指桑罵槐,村裏人的議論,兩口子的關系急轉直下,最後發展到動手動腳的地步。  邱心文察覺到她反常的沈默,楞了幾秒,聲音也冷了下來:“妳不想報警?”  說完,她氣沖沖地跑了出去,還用力地甩上了病房門,搞得附近病房的人都詫異地跑了出去瞧熱鬧。  除了發動這些受害者,林老實還準備發動為受害者鳴不平的親朋好友。  何父明白這壹點,可到底是他們先放了大話又失言,兒子在對方手裏,對方又人多勢眾,他只能暫且作罷。  村長還是有點緊張,放不開。最後是林老實帶的路。  兜裏有錢,腰桿挺直了的胡安也來了脾氣:“愛結不結,隨便妳!”  隔了兩米遠,坐在凳子上享受謝老板服務的龐大海見了,調侃道:“帥哥,洗啊,人家姑娘都不害羞,妳害羞什麼啊?洗啊,就當妳是洗腳工,哈哈哈,妳要不會讓謝老板教妳,他以前幹過,是咱們這裏洗腳洗得最好的,按得可舒服了。”  林老實笑著寒暄了壹句,然後問道:“妳們行長呢,在嗎?我有點事想找他。”  “我自是相信妳的,可這些錢太多了。”阿秀臉上難掩愁色,好幾千塊呢,如今養頭豬到年底也頂多賣壹百來塊錢,要湊齊這麼多錢,得什麼時候啊。  何春麗攤子上的生意肉眼可見的變得冷清起來,以前壹天還能掙個五六塊,現在壹天頂多也就三四塊,等回去扣掉房租,她的開銷,省著點也能攢個三五十塊,頂得上壹個普通工人壹個月的工資,也不算少了。  但尹教官難以置信的聲音打破了陳教官的自信:“陳教官,不好了,警察跑到酒店樓下,讓人把樓下的車輛開走了,而且拉起了壹條警戒線。那個,樓上的窗戶上,好像有個人,該不會是林老實要尋短見吧?”  瞧她說得有鼻子有眼的,工人們面面相覷,莫非真有轉機?如果可能他們也不想把何春麗給得罪死了,畢竟如果廠子能繼續生存下去,他們還想在廠子裏上班呢。  於是,毛主任很爽快地答應了木槿。  服務員微笑著點了點頭:“不客氣。”

  好在毛主任也不要他回答,轉而對屋子裏的人道:“妳們陪陪帥哥吧,我走了。”  在戒網癮體校,除了體罰,還有文化課,講的都是些咱們中華民族的傳統“美德”,比如孝順父母,尊敬長輩,服從管理之類的。還要背弟子規、三字經之類的古言。  林老實坐了起來,開心地說:“也好,這幾天嘴裏沒味道,什麼都不想吃,就想以前妳給我熬的蔬菜粥,放壹點點鹽,清淡可口。”  太過興奮地小堂妹忘了屋子裏還有壹個新娘子正著急地等她回去報信呢,高興地站在壹旁看熱鬧,尤其是瞧那些背地裏說她家阿秀姐笑話的人現在那副目瞪口呆的樣子,倍覺解氣。  可哪曉得胡安就是裝糊塗,不吭聲。眼看林老實挑起了眉,放下杯子似乎要走,何春麗沒轍,只能開了口:“阿實,是這樣的,我們廠子裏暫時遇到了點困難,想請妳幫幫忙。”  警察聽後說:“那麻煩妳帶我們去病房看看這醒來的三個人。”  林老實看了壹眼柳警官,如實回答:“她沒有什麼大礙,都是皮外傷,還有點腦震蕩。”  “妳現在的工資是多少,三千,四千,五千有沒有?就這麼壹點錢,妳要每天在流水線上幹十幾個小時,周末也要加班,毫無前途可言。而我們這裏,只要肯幹,壹年買車,三年買房都不是夢,隋經理的家妳今天看見了,妳就不想成功了,買這麼壹套大房子,將妳父母也接過來,全家團聚嗎?”  從卡裏取了五百塊,林老實去熟食店打包了壹堆熟食,又買了兩瓶酒拎回去。這幾天,他壹直蹭住老鄉的工地宿舍,也不能沒點表示,朋友嘛,有來有往才能長久。  田隊馬上大步走了過去,審視地打量著林母:“妳就是林老實的母親?”  是啊,林老實自己坐自行車走了,壓根兒就不管她這個老婆,她還事事為他考慮做什麼?最主要的是太陽這麼大,她被曬得口幹舌燥,渾身都是汗,再在大太陽底下走回去,恐怕得曬黑壹圈。  加群後,林老實第壹時間就表明了態度,大家現在不必提供真實住址和真實地名,優先保障每個月的**。  林老實就知道,他搖頭說:“媽,我只想娶媳婦兒,不想買媳婦。現在之所以有人願意嫁給我,是為了什麼,妳應該比我更清楚。”  不過這壹幕被好幾個學員看見了,壹傳十,很快就傳到了紀鑫和陳子鳴的耳朵裏。  溺子如殺子,李紅霞遲早會嘗到她的過分偏心帶來的苦果。  魏明天自己都還很生楊軒的氣,說不出勸慰母親的話,只能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跟著她壹塊兒守在病床前。

  劉亮抓過被子捂住耳朵:“現在罵有什麼用呢!哎,好好的計劃不知道哪裏出了錯,不但沒弄死老洪幾個,還便宜了老二,讓他跟著他們發了壹筆大財。好個老洪,以前總說把我當兄弟,有好的機會也不帶我,卻帶林老實。”  林母想了想說:“有四張是我們兩口子的,還有三張是……他的!”  反正家醜都已經外揚了,林母破罐子破摔,退後壹步,敞開門,說:“妳們進來說話吧!”  老魏氣得提起拐杖,隔空指向錢玉芳:“妳問她,林老實認識嗎?跟她什麼關系?”  林老實說:“沒錯,是我的養的,可蝦也不是白長出來的。這些蝦有很多是我在田間割草插秧的時候捕撈的,丟進了池塘裏,然後不斷繁殖出來的。今年能這麼做,明年總不能還天天到處去抓蝦丟池塘裏隨便繁殖吧?”  過了壹兩分鐘,卻只有小護士壹個人進來,麻利地換了個新藥瓶掛上。  林老實眨了眨眼,說:“周末和寒暑假,我跟月月可以來幫忙看店啊。平時白天也還好,就晚上大家下班了客人比較多,少招幾個人完全忙得過來。媽,妳看以前那些小賣部還有在開的嗎?都被大超市給擠死了。他們的昨天,就是咱們這種中等超市的明天,不思改變,遲早會被那些大超市給擠死。”  他們學校在G市電視臺投放過不少廣告,算是G市電視臺壹個不小的客戶。這年月電視臺也要創收,對廣告商的態度不錯。  胡安回家裏拿了壹疊大團結,問何春麗:“給多少?”  他也沒管,環顧了四周壹眼,找了塊幹燥背風的地方坐下,閉著眼稍微休息壹會兒。至於小周,他壹點都不擔心這家夥跑了。洪哥那邊就是為了搞清楚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也會主動過來找他的。  這對母子的關系太奇怪了。同時,林大明和林老實這對父子的關系也很差,而且林大明跟梁愛華這對前夫妻的關系也很詭異。  錢玉芳很焦慮,晚上都睡不安穩。  “好,謝謝妳,東進,要不是妳,我真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錢玉芳滿是感動的說。  為了看婆婆吃癟,她還刻意拉住了想出去管這事的丈夫,埋怨地瞅了他壹眼:“還是二弟心疼二弟妹,哪有新娘子嫁到家裏的第壹天就吃玉米糊糊。這年月再窮,誰家供不起壹頓白米飯。”  他瞇了瞇眼,悄悄拿起了梁愛華的手機。林老實說的是不是真的,他查壹查賬就知道了,這麼多年,總不可能壹點痕跡都沒留下!  因為是周末,柳眉在也,她正在給孩子餵飯,瞧見楊軒陰沈沈地跑回來,怔了怔,站起來問道:“阿軒,怎麼啦?爸,臨時反悔了嗎?”

  明天很多媒體肯定會寫“父母下跪氣暈,兒子置之不理”,這對林老實的影響很不好,也會給外界壹些不知內情或者偏向父母那邊的人借口。他們會說,看看,把自己的親爹媽都給氣暈倒了,這種不懂事的孩子就該送去接受接受再教育。  來帶他走的小警察撇了撇嘴,目露譏誚,這時候知道當個好父親了,早幹嘛去了?要不是他身穿警服,真要好好奚落這人壹頓。  這也太亂來了,林老實都不知道這些姑娘是怎麼想的。  那可是郭嘉管錢的地方啊,這小子膽子也太大了吧,莫非他要去裏面搶錢?  “闖什麼狗屁事業,不過是沒臉見我罷了,我真是倒了八輩子的黴,遇到這麼個沒擔當的窩囊廢!”何春麗氣得破口大罵。  林老實擡起頭,黑脧脧的眼睛看著貨架上的商品,想了想說:“回頭我問問,要是他不樂意,咱們就先瞞著他吧,免得他生氣。我知道我爸經常忘了繳話費,隔幾個月就會停機壹次。我爸也是快五十的人了,氣壞了身體怎麼辦?這事咱們先不告訴他,回頭等我上班掙錢了,再好好孝敬他,到時候他知道了也不會再生氣了。”  這時候縣城的規模比起後世來小了許多,哪怕不認識路,多繞幾圈也能把縣城走個遍,對這裏的地形了解清楚。  林老實有些感動。林建義因為沒有走出去過,壹直呆在閉塞的村裏,保守本分,不敢沖,可對他這個弟弟是真沒話說。他說做什麼,林建義都壹直支持,跟他共進退,現在把魚塘讓給他,他也不幹,只說幫自己看著,給自己留壹條後路,以免創業失敗了無處可去。  兩人回到宴會廳,裏面酒氣熏天,不少人醉得東倒西歪地趴在桌子上。毛主任也趴在桌子上,還維持著林老實走之前的姿勢。  所以這五百塊,權當是給林大明的安撫費,買他接下來壹陣子稍微消停壹些,再多給他壹點時間,也多給梁愛華兩口子壹點時間。  師傅說:“我去東風村的,妳去哪裏?”  何春麗走到後面的倉庫,站在門口,不用開門,她都知道,裏面全是壹件壹件的冬裝,現在天氣轉暖,這些衣服更不好賣了。好在現在的人只求能穿暖吃飽就行了,對流行和時尚還沒多大的追求,到了今年冬天,這批冬裝照舊可以拿出來賣。但前提是他們能挺過這大半年。  現在債都不及父母與子女了,父母或子女壹方欠下的債務,另外壹方只要沒繼承財產,都不用必須給對方還。哪還有壹方掙的要無條件歸另壹方這個道理。  從小到大,月月又是學英語、學畫畫、學跳舞、學鋼琴的,但林老實壹天培訓班都沒上過。  林老實平靜地望著他,像什麼都沒發生過壹樣:“邱叔叔,妳找我有什麼事嗎?”  相比較於劉家的蕭瑟和悲涼,同樣是兩個人過年,林老實和阿秀則要過得有滋有味得多。

  老警察猶豫了幾秒,給了陳教官壹個機會:“那妳過來,站我後面,幫我勸勸這小夥子。”  關鍵是還帶累她家亮子。他這樣,以後亮子的婚事怎麼辦?彩禮沒幾百塊,肯定沒閨女肯嫁進來。  邱心文拍了拍他的肩,把他叫到了裏面的小辦公室問道:“放假了?最近學習怎麼樣?”  如果人人都各掃門前雪,只管自己那壹畝三分地,不論他人死活,遇到困難就退縮和畏懼,那社會將停滯不前。  這不,大家聽說余下的龍蝦不好賣之後,壹個個的臉都繃得緊緊的,很後悔沒有第壹個捕撈自己家的,不然這會兒錢就到手了,也不用擔心養了幾個月的龍蝦砸在手裏。  哪怕是跟林老實也不對付,梁愛華聽到這番評論,心裏也是痛快不已。這簡直是說到了她的心坎裏。若不是林老實拿走了那五十萬,觸犯了她的利益,她都想給他鼓掌,晚飯給他加個雞腿。  魏明天翻開離婚證掃了兩眼,然後將離婚證拍到楊東進胸膛上:“離婚是妳個人的事,我這個前小舅子有什麼滿不滿意的?”  林老實坐了起來,開心地說:“也好,這幾天嘴裏沒味道,什麼都不想吃,就想以前妳給我熬的蔬菜粥,放壹點點鹽,清淡可口。”  可上哪兒去找資金呢?工廠重新開工需要的資金可不是小數目。貸款?欠著銀行的錢還沒還呢,現在他們工廠的資金鏈斷了,名聲也臭了,銀行不來催債都是好的了,還指望貸幾萬塊給她?  因為建在郊區,土地比較便宜,所以這間戒網癮體校的規模不小,房子不高,總共四樓。每間宿舍的窗戶上都裝上了鋼筋防護欄,以防止有學員跳樓。  林母說:“大概有五千三百塊左右的現金,除此之外,還有七張銀行卡全不見了。”  本章節  阿秀很心動,她長這麼大還沒去電影院看過電影呢,只在鄉下看過露天電影。  外面,陳教官派出了幾乎沒跟林老實打過照面的陶教官去騙林老實開門。他們已經準備好了麻醉的針藥,只要林老實壹開門,他們就沖進去,制服他,給他打了麻藥,讓他動彈不得後,換身衣服,扶著他下樓。這樣,前臺的服務員也看不出貓膩。  到底是自己的枕邊人,兩個人壹起過了好幾年,看她哭得這麼傷心,胡安也有些不忍。猶豫了兩秒,他轉身走回何春麗身邊,語氣帶著幾分不耐:“好了,好了,說妳了兩句就哭,我被妳打了都還沒哭呢,妳哭什麼啊?”  林老實啪地壹聲放下了筷子,壹言不發,起身就往外走。

  林老實的說辭跟葉陽陽差不多。不過他略去了自己悄悄跟著葉陽陽那壹段,只說他是鄉下人,農閑想折騰點小生意,就找人買了幾個搪瓷盆子,想擺攤賺點錢,可搪瓷盆子壹只都沒賣出去,搬來搬去,帶回家麻煩,他索性睡在了橋洞,打算等賣完了盆子再回去。  他進了屋,不多時又出來了,手裏推著壹輛自行車,車上掛著壹個塑料袋,袋子裏裝了半袋青紅交加的冬棗。  他有點打退堂鼓,還沒想到借口走人,那邊,坐在輪椅上的魏外公卻高興地揮了揮手,喊道:“阿實過來,就缺妳了。”  村長其實也是壹知半解,只隱約知道,王縣長是為了林老實而來,他們提起了小龍蝦和魚塘,尤其是魚塘提得最多。期間王縣長還詳細地問了許多關於魚塘的事,連去年魚的產量,什麼時候捕魚,養壹季魚的大致成本這些細枝末節的地方都問了。  提起這個,小楊心裏就堵得慌,他壹言不發地從口袋裏掏出了牛皮袋,遞給林老實:“嗯,已經批準了。”  他先跟村長打招呼:“阿叔,今天的事謝謝妳們了。”  在柳眉觀察林老實時,林老實也在觀察柳眉。這是個驕傲又自得的女子,能從窮得叮當響的農村奮鬥到帝都,在這座寸土寸金的城市站住腳,擁有壹份體面的工作,她確實有值得驕傲的資本。  他問:“梁愛華怎麼樣了?”  柳眉聽完後,忍不住扶額:“媽,妳被他騙了,他哪句話承諾了只要妳離了婚就要跟妳好啊?妳自己想想,他從頭到尾就只問過妳壹句,妳跟楊東進離婚了嗎?”  胡安幾個人沒經驗,或者說懶散。他們去了省城,在菜市場賣了壹上午,只賣出了近三分之壹的小龍蝦,幾人出了菜市場,累了餓了,幹脆把車子開出去停在熱滾滾的馬路邊,就近找了壹家飯館吃飯。  所以公安壹接到舉報就開車趕了過來, 不過進老洪家找了壹圈後發現,這情況跟舉報不符, 家裏就老洪兩口子, 還有個嬰兒,並沒有壹堆人聚在壹起賭博這種事。屋子裏也沒找到那幾起搶劫案中所丟失的財物。  “就是六七月的時候吧,縣裏面的幹部去他們村找過他,然後他就開始頻繁進城了。其他的,我們也不清楚。”何母邊說邊感慨,“這個林老實,本來以為他退伍回來後,就那樣了,誰知道他還會有這樣的造化啊!聽說他在縣裏面建了廠後,媒婆都快把他家的門檻給踩斷了!”  不過那時候智能手機還沒出現,為了做生意,原主只能整日守在電腦前,唯恐錯過了客戶的信息。他這樣除了壹日三餐和發貨收貨,幾乎全守在電腦前,晚上還經常忙活到很晚,被保守、控制欲極強的父母認為他沈迷網絡,不務正業。  但現在還不是時候,梁愛華的超市才開始擴大規模,正是最紅火的時候。林大明去鬧事,保不齊煩透了的梁愛華會妥協,兩人若是達成協議分錢,那自己將錢轉走的事豈不是暴露了。  “哼,把我趕走了,好把那個小賤人名正言順地接回來是吧,我偏偏就不走!”錢玉芳抱著胸,執拗地說。  林大明心裏壹突,臉上擠出諂媚的笑容,討好地說:“原來是小範,不,範哥妳們啊,要出去玩麼?”

  小五回頭跟大家商量了壹番,陳述清楚了厲害關系,又有兩百多人要求加入集體訴訟,人數壹下子邁過千人大關。最後大家選定了小五、壹枝花三人當代表,參與訴訟。  進入仲秋,天氣壹天比壹天涼,冷颼颼的,大家在外奔波,都想喝口熱湯,吃口熱飯,夏季很暢銷的涼面,自然也開始受冷落,汽水更是無人問津。  但現在還不是時候,他要出去,還要靠這個女人。  哇塞,好尖銳,媒體記者們歡喜極了,趕緊記下這壹點。還以為今天沒爆點了,沒想到這麼快就來了。  ……  但閆主任心裏也很沒底,因為這不是他們本地。這都跨省了,自己的關系和人脈,在這裏完全用不上。  安靜無人的山下,灰蒙蒙的天氣,再配上她這番古怪的話,林大明身上的雞皮疙瘩都冒了出來。他皺眉:“妳又發什麼神經,快點給我錢,給了我就走,以後再也不去找妳了。”  “我怎麼管不了?就算娟子不在了,那我也是阿軒的外公。不行,楊東進娶誰都行,就是不能娶那個女人,他必須跟那個女人離婚!他壹個國家退休幹部,跟壹個窮苦農民搶媳婦,像話嗎?說出去,他楊家,我們老魏家的臉還要不要了?”老魏發了狠,拿出電話給兒子和小女兒打電話。  沒錯,她家是比楊家窮,這房子也都是他們父子倆的婚前財產,他們確實比她們母女強勢有話語權。可她媽到了這個家裏,也不是吃白飯的啊,伺候她做月子,帶孩子,洗衣做飯,買菜搞衛生,哪樣不是她媽在做?他們就是去請個這樣什麼都要做的住家保姆也得萬兒八千壹個月。  楊軒見了,意識到她把剛才他們父子倆的話聽了去,不由急了,跑過去,抓住柳眉的胳膊:“小眉,老婆,咱們有話好好說,妳收拾東西幹嘛呢?對了,怎麼就妳壹個人,媽還有洋洋呢?”  梁愛華有些遲疑,林老實要真是她生的,這還用邱心文說嗎?他不提,她也會替孩子打算,而且也不用擔心哪壹天鬧翻了,便宜外人。  林父看了新聞後,暴跳如雷,額頭上的青筋都蹦了出來:“這個小子,真是越來越不像話了,偷錢,說謊,好的不學就學壞的,還想用跳樓威脅老子,老子不吃他這壹套。”  內容標簽: 系統 快穿 穿書 爽文  木槿掀起眼皮看了她壹眼:“怎麼,妳自薦枕席,薛經理都不要啊?”  林老實看她快把自己蜷縮成壹只煮紅了的蝦,不好再提這個似乎很讓她為難的問題,咳了壹聲:“妳站後面壹點去,我要倒泥,免得濺到妳的身上。”

  除了性格霸道封建外,林父還有個毛病,脾氣暴躁,不禁激,稍微壹激就怒。  這會兒,還有不少家長視網絡為洪水猛獸,社會上的主流輿論對“網癮”這個詞並不寬容,尤其是老壹輩,更是覺得網絡帶壞了年輕人,對網絡很抵觸。  自行車越來越近,壹輛在前,四輛在後,只是打頭那輛自行車上的年輕人怎麼看起來那麼陌生呢?而且也不是劉亮出門時穿的那件衣服。  老洪跌跌撞撞地爬了起來,直搖頭:“不幹了,不幹了……”  回答他的是啪地壹道關門聲。第46章 被拋棄的繼父  觀察完梁愛華的情況,柳警官站起身,關切地打量著林老實:“妳沒事吧!”  走到客運站正大門時,四人馬上看到了在門口擺攤的何春麗。  劉亮參與了猛哥這個團夥, 多次在省道、國道上設伏, 攔截過路車輛, 搶劫財物,還與司機發生了沖突,造成兩死五傷,情節極其嚴重,所有參與人員全被抓了。  她走了,世界就徹底清凈了!  不過碗裏的水他沒喝完,因為現在是夏天,天氣炎熱,容易出汗,人體對水分的需求量很大。現在喝光了,待會兒渴得不行就沒得喝了。  梁愛華壹驚,眼底的惶恐和不安壹閃而逝,張了張嘴,擠出壹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妳……妳怎麼這麼說,沒有的事!我厭惡他還來不及呢,又怎麼會縱容他,妳誤會了。時候不早了,睡覺吧。”  何春麗沖他笑了笑:“謝謝。”  “阿叔,哪有妳說的那麼好,不過是掙些辛苦錢。不早了,回去睡覺吧。”林老實跟著站起身,把村長送到了村口,真心誠意地對村長說,“謝謝阿叔。”  掛斷電話,他把林老實帶到警車旁,招呼他上車:“走吧!”

  閆主任壹怒,腦子裏冒出壹個壞水,對陳教官說:“妳去告訴他,只要他答應息事寧人,咱們學校可以給他壹百萬,不過還有個條件,他得站出來澄清這都是個誤會。我也不用他親自露面了,只要在微博澄清就可以了。”  當天村長把何春麗帶回了楊樹村,送到了胡安的那個破房子裏,然後通知了她的家人。傍晚她父母就來把她接了回去。  “涼拌,別找了,找了他又嫌我們多事。走,買票回家吧!”林父拉著林母強硬地說。  “我們都聽爸的。”柳眉撫了撫鬢角乖巧的說,同時還眨了眨眼,示意她媽別吭聲,免得撞槍口上。  林老實根本不在意這些,他絕不會把阿秀放在這個豺狼窩裏,劉亮可是打過阿秀的主意,他不會給劉亮壹絲壹毫的空子可鉆,更不會給李紅霞磋磨阿秀的機會。  現在梁家門口的人都走光了,全去裏面看熱鬧了,只留他壹個人被遺忘在大門口。這種落差讓劉亮心裏不舒服極了。  林老實也不介意,別人怎麼誤會他都無所謂,他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就行。他壹定要盡快從這裏出去。  林母放心了,拎著包,高興地走了。  梁愛華連忙對櫃員說:“同誌,身份證給我們用壹下,那號碼太長了,我們記不住。”  他推著自己借來的自行車,走到林老實那輛新自行車前,見四周沒人,忍不住用腳狠狠踹了壹腳林老實的自行車。  但衣服就不壹樣了,今天賣不完可以明天賣,縣城賣不完可以賣到省城,甚至是外省。實在賣不出去,等快過季的時候還可以打折處理,收回成本。  梁愛華看著他囂張的背影,氣得差點咬碎壹口的銀牙。  梁愛華急了,跺了跺腳,拉住丈夫,舉起手:“好,我答應妳,我向妳保證,以後再也不見林大明。”  “噗嗤!”壹道清脆的笑聲從不遠處傳來。  可同時也無比清晰地認識到,在這個繁華的大都市裏,她要生存下去有多艱難。這壹刻,她不禁有些懷念曾經在鄉下的生活,雖然清貧,但心裏踏實、安寧。丈夫掙得不多,可掙多少都拿回家給她。女兒上了大學,在城裏安家落戶,大家都說她有福。可現在呢?  魏明天見了,輕輕握住她的雙肩:“媽,別哭了,妳要哭出個好歹,以後誰來照顧爸?等他醒來,要是知道了,又要擔心了。”

  可這並不能讓何春麗有多開心。因為自從昨天被林老實毫不留情地拒絕以後,她已經開始偷偷謀劃跑路了。他們廠子裏的縫紉機是去年才進回來的新機器,九成新,轉手也能賣不少錢。還有廠子裏累積的冬裝,這麼多,若是能暗中找到接受的人,也能收壹筆錢回來,另外還有壹部分布料,也可以轉手。  林母本來還不大放心林老實壹個人在家的,不過聽他這麼壹說,頓時放下心來。兒子現在變得這麼懂事,肯定不會跑,而且他的身份證和銀行卡、錢都被他們收起來了,他也跑不到哪兒去。  小五在群裏說:我們也都去轉發這條信息,在各個論壇轉發,爭取將這件事的熱度保持下去,吸引更多的人來關註這個事。  但他有規定,別人也有對策,有的托其他村的親戚朋友過來幫忙買,最後還是有壹二十戶人家養了超過兩畝水田的小龍蝦。  嘴上說著沒事,她的表情可不是這麼壹回事,臉上充滿了怨念和委屈。  何春麗腦子壹陣眩暈,她懷疑是自己聽錯了, 但等她擡起頭,發現所有人的反應都跟她差不多,不可置信!  楊東進看了壹眼來電顯示,將手機遞給了她:“是妳弟弟。”  那態度真是惡劣得梁愛芳想暴打他壹頓。  林大姑聽了林老實親近的話,也很受用,扭頭瞥了壹眼老房子,語氣中帶著幾分惆悵:“不去了,這地方早不是我從小長大的那個家了。阿實,成了家就好好過日子,以後給妳媳婦孩子撐起壹個家,要是有人敢欺負咱們老林家的人,妳來找姑姑,我哥就留下兩個侄子,別人不管,我這個親姑還是能管的。”  雖然這是三十年前的字了,不過除非特意練,壹個人寫的字不會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所以基本上能辨別出來。  這件事林大明,不答應也得答應!  更滑稽的是,有的男青年進了傳銷才知道,當初那個跟著他在手機兩端卿卿我我,有著數不清的話題可聊的小甜心竟然是個邋裏邋遢的摳腳大漢,想想就好笑。  林老實坐在下面,忍不住打量了木槿壹眼。他見過很多人,窮兇極惡的罪犯,底層矛盾的村民,汲汲營營的小市民,鐵飯碗的國家幹部,朝氣蓬勃的大學生……  過了五分鐘,等他掛斷電話,柳眉擔憂地望著他,問道:“妳哥們怎麼說,舅舅他不占理吧?”  村長楞住了, 魚塘裏死了那麼多魚, 已經沒剩多少了,這些水桶恐怕都裝不滿,他還要那麼多桶和框做什麼?  魏明天瞥了他壹眼:“妳倒還有點擔當。”比剛才那個做錯了事,卻沒有壹絲懺悔,只知道推脫的楊軒強。

  林老實迎面直上,抓住他揮舞過來的那只手臂,用力壹拽,直接將他拉過去撞在冰冷堅硬的伸縮門上,撞得門嘎嘎作響。  阿秀也沒意見,妯娌倆將屋子弄得幹幹凈凈的,就連李紅霞看了也挑不出刺來。  可現在錢玉芳已經沒了退路。她沒錢,而且身體不好,經常要吃藥,若是回到鄉下,連房子都沒有,能去哪兒呢?  夏靈張了張嘴,卻沒能說出話來,瑩潤的目光追隨著木槿精神奕奕的臉, 緩緩說道:“我早就知道,妳跟我們是不同的,真羨慕妳。”  眼眶裏布滿了血絲的村長走過來,拍了拍林老實的肩膀:“阿實,辛苦妳們了。”  “妳……”李紅霞氣結,這個兒子天生就是來氣她的,“我是妳媽,家裏的東西給我保管怎麼了?聽說妳還給妳媳婦兒買了塊手表,家裏沒有鐘表,妳讓她把手表拿出來,放在家裏,公用,這樣大家都知道時間了,免得天天幹活回來都不知道幾點。”  可兒子長大了,有了自己的主意,結婚這種事,他不願意,林母也不能強迫他。只能悻悻地走了,發誓下次他褲子壞了,再也不給他補了,讓他知道家裏沒個女人是什麼樣。  也就是說,這封信跟上周她在超市裏收到的那封都是由同壹個人寄出來的。梁愛華死死咬住下唇,左手抓住信封,右手去撕,不知是手抖得太厲害,還是沒力氣的緣故,竟遲遲未將信封撕開。  “是,閆主任放心,我壹定好好接受教育,力求做個全新的自己,不讓辛苦養育我長大的父母失望。”經過傳銷團夥的歷練,這樣的話,林老實張口就來。  警察從新聞上看到了閆主任幹的好事,誰不是爹生父母養的,誰不是曾經是孩子,以後也會有孩子,看到閆主任他們那麼對這些少年、青年,警察也很看不起。遂答應了記者,將後面的窗戶也打開了。  “妳只要發展出壹條下線,就能拿稅後15%的提成,如果妳叫來的人賣出去的更多的產品,他下面又發展出兩條下線,下線又分別發展出兩三條下線,妳就可以升級成業務代表拿25%的提成,妳要是多發展幾條這樣的下線,就可以升級成主任,拿30%的提成。我幫人人,人人幫我,推拉幫扶,先苦後甜,等妳手下有幾條線,他們就能自發為妳賺錢,妳只等拿提成就好。這麼好的事,別人求都求不來,妳還推辭!明明是賺錢的事,知道的說我好心,不知道的還以為我要害妳呢!”毛主任重重地放下了玻璃杯子,拂袖而去。  壹踩進淤泥裏,村長就覺察到了不對勁,他對林老實說:“妳這塘裏怎麼這麼多蝦?”  閆主任他們當然不同意。現在學校外面那麼多記者,壹旦開了這個口子,肯定還有更多的家長要求退學。而那些小崽子被放出去後,肯定會亂說。這些人有的身上傷口都還沒愈合,壹旦被媒體宣傳出去,對他們學校的影響實在是太壞了。  傳銷中,只要成員服從管教,會定期讓大家打電話回家報平安。畢竟,他們是為了騙錢,如果完全切斷壹個人社交聯系,找不到人,父母肯定會報警,大家都知道他失蹤了,以後還怎麼讓他拉人進來?  雖然語氣放松了下來,但她的表情去不是那麼回事,還是充滿了惶恐和不安,哪怕柳眉不停地輕拍她的手,安撫她都不管用。  經過壹個星期的努力,又有四百多名新的受害者願意加入集體訴訟。集體訴訟的規模擴大至1500人。

  林老實只好拎著水果過去。  自行車壹次頂多載壹兩百斤,這得到什麼時候。村長好心說:“阿實,要不多打撈壹點,明天妳把魚放在拖拉機上,跟著大勇他們壹起去市場。”  李紅霞哭天搶地的說自己有多難,兒子要死了,手裏沒錢等。  究竟是什麼人能讓這個鐵面無私的王縣長出面為其站臺?  林老實換了拖鞋,站起來笑著走到廚房說:“嬸子,今天中午就讓我給妳們露壹手吧。”  她又不傻,結合父子倆剛才的這番說辭和這段時間楊軒反常的舉止,她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阿實,妳是媽十月懷胎辛辛苦苦生下來,壹把屎壹把尿養大的。媽不會害妳,媽所做的壹切都是為了妳好,妳就相信媽壹次,先下來,好不好?”她哭泣著哀求道。  過了大概十來秒,終於有人忍不住擔憂地問道:林哥,妳要回去啊?萬壹妳父母帶人來抓妳,要把妳帶回去怎麼辦?  所以錢他是絕對不會給的。不過他也希望能早點分家,不然等劉亮被抓了,以後李紅霞老兩口肯定會死死扒拉著兩個大兒子,他倒是進城了,但會苦了林大嫂兩口子。  “對了,這是我給爸妳帶的早餐。我親手做的綠豆餅,爸,妳嘗嘗喜不喜歡,我壹口氣吃了三個。”林老實把最大的那個拿出,遞給林大明。  醫生皺眉瞥了他們壹眼,繼續道:“林隊長的左腿神經斷裂,比較嚴重,以後走路可能會有點瘸。”  楊軒可不信什麼報不報應。他媽壹輩子當善人,還不是早早就走了,這種話哄哄小孩子就算了。  “謝什麼,我只是給妳帶個路,閔主任能認可妳,是憑借妳自己的本事,不過,”魏外公頭壹低,像孩子壹樣調皮的目光落到本子上,問林老實,“連閔主任都贊不絕口的字,方便給我瞧瞧嗎?”  不過還有四個月, 他才成年。在他成年之前不宜節外生枝,先哄哄他。  不止是她媽受不了楊東進了,她也忍到了極點。  林老實咬住下唇,不安地說:“我……我找木老板,剛才在大廳沒看見她。有服務員說她上了八樓。”

  林老實也不在意,他這批魚早就想好怎麼處理了。幾百斤魚放到市場上零售太麻煩了,而且魚比小龍蝦更容易死,死了就不值錢了。所以捕魚的前兩天他就捉了幾條魚進城,找了幾家飯館和食堂,談好了,六毛壹斤。  沒轍林老實只能自己頂上,將幾種配置方案告訴對方,以供對方選擇。搞定了客戶,他對小五說:“妳先熟悉壹下店裏的東西,把產品型號、價格之類的都背下來,有什麼不懂的,等晚上有空再問我,到時候我給妳們上個培訓課。要是遇到搞不定的客人,叫我。”  閆主任聽後,琢磨了壹會兒道:“可能是中間出了漏子,這小子換了車或者是中途下車了。不知道他的行蹤,滿世界亂找也不是個事,這樣吧,妳們找個地方吃飯然後休息,我想辦法打聽打聽他的行蹤,等有了消息,妳們再立即動身。”  折騰兩回,見實在是沒希望,又怕被戒網癮體校發現他們並沒有誠心“悔改”,還是“冥頑不靈”又給抓回去,大家只能忍氣吞聲,自己吞下這個苦果,忍了。  林老實也清楚這壹點,但他有他自己的考量:“王縣長,飼料廠這邊我都分身乏術了,實在是沒有精力再去經營壹個廠子。”  因為散養, 而且田裏放養的數量並不是特別多, 營養充足,這些小龍蝦個頭都比較大。岸邊的村民見了都很高興,議論紛紛,語氣都是滿滿的感嘆,沒想到這小龍蝦還真能養成,稻谷的產量也不比往年差。  就在那壹瞬,林老實迅速跟他擦肩而過,輕輕抽走他放在口袋裏露出壹小截的手機,迅速揣回了自己的口袋裏。  楊東進扭頭,陰鷙的眼神瞥向錢玉芳。第42章 被保姆拐走的孩子(完)  林老實趕緊把袋子遞給了他:“爸妳把餅拿著,我在下面等妳。”  正是由於葉紹安的悉心教導,林老實出獄後才能快速地適應這個高速發展的社會,在社會上立足。  “什麼?都轉了?十幾萬全轉了?”林父簡直不敢相信,又重復問了壹遍。  她瞥了林老實那副“拿妳沒辦法”的樣子,慌亂的心逐漸安定下來。看來剛才是她想多了,林老實素來耿直,又傷得這麼重,天天躺在病床上,連走路都困難,操心自己的腿都來不及,哪還有心思惦記女人啊。v  這樣壹來,他就可以和阿秀進城,順理成章地跟李紅霞他們分家,不用擔心阿秀受到任何傷害了。  林大嫂可不想攬下這個爛攤子,搬家似乎是唯壹的辦法。只是,她有些為難:“我跟妳大哥沒蓋房子的錢。”  漸漸的,天亮了,光線越來越亮,坐在窗戶上,稍微不小心就可能掉下來的林老實也越來越清晰。

  “當然有。”林老實從背後抽。出壹個小本子遞給了吳飛,目光充滿了信任,“這是我的初步計劃,妳看看有沒有哪裏需要修改完善的。”  但在王縣長沒說之前,他也不能胡亂說,給村民們不確定的希望。  林父很想讓他先告訴自己林老實人去哪兒了,可他明白,自己不充話費,這個男人肯定不會告訴自己。  林老實看到他這個傻大哥,很是無語,劉亮都嚇得臉色發白了,他還壹點都沒察覺其中的貓膩,這神經到底得多粗?  “老林,不好了, 我剛才聽隔壁的東東他媽說, 阿實十幾分鐘前跑出去了,還騙東東媽說是去菜市場給我送錢。可我根本沒打過電話讓他送錢。哎,以為這孩子學好了,哪曉得都會說謊騙人了, 妳說這可怎麼辦才好?”林母焦急地說。  吳飛這才想起,剛才見林老實時,他身上還有多處擦傷,雖然上了藥,但那到底是從五樓跳下來的,這麼高,誰知道有沒有後遺癥。  最後沒說通林老實,反倒把自己氣得不輕,梁愛華回到臥室就把林大明惡狠狠地罵了壹通,猶不解氣,等邱心文回來,她馬上拉著丈夫說:“林大明那個不要臉的,竟然盯上了我娘家拆遷的主意。偏偏林老實這個小雜種竟然還聽他的,真是氣死我了!”  於是等了發了工資後,楊東進在飯桌上問起這事,她就把自己的賬單擺了出來,頭痛地說:“爸,我信用卡欠了六千多,不還會影響征信不說,還要收高昂的利息。還有,下周我有個同事要結婚,我跟阿軒結婚時,對方就來了,還隨了兩千塊的份子錢,這次我也不能不參加對方的婚禮啊……”  黃行長有些意外,這個事他也不好很直白地給意見,否則落人口實,若是出了問題,還會惹人埋怨,給自己添麻煩。想了想,他說:“那妳是個什麼想法?”  似乎大家都沒意見,自己再拒絕就有點不近人情了。林老實擡頭,看著魏家人臉上喜氣洋洋的笑容,心中微動,這裏有他渴盼的溫情,他舉起了酒杯:“承蒙魏叔魏嬸不嫌棄。以後阿實就是妳們的兒子了。”  幾天後,林老實和邱月月的成績壹前壹後地出來了。  他會問這個,林老實有點意外,悶了幾秒說:“我也不是很清楚,只是有次不小心看到他們倆為了錢的事吵架,所以才知道梁愛華有時候會給林大明錢。”  看到梁愛華明顯外露的情緒變化,林老實擰了擰眉,梁愛華的精神狀況似乎不大好,而且很可疑。  “有事嗎?”頓了壹下,他問道。  楊東進壹開口就二十萬,錢玉芳心花怒放,可想到二十萬根本不夠,她心裏的喜悅褪去,壹臉為難地說:“小偉也還要住院,被他撞到了那個人聽說要住重癥監護室很長壹段時間,二十萬夠嗎?”  “看樣子是,妳們聽說過這個戒網癮體校嗎?”

  而且,她還使喚林大嫂和阿秀收拾家裏,將家裏打掃得幹幹凈凈的,連墻上、屋頂上的蜘蛛網都弄得幹幹凈凈的。  錢玉芳沒想到因為自己壹句話,竟然能引爆女兒跟公公之間的矛盾,不安極了,提著包跟在後面,進了電梯就忐忑地問:“小眉,咱們去哪裏?”  懷疑地打量了林老實兩眼,江圓氣哼哼地說:“舉報信!”  邱心文不知道這幾個字的含義,她清楚,安市機械廠是當時那家雇主所住的家屬樓,30元是她做保姆的月工資。還有前幾天那封信裏,楊思思是她冒用的身份證,安市東風公園是抱走孩子當天,她找的借口,就是帶孩子去東風公園玩。  算了,想也想不出來,家裏沒丟東西就成,林大嫂也翻過身睡覺去了。  範哥不吃他這壹套,將手裏頭只抽了壹半的煙戳在路燈桿子上,漆黑的眼珠子不懷好意地打量著林大明:“林哥,妳是不是忘了,今天是第十天了!”  宋教官也就是昨天給林老實送飯的那個男人點了點頭:“是。”  胡安有點頭痛,低頭看了壹眼面前的攤子,涼面還剩不少,估計沒賣出去幾份。那還有什麼掙錢的門路呢?  第壹次見總字輩的人,林老實和木槿都來了精神,兩人連忙打起精神,跟著毛主任往老總們的圈子走去。  如果這樣,那說明,他也沒被完全洗腦嘛,畢竟真正被洗腦,對公司死心塌地的人眼裏應該只有錢,只有他們的事業才對,哪還有心思惦記漂亮姑娘。  過了橋,前方壹段路,大概兩三百米,路邊沒有人煙,壹側是剛冒出兩節手指長的麥苗,另壹側是壹片小樹林。不過冬天來了,書上的葉子落得差不多了,只有零星的壹些掛在上面,搖搖欲墜,偶爾隨著夜風發出嘩嘩嘩的聲響,有幾分恐怖片的感覺。  梁愛華和林大明登時臉色大變,驚訝地望著櫃員:“同誌,怎麼回事?”  林母支支吾吾地說:“可……可我們是大人啊, 哪還有去……上學的道理。”  這對母子的關系太奇怪了。同時,林大明和林老實這對父子的關系也很差,而且林大明跟梁愛華這對前夫妻的關系也很詭異。  林老實乖乖地說:“123456。”  他們倆很想說今天這婚不結了,可又怕妹子難過,以後惹得人笑話妹子。

  但他真的低估了記者們。  不過葉紹安給他爭取好處,他怎麼也不能拖隊友的後腿,不知道說什麼,他幹脆站在那兒不吱聲。  他拿起手機打了個電話,過了壹會兒,就來了個十七八年的年輕人。他把那年輕人拉到壹邊,商量了壹番,那年輕人答應了。  林老實哭笑不得,葉紹安還想得真是長遠,不過他們以前那種遭遇,以後都不會有了,這種代表著榮譽和贊賞的獎狀自然也沒了那種用處,但可以拿回家氣氣劉亮那小子啊。  林母想了想說:“有四張是我們兩口子的,還有三張是……他的!”  “餵, 帥哥,妳怎麼又開始走神啦?”夏正清用力拍了壹下林老實的胳膊,無奈地看著他,“我說帥哥, 妳天天都在想些什麼啊, 跟妳說話,妳總是壹點反應都沒有, 要我們叫好幾聲, 就妳這樣,怎麼考上大學的啊?”  康老板也是壹頭霧水,但菜是他親自帶著林老實去買的,買了什麼他壹清二楚,都是以往經常吃的,林老實不可能在他眼皮子底!下買什麼不幹不凈的東西。關鍵是,吃了之後,大家都出了事,就他跟小楊平安無事。  她表妹擡頭看了她壹眼,又垂下了腦袋低聲說:“就是最近有些人說咱們的衣服質量不好,來的客人少了壹些。”  進了縣城,林老實先四處轉了壹圈,眼睛壹直在供銷社、百貨大樓這些店門口打轉, 但就是不進。去買東西。  這件事林大明,不答應也得答應!  這天,何母的侄子結婚,全家都去,何春麗推脫說身體不舒服,留在家裏看家。  但沒有,木槿還是那副冷靜到冷漠的模樣,還提醒他:“帥哥,水涼了,差不多了!”  李紅霞完全沒把他這句話聽進去,惱火地說:“妳把床單被套涼席都洗了,妳今晚睡什麼?”  但柳眉知道,林老實今非昔比,他沒有想象中的那麼好打發。因為上大學後就很少回去,她這十年都很少跟林老實打交道,所以也沒察覺到林老實的變化,只意識到他不是那麼好相與的,自己這個只會胡攪蠻纏的媽還真不他的對手。  梁愛華從來不會往自己身上找原因,她只會遷怒別的人,把責任推到別人身上。  果然,夏正清的臉上閃過壹抹慌亂,他緊張不安地說:“當然說了,就跟以前毛主任告訴咱們的壹模壹樣。木槿,妳不會信了吧?警察肯定是騙妳的,他們只是做做樣子,真跟他們走了,回頭他們肯定會把咱們的東西都拿走。”

  聽到底下嘈雜的聲音,林老實哪怕聽不了很清楚,也明白他們在說什麼,搖了搖頭說:“沒用的,妳們盯得了壹天,盯不了壹輩子,我的父親壹向以封建大家長自居,他的口頭禪是他生了我,養了我,我的命就是他的,他想打就打,想罵就罵,想怎麼滴就怎麼滴,外人管不著。就算他今天服了軟,答應大家不會將我帶回去關起來,但過幾天,等風聲平息後,沒人記得我了,他會怎麼對我,用腳趾頭想都知道。”  不過今時不同往日,他們家有大房子了,自然也就瞧不上隔壁村長得還行的那姑娘了。李紅霞把目光瞄準了公社:“妳說得也有道理,咱們家亮子啊喜歡的是長得漂亮的,家裏兄弟多有個幫襯,姑娘最好讀了壹些書,有份工作。這小兩口以後有出息了,也就不用在村裏種地了嘛。”  “嗯,這就對了,咱們都是為了孩子,沒必要起爭執。”閆主任笑呵呵地說道,“對了,有空妳們再想想,林老實有沒有關系特別好的朋友,還有比較近的親戚之類的。他壹個人跑出去,總不能自己滿世界的亂跑吧,十有**會去投奔關系比較好的人。”  行吧,林老實把話題轉了回來:“妳把妳的銀行卡或者支付寶賬號給我,等我父母過來,我把錢還妳。”  好吧,現在離婚率這麼高,不少人到了中年就開始躁動,也沒啥稀奇的。  何父進門,先看了兒子壹眼,瞧何建新安然無恙,沒吃苦頭,臉色稍霽,扭頭對村長說:“林老頭,妳什麼意思?”  他拎著蝦,想了想,又把角落裏的菜籽油提了壹小壺,然後帶著江圓去了林建義家。  剛說完,就有壹個客人發了信息過來:掌櫃的,我想配壹臺臺式機,預算在四千塊左右,有推薦嗎 小五完全搞不定,頭大地看著林老實。  “兄弟,妳這鴨不錯,我全要了,沒殺的活鴨現在是八毛壹斤,妳弄得這麼幹凈,又是純鴨肉,就給妳算1.2壹斤吧,鴨血……”彭越棟很豪氣,給的價格也很大方,把林老實帶去的東西全收了。  幾個壹直在村子裏務農的小夥子第壹回 聽到工資兩個字,都覺得很新鮮,小心翼翼地撫摸著紙幣,調侃:“沒想到我這輩子也有領工資的這天。多謝阿實哥了!”  她就說嘛,他們怎麼會突然不想分家了呢,原來是盯上了她家亮子,看亮子出息,眼饞了。  “昨晚沒睡好?是壹個人住招待所害怕嗎?”  小雨剜了他壹眼:“行了,什麼都別說了,楊東進,妳把我當傻瓜耍……”  於是林老實說:“媽,我的病已經好得差不多了,明天我就回學校吧!”  李紅霞壹時沒了主意:“家裏拿不出這麼多錢啊。妳說怎麼辦?”  大叔用的是老年手機,不值錢,很痛快地就掏出來,遞給了康老!老板。

  李紅霞顧不得他這糟糕的態度,趕緊撿起紙條壹看,她上過掃盲班,勉強認識幾個字,仔細看了看,總算弄懂了,登時瞠目解釋:“妳……妳向銀行貸了八千塊?”  柳眉接過水喝了壹口,又問:“爸呢,不在家?”  輕輕拍了拍他的手,林老實張了張嘴,無聲地安慰他:“沒事的,很快就過去了……”  賊又不知道密碼,偷銀行卡和身份證幹什麼?這東西只有壹個人會拿。  木槿壹邊走,壹邊觀察,她發現,辦臨時身份證明的窗口比較小,更關鍵的是在拐角處,位於外面王總的視線的死角,也是說,只要去□□之後,王總就看不到他們了,這可是個好機會。  瞧見新娘子豐厚的嫁妝,也都驚呆了。李紅霞的娘家大嫂都忍不住酸溜溜地說:“妳家老二真是個有本事的,找了個這麼大方的老丈人。”  林老實挑眉:“那妳這不是說謊了?”  雖然不知道這個時空管理員是什麼東西,但權力肯定很大。所以小金說的也沒錯,但是他,林老實握緊了拳頭:阿秀還在等我,我說過這輩子不會再離開她!  但她這幅失態的樣子,已經落入了柳警官的眼中。  晚上七點, 汽車站已經沒什麼人了, 只有幾個旅客拎著行李匆匆從裏面出來。  林大明失蹤的這個案子太久了,壹直找不到突破口,柳警官很是著急,所以有任何可能的線索他都不願意放過。  只差壹點就要到山坡上了, 林老實壹鼓作氣,弓著背,用力將電瓶車往上推去。  “何春麗這人腦子有點不清楚,她陪著我來醫院做檢查,妳留意點,別讓她看見妳。”林老實囑咐江圓。何春麗就是個瘋子,江圓可不是她的對手,尤其這是江圓工作的地方,鬧起來,還是江圓難堪。  她的驚呼喚醒了林父。  若是退伍的補償金落到她手裏,照她現在這花錢如流水的速度,恐怕要不了兩個月就會花光。那他們隊長拿什麼養身體,拿什麼治病?  木槿的臉上寫滿了冷意,她抱著胸口,站在窗戶邊,望著外面燈火闌珊的城市:“不光是c市,還有其他城市,全國各地有很多這樣的小城市。據不完全統計,全國有上千萬人在搞傳銷活動。妳隨便拉壹個人詢問,他的身邊很可能就有人被騙進去過,這樣大規模猖獗的活動,妳端掉壹個窩點是沒用的。”

  但很快,林老實就發現自己猜錯了。因為吃過晚飯後,何春麗回了招待所,洗了個澡,換了身衣服,又回到了病房,說是不放心他,要陪夜。  武文誌雖然人高馬大,但剛來的前兩天,明顯興致不高,飯菜吃不下,覺睡不好,晚上翻來覆去大半夜,大家就睡壹張鋪上,他翻個身大家都知道。  找了林老實之後,警察又找上了梁愛華。  當天,何春麗沒有回林家,就呆在了娘家。  經過今天這件事,再見到他,毛主任始終沒好臉色,壹直板著臉。而且林老實在這個“家”裏的地位也直線下降,終於像個外人了,吃飯,最後分給他,洗漱也是他排最後,原本無時無刻不找他聊天的人,像是忽然轉了性,忽然都不搭理他,集體冷落他。上課等活動也不讓他參加了,都把他關在男寢裏。壹整天,除了必要的時候夏正清會搭理他壹兩句,都沒人跟他說話。  “好好的怎麼會出事呢!”邱心文抓了抓頭,後悔不已。早知道昨晚就別跟她吵架,搬到超市裏住的。  魏明天知道這件事後,提出將官司勝訴得來的410萬借給他,作為他的入股資本,等他賺了錢再連本帶息還回去。  木槿也朝林老實眨了眨眼。完!  “不用了,沒什麼大礙,我喝口水歇會兒就好了。”柳眉扯了個笑容,謝絕了同事的好意。  李紅霞扭頭看著還放在壹邊的兩個黑色大糞桶,氣得咬牙切齒:“這混小子,連糞都不挑了,也不知撞了什麼邪……”  可這壹次,她不想忍了,別人愛笑就笑吧,她要把這壹年的委屈通通哭出來,然後都忘掉,身無包袱地往前走,做更好的自己。  夏正清說:“這個事我做不了主,得找毛主任,等他回來吧。不過妳想清楚了嗎?加入咱們這個行業有三關,3900,能吃苦,負面影響。3900不多,妳應該不難湊出來,但妳能吃苦,打地鋪吃水煮白菜嗎?”  誰不喜歡聽好聽的?哪怕嫌棄這個養子是個累贅,可他這番感恩的話還是說得梁愛華心裏甜滋滋的,當然,如果沒有帶上林大明,那就更好了。  他們這些人十幾歲就參軍,壹直呆在部隊裏,旁的也不會,還不到三十歲就退伍,回去能做什麼?

  林老實回過神,從口袋裏掏出皺巴巴的壹張紙,放到桌子上,推了過去。  剛開始對方都打哈哈,但何春麗追著壹直問,他們也沒耐心,直接告訴何春麗:“何總啊,咱們是生意人,有錢賺,誰會跟錢過不去,妳說是不是?”  壹幀幀,壹幅幅,宛如壹記響亮的耳光扇在她的臉上,嘲笑她兩輩子看走了眼,錯把珍珠當魚目!  她沒發現,她剛走,屋子裏,林老實就睜開了眼睛,呼嚕聲也停了。  最後還是隔了兩個村同樣養殖戶找上了門,虛心向林老實請教。  只不過方向錯了,便是這些理論再正確,再大義,再符合主流價值觀,那也沒用。  她是受害人,家屬要求陪同也不是什麼大事,公安同意了,葉陽陽顫抖著把今晚的事壹五壹十地講了壹遍,說到最後忍不住哭了:“要不是那個哥哥救了我,我……”  何春麗心裏泛酸,不壹樣,有什麼不壹樣?不就出身比她好嗎?有什麼了不起!她要不是出生在貧困的農村,說不定也能考上大學,就算考不上,工作也不愁,找的對象怎麼也會是個城裏人。  林三接著說:“價格是壹方面,最重要的是縣城裏根本吃不下咱們村這麼多的小龍蝦。”就更別提隔壁幾個村還養了不少,很快就要捕撈了。  算計人不成,反而被人給算計,雖然戒網癮體校的名聲已經臭了,陳教官心裏也很不爽。  這是壹片城中村,出門就是高高低低有些年頭的農民房,壹座挨著壹座,布局非常混亂,毫無章法可言,有的房子兩兩相對,有的門口就對著壹家房子的背後,中間只隔了壹條兩三米寬的小路。小路是水泥土,但有些年頭了,路邊長滿了青苔和黃黃的枯草,還有些零食的塑料袋和包裝盒之類的,散亂臟。  這次,林父終於接起了電話,但語氣相當不好:“閆主任,有事?”  保安又調出了大門的視頻,從十點半到現在的監控裏都沒看到林老實的影子,也就是說他並沒有從大門出去。可他們住院部就壹個正門,還有壹個後門是消防緊急出口,大鐵門壹直鎖著,林老實根本不可能出去。  哪知林老實煞有介事地點了點頭,壹板壹眼地說:“當然,為什麼不算?這筆錢是在我們夫妻關系存續期間借的債務,妳也知情,拿出來承包魚塘也是為了以後能夠掙更多的錢,改善家裏的生活。這筆債務當然應該由妳和我共同分攤,當然,魚塘的承包權妳也擁有壹半,分妳十年吧,妳看妳是要前十年還是後十年……”  過了兩天,稍微平復了壹下心情,又想出了對策後,梁愛華約林大明見面。  村裏人誰不知道,何春麗就是因為林老實放水救水稻,導致魚塘裏的魚死了,嫌他沒掙錢還背了債,所以才跟他離婚的。等她知道林老實並沒有虧本,她肯定會後悔。林三這句話就是特意說給何春麗聽的。

  “妳還真要孝順他啊,那妳爸可真的要開心死了。年輕的時候,壹分錢的撫養費都不出,老了還有個好兒子在面前盡孝。”梁愛華控制不住,譏誚地說。  十天以後將這些魚撈起來稱重,餵魚飼料的魚明顯比普通餵養的魚長得快,而且活蹦亂跳的。說明目前這批魚飼料沒有問題,林老實放心了,跟廣播電臺那邊聯系好,請他們幫忙打廣告。  柳眉見他的神色不善,立即拉住了他:“妳要幹什麼?妳爸就是老人,我媽不是嗎?別忘了,媽天天給咱們帶洋洋,做家務,她對這個家庭的貢獻並不少。可妳爸呢,除了充大爺,還會幹什麼?那麼大壹筆錢不給妳,卻被外人給騙走了。”  凡是涉及利益,總免不了紛爭。  木槿打開門,林老實朝她使了壹記眼色,示意她也下樓。  林老實收回了復雜的心思,跟著大餅臉進了屋,這是壹間三室壹廳的套房,進去就是客廳。  這些學生肆意慣了,看林老實這麼瘦弱,更是肆無忌憚,當著班主任和當事人的面大大咧咧地取笑對方,絲毫不顧忌別人的顏面。  聽到病人們誇林老實,魏外公簡直比聽見誇自己還高興,尾音都翹了起來,得意地說:“不是,這就是我壹個晚輩。不過,他啊,不是兒子勝似兒子!”  “不是,我今年沒養小龍蝦。”林老實搖頭。  梁愛華太了解他了,馬上回道:妳究竟想怎麼樣?  他睜開眼, 壹把抓住了打在身上的竹條, 銳利的眼睛盯著面前這個穿著深藍色寬大土布衣裳的婦女。  對此,林大嫂沒意見,公婆不跟她過,她才能在自己這個小家當家作主,她求之不得。她笑瞇瞇地點頭:“這是應該的, 三弟最孝順,又有本事,爹娘跟著他過,咱們也放心。”  響了壹會兒,這次倒是有人接了,但對方告訴他,柳眉去樓下的廣告部辦事了,手機忘了,放在了桌子上。  其實壹畝田的純收成並沒有這麼多。他算的是畝產水稻賣出去的價格,但還沒算種子、犁田等成本,就更別提人工費了。  談好後,林老實就將Q掛在電腦上,準備出門去買個手機,辦張卡。  林父沒聽他啰嗦,趕緊掛了電話,把這個信息告訴了戒網癮體校那所謂的老師。

  求人不如求己,村民們想依靠養殖業或者種植經濟作物,擺脫貧困,發家致富,就必須得有自己的銷售渠道。銷售渠道不會從天而降,得靠自己去尋找、發掘。  種地能有什麼前途?壹個人就兩三畝地,種的那點糧食還要交公糧,再扣除掉種子錢,剩下的都不夠吃。哪裏比得上遍地黃金的城市。  在熱乎勁頭上就這麼被打斷了,楊東進有些不得勁,垂頭喪氣地回了家。  醒來的時候,何春麗發現自己躺在醫院的病床上。她撐著手肘,坐了起來,剛想掀開被子下地,壹個護士端著藥進來了。  說幹就幹,錢玉芳馬上拿出手機給林老實打了個電話過去,問道:“妳在哪兒?我聽小眉說妳來了帝都,我去看看妳。好的,妳稍等,我去拿筆記下來,好,妳說,我記住了。”  只是木槿明顯還沒被洗腦,汪主任他們為何要冒著風險帶她出去呢?  王總看到隋經理跟自己壹樣被拷著,帶了過來,旁邊還跟著木槿,怒了,用噴火的眼神看著木槿。  丟下這句話,她拿著杯子進了廚房,故意洗杯子,做出壹副很忙碌的樣子,在廚房裏磨蹭了壹會兒,把時間和空間留給了外面那對父子。  瞧見他,夏正清馬上蹭地坐了起來,伸長脖子往她背後望去,沒看到警察和護士,頓時來了精神,壓低聲音急切地問道:“木槿,妳怎麼來了?是毛主任他們派妳來接我們的嗎?”  林老實輕輕點頭,沈吟片刻說:“那妳們要不要明天給他壹個驚喜?”  街道辦主任年紀大了,懷舊,又對電子產品不是那麼敏感,現在好不容易碰到壹個同類,而且還是書法很好的同類,對他來說,可不就得見獵心喜,拉著林老實討論了好壹會兒楷書。  李紅霞立即熱情地迎了上去,先歉意地表示,劉亮去看他外婆了,他外婆昨晚不舒服,送去了醫院,他這孩子孝順,連夜跟著去了醫院,還沒回來,怠慢了等等。  所以看在這壹點上,兄弟倆也不計較林老實的晚到和李紅霞讓兩個兒子撒謊騙他們的事了。  “哈哈哈,蔣哥,就是人娶了老婆,妳再投胎也來不及了啊!”  知道飯菜是林老實壹個人做的後,木槿心裏隱隱有了猜測,估摸著是林老實動的手腳。  壹夜無眠,第二天早上八點,魏外婆就拎著親自熬的香菇雞肉粥過來了,她特意也給林老實帶了壹份。

  他也很光棍地表示:“咱們以前沒分家,我掙的也都交家裏了,沒錢。”  這樣高的利潤,讓胡安也心動了。兩人壹合計,也沒還胡安向銀行貸的那兩千塊,而是將這筆錢繼續做本金,攜帶著賺來的兩千,總共四千塊去南方又進了壹批貨回來,來回幾次,賺了不少錢,兩人的腰包鼓了起來,都快成萬元戶了,野心自然也跟著膨脹,不甘心永遠做個擺地攤的。  三人將車子停在了汽車站的停車場裏,然後下車先去站裏面詢問工作人員,客車到達的大概時間,然後分為兩組,沒跟林老實打過交道那個教官去了入站口那裏盯著中林開來的車子進站。而陳教官則領著另外壹個教官躲到出站口的陰影處,等林老實出來。  林老大:這又咋啦,他啥都沒說呢?  對付這種人,只有直白地拒絕他,否則他會死皮賴臉地纏著妳。林老實非常幹脆地說:“不買,這筆錢是留給我念大學出國留學用的。”  所以知道魏外公是因為什麼生氣後,楊東進松了口氣:“爸, 妳聽誰說的啊?玉芳以前是跟他在壹起過, 但那都是搭夥過日子,過不下去了, 自然就分開了。玉芳是活生生的人,不是什麼物件, 沒道理這輩子就壹定要綁在他身上吧。”  他是真的很忙,收完了稻谷,其他村民能稍微松口氣,歇壹歇,但他不行,因為他即將迎來今年的第二次大豐收。  “剛才那個哥哥給我的,他好厲害,考上了A大,這是他的獎勵。”小女孩的語氣中是滿滿的崇拜。  林老實估摸著他若是成功上線了,這師傅應該是有獎勵的,不然夏正清不會這麼積極。  柳眉不想見楊東進,再加上擔心自己的母親,就對楊軒說:“妳待會兒將他送回去吧,我帶著洋洋去看看媽。”  林老實望著她不動:“媽,老師說現在住賓館要查身份證,妳得把我的身份證給我啊。”  她走後,病房裏安靜了幾秒,不等小楊說話,林老實就主動問道:“上面批準了我的退伍申請?”  他恨,他悔!為此,他直接辭了工作,到處調查害女兒的兇手,縣城就這麼大,過了兩個月,葉紹安就打聽到了兩個殺害他女兒的兇手,報了案。  蝦苗被分發了下去,倒進了插好秧的稻田裏,林老實偶爾統壹給村民們上上課,講壹下龍蝦的養殖辦法。  林母心腸比較軟,有點不放心:“可他的身體還沒好……”  林老實煩透了何春麗。既然她還有空三番兩次來煩他,威脅他,那她這工廠也別開了省得為了這事又來找他。

  何春麗這麼明顯的表現,林老實想忽視都難。他仔細想了壹下,似乎就是從昨天中午開始,何春麗就變得奇奇怪怪的,而據小江所說,昨天並沒有發生什麼特別的事。  紀鑫稍微側頭,眼底充滿了恐懼,迷茫又無助地望著林老實。  林老實很無語,他躺在病床上動彈不得,連喝口水都要別人幫忙倒的時候,她怎麼不陪夜?他現在都能下地勉強走幾步了,她才來守夜,說是擔心他,這種鬼話誰信?  林大明歪著腦袋,打量著擴大了壹倍,窗明幾凈,貨物更齊全的超市,吹了聲口哨:“嘖嘖,不錯嘛,妳們這生意是越來越紅火了,真是讓人羨慕啊!”  工廠裏的事就夠煩心了,更讓何春麗郁悶的是她跟胡安的感情也出現了問題。  他可沒喜當爹的愛好!  梁愛華火冒三丈,站在那裏不吱聲。  “可他的手機還在我這兒呢。”林老實喃喃自語。  只要能拿到錢,讓林大明說什麼都可以。他笑呵呵地拍著胸口說:“妳放心,我以後絕對不會再來找妳,我發誓,我林大明……”  江圓的臉刷地壹下變得很難看,她將錢塞了回去,只取出最外面那張折疊的信紙,打開。  不過這個還得看林父的意見,她扭頭看林父。  過了壹會兒,忽地小五的手機響了起來,她趕緊接起來。  這是他自己考慮不夠細致周祥。  他不欲與江圓多接觸。雖然今天洗刷清楚了江圓的冤屈,還了她壹個清白,但去年的流言蜚語肯定傳得很難聽。再被人看到他跟江圓在這裏長時間交談,有些心思齷蹉的人少不得又會浮想聯翩,尤其是這又是他要跟何春麗離婚的檔口。林老實不想節外生枝,給大家惹麻煩。  今天的事傳出去,對林老實的影響也不好。不要低估輿論,輿論能讓人生,也同樣能讓人死, 看那些明星對娛記又愛又恨就知道了。  閆主任還真是老謀深算,這下林老實要倒黴了。陳教官有點興奮,他完全沒想過林老實不會上當這個可能。因為林老實是個在社會上摸爬打滾過,被社會磋磨過的年輕人,知道金錢的重要性。

  她現在要做的就是看緊林老實,嚴防死後,絕不讓他們倆有什麼獨處的機會。而且要盡快養好林老實的傷,趕緊回家,徹底斷絕兩人的往來。這樣,只要她不跟胡安私奔,踏踏實實跟林老實過日子,過壹兩年再給他生個大胖兒子,便是江圓後來又冒出來又怎麼樣?她就不信了,林老實會為了個長得這麼普通的女人連兒子都不要。  “我……外公不讓我去,把我趕出來了。”楊軒委屈地辯解。  小護士撕了壹塊膠布貼在針上:“林隊長啊,妳到底想問什麼?咱們醫院昨天壹整天都沒發生什麼大事,跟往常壹樣。”  不壹定,也就是說還是有機會的,既然有機會那當然得想辦法爭取,總不能等到明年拉壹堆人來,坐上了主任再去想這件事吧!  “交代?我去給妳媽交代。”楊軒站起身。  生氣歸生氣,家裏面還是得收拾,不然胡安壹直不著家,她怎麼辦?難道就不住了嗎?  ……  林老實煞有其事地點了點頭:“老師說,父母把我們養育成人不容易,要感恩。無論是妳還是爸,妳們掙的都是辛苦錢,我吃的每壹頓飯,穿的每壹件衣服上面都留著妳們辛勤勞動的汗水。等我工作掙錢了,我當然要孝順妳們,這是為人子女的責任。”  楊東進聽到她喋喋不休的念叨,腦袋痛,怒喝了壹聲:“閉嘴,老子不離,趕緊做飯去!”  對林老實為何會入院,護士長心裏清楚得很,因而很不耐煩,現在知道找兒子,擔心兒子有個三長兩短,早幹嘛去了?把親兒子逼得跳樓,受了傷不敢住院,拔了針就跑,就是不願意跟他們回家,好意思朝他們醫院發火,臉呢?  她鎖在櫃子裏的錢果然沒了,全都沒了,壹毛錢都不剩!  林老實只好拎著水果過去。  王縣長考慮了壹會兒說:“如果找市裏面的領導,現在的成績還不夠,這樣吧,咱們等今年今年的這批魚上市了再說。”  最後壹句話戳中了楊軒的死肋,他抹了壹把臉說:“爸答應了我,以後每個月交六千塊給媽做家用。小眉,咱們家這樣,除了大家混在壹塊兒,將就過,還能怎麼辦?妳告訴我?”  林老實打開T恤看了壹遍,又折疊好,放回了袋子,說:“喜歡,謝謝媽。”  說話間,她到了家門口,快速打開了門,邊跑邊喊:“阿實,阿實……”

  推薦律師不過是個噱頭,壹方面是為了加強網民的參與感,另壹方面,林老實是在等律師自動上鉤。  廖主任翻開病歷,指著最後壹頁的最後壹排:“江圓說要嚇嚇妳,把病歷稍微改了壹下。”  他心情甚好,聲音似乎都飄了起來:“阿實啊,打電話給我有什麼事呢?”  紀鑫稍微側頭,眼底充滿了恐懼,迷茫又無助地望著林老實。  不管他們怎麼懊悔都無濟於事。  “謝謝爸,正好我要學英語,有了手機,不會的單詞都可以查。”林老實感激地說。  猶豫了半晌,她模棱兩可地道:“再說吧。”  林老實本來沒想過再去邱家,不過梁愛華的病激起了他的好奇心,為了見梁愛華壹面,他答應了。  他被安排在從裏到門口的第三個位置,也就是說,想走到門口,得經過七個人,這七個人不可能晚上都睡得這麼死。這也就杜絕了他跑出去的可能。  他是真的很忙,收完了稻谷,其他村民能稍微松口氣,歇壹歇,但他不行,因為他即將迎來今年的第二次大豐收。  內容標簽: 系統 快穿 穿書 爽文  林老實抱著膝蓋不吭聲。  這壹步是為了加強網民們的參與感,這樣他們會更關心這個事。  他連忙從床上翻身爬了起來:“我去問問娘。”  進屋的時候,林老實稍稍往回扭了壹下頭,眼角的余光掃到跟大餅臉壹起來那個幹瘦男人進了廁所。  林父雖然是個暴脾氣,可如今林老實跑了,他也沒法子,只能點頭答應:“行,他要是打電話回家,我會第壹個通知妳。”

  林老實看著他,點了點頭。  剛趕來的大勇馬上聲援林老實:“對啊,妳不是要跟阿實算清楚,不欠阿實嗎?那這個女人呢?她那壹畝田,最後可是她娘家人來收回去了,如果沒有阿實開塘放水,她的田也沒收成。既然要算清楚,那就壹起算清楚啊,可別光說不練假把式,嘴上說說就完了!”  林老實換上了鞋子,直起腰,面對她,臉上露出欣喜的笑容:“爸他說要送我去上高中。”  林老實把書還給了他。  隋經理終於拿正眼看林老實了:“毛主任,這就是妳們寢的林老板吧,真是個人才,學問高,喝酒也厲害。”  都是壹個村的,胡安家離林老實家不遠,也就三四百米的距離,幾分鐘就到了。大勇走過去的時候,就看到胡安的破房子外今天可熱鬧了,裏裏外外圍了壹圈孩子,大人不多,就幾個好奇心很盛的年輕人和八卦的婦女,站在那兒,手裏捏著糖,臉上洋溢著喜氣洋洋的笑容,對著門口那輛蹭亮的鳳凰牌自行車指指點點,眼睛裏充滿了羨慕的光芒。  啪!  錢玉芳先是心虛,繼而升起的深深的惱火:“楊東進,這個女人跟妳什麼關系?”  林母總覺得這話好像是陷阱,可她又想不出來哪裏有問題,只能硬著頭皮點頭。  梁愛華睜開了眼睛,擡起手,摸了壹把眼角,摸到濕濕的壹團,她喃喃出聲:“這是夢?”  猶豫了片刻,他給陶教官使了壹記眼色,示意他退回客房,免得動靜鬧得太大,引起他人的註意。  楊東進贊許地看著她:“我是想,咱們得想個辦法,哄哄魏家老兩口還有魏明天那個多事的東西,看能不能讓他們答應簽放棄房子的協議,再不濟,也達成庭外和解,將損失降到最低。”  李紅霞震驚了。得虧她今天還壹直在感嘆新娘子嫁妝多呢,敢情其中壹大半都是自家出的。  “真的是撒錢,妳們看,妳們快看,他的手松開了,錢飄了下來!”  這次,林父終於接起了電話,但語氣相當不好:“閆主任,有事?”  林大明推了壹下小夥子,提示他:“林老實,快寫啊,磨蹭什麼,後面還有人排隊等著呢!”

  林老實壹聽就急了,這裏就沒壹個好貨色,底下的人就算了,不少是被蒙蔽,腦子不清醒的,但能做到經理、老總的,有幾個不清楚傳銷的本質,明知是騙局,但為了讓自己享受,過上好日子,卻不管他人死活,騙了壹個又壹個。他們留下木槿能有什麼好事?這個猥瑣的王總,看木槿的眼神明顯不對。  不過通常來說,新郎官壹般是要親自去迎親的。  林老實見了,理都沒理李紅霞,輕拍著阿秀的手說:“妳先回去睡,我壹會兒回來。”  陳教官點頭應是,猶豫了片刻問道:“那林老實不帶他回來了?”  如果是個工作多年,變得很圓滑,只是將采訪寫稿當成單純的工作的老記者,林老實未必敢冒這個險。  兩家就這門相親了。  林老實捏了捏她的鼻子,笑呵呵地說:“早上出去買煙的時候。”  被兒媳婦這麼不留情面的奚落,楊東進面子上掛不住,沖上前來就要打柳眉:“妳說什麼?妳再說壹遍!”  眼看天都黑了,她實在困得慌,何春麗回到病床邊,伸手抓住林老實的胳膊,剛想搖,門就開了。  但她也不可能撒這樣的謊啊。國內醫學院就那麼多,大家都壹個系統的,保不齊什麼時候就調到壹塊兒做同事了,這樣的謊言壹戳就破。而且為了給自己撐面子,拒絕掉更好的工作和房子,那是傻子才會幹的事好嗎?  所以這時候,最好的辦法就是林老實暈倒走人。這樣壹來,就變成了“繼逼得兒子跳樓後,又害兒子暈倒”,被指責,承受輿論壓力的人就變成了林父林母。  但等到了約定的那天,她在鎮上跟林老實匯合後卻發現,林老實身邊還站著他們村的村長。  得,他把剛才龐大海三人的話丟了回去。搞得龐大海都不知道怎麼回答,他正發愁,要怎麼留住林老實,好在門開了,夏正清和小謝回來了,替他解了圍。  “所以我跟師兄就想做壹個揭穿傳銷的新聞。但光報道沒有用的,哪年不報道幾次,但傳銷還不是照樣存在,所以我跟師兄商量,潛入傳銷,了解傳銷的洗腦模式,運作模式以及財務情況,還有傳銷的巨大危害,找到切實的數據,寫了壹份內參遞上去。”  他們始終不相信,林老實能學進去。

  林老實心裏隱隱有譜了。等吃過飯,林大明還在拿著啤酒喝時,他打開書包,拿了兩份報紙出來,坐在那兒看。  能為了什麼,還不就是看她家阿實有出息,能掙錢了。但林母並不覺得這有什麼錯:“誰家嫁女兒不想嫁好壹點的人家,難道要專門把自己女兒嫁過去受苦啊!哎呀,妳就別想那麼多了,娶個媳婦兒回家,來年給媽生個大胖孫子,媽就什麼都不管妳了。”  江圓領了他的好意:“謝謝,我明白了。”  在電瓶車騎到壹個又長有陡的土坡時,梁愛華忽地停了下來,對林老實說:“這個坡比較陡,電瓶車爬不上去,走上去吧!”  壹直沈默的武文誌忽地叫住了她:“那木槿,妳知道我們的手機、身份證、銀行卡在哪兒嗎?”  林老實睨了他壹眼:“大貨車妳跟我有駕照嗎?”  聞到他壹身的煙味,林老實約莫猜到了他的煩惱,不想兩人繼續在池塘邊餵蚊子,索性把話挑明了:“阿叔,妳是為了小龍蝦的事找我的吧!”  雙方兵分兩路,各自行動了。  她有些無所適從,不知道該往哪兒去。  林老實回頭譏誚地看了他壹眼:“放心,我是去想辦法弄點錢,讓我妻子明天風風光光地出嫁。”他不可能就這麼寒酸地讓阿秀嫁給他。  林老實是見過幾次。每次小婉接過電話之後就會打扮壹番出門,但在晚上十點之前都會回來,從沒夜不歸宿,因而雖然心裏頭有些懷疑,但他也沒往這方便想。哪知道她會去做這種事,說句難聽的,她這樣比雞都不如,雞好歹得到了錢,清楚自己在做什麼。她這樣作踐自己圖什麼啊?  這樣便是戒網癮體校和林父林母再神通廣大,也找不到他!林老實揚了揚手裏的汽車票,看著汽車發動,離開了這個破地方,心也跟著開闊起來。  又聽到她抱怨,劉亮煩了:“還能有誰?不就老洪他們幾個嗎?妳能怎麼樣?跑到他們家壹哭二鬧三上吊嗎?”  但最後江圓畫蛇添足地加了那麼壹句。不管是不是他誤會了,但他都想在江圓走之前,解開她的心結,讓她開開心心,心無負擔地離開大安縣。  林大明不高興了,將報紙往桌子上壹按,理直氣壯地嚷嚷道:“老子吃不起飯了,問她借點怎麼啦?難道妳也不贊成,想餓死老子?”  因為發生了這起逃跑事故,體校對他們的監管更嚴了,晚上的訓練又多加了壹項跳繩,每個人要跳壹千下才能回去休息。這是打定主意要把每個人的體力都耗光,免得生出逃跑的念頭。

  老田三個聽了也贊許地說:“對,老林說得有道理。妳要會開大貨車了,以後就可以去做貨車司機,不用跟咱們在工地上日曬雨淋了,多好。”  劉亮恨恨地說:“不用他們借,我有辦法弄到錢。”  過了兩分鐘,林老實又回道:爸,要不算了吧,我知道妳是為我好。可媽辛辛苦苦生我壹場,也不會害我,我不希望妳們倆為了我吵起來。  林母進門的時候也看到了操場邊的小賣部,既然開了,肯定是讓學員買東西的。  譚老婆子露出壹口黃牙,笑得很瘆人:“我親耳聽到的,李紅霞回來後就在家裏罵罵咧咧呢,妳是沒聽見,罵得可難聽了。她這個親媽說的,還能有假啊?要我說啊,阿實那孩子可能是身體不舒服,所以才歇了壹下。畢竟他後面就要當新郎官了,這還沒壹天歇息的,而且他十五歲開始就天天在地裏幹活,都是幹最重的活,比劉長生幹得還多,可這次結婚,就給了他二十塊。五年前,他們家老大娶媳婦,那時候可都是給了六十塊的彩禮啊,現在日子越來越好過了,彩禮卻只有老大的三分之壹,他能高興嗎?”  本章節  林老實見了,沒說什麼,只道:“我的點滴要打大半天,妳不用在這兒守著了,去買蚊香吧!”  見他似乎要勸,對面的梁愛華輕輕朝他搖了搖頭,示意他別說了。林老實要上就讓他去上,等學習跟不上,他又那麼瘦小,在學校裏受了欺負,自然就不想上學了。早點退學回來,她還能省不少錢。  木槿把粥給他們後,去了最後壹個病房,也就是林老實他們的病房。  林父將信將疑,但想著戒網癮體校也跑不掉,估計閆主任也不會在這時候害,索性問道:“什麼辦法?”  林老實覺得自己肩頭上的擔子很重,但胸腔裏又盈滿了感動。他要幫助這些迷失的孩子,他們的人生才剛開始,不能就這麼毀了。  就憑上輩子,梁為民對阿秀的照顧和愛護,自己挨他壹頓揍,真是不冤。  洋洋只會幾個字,他吐著泡泡,好奇地打量著面前這位滿頭銀霜的老人。  為防萬壹,林老實把錢全部取了出來。  何春麗沒想到王縣長還在背後默默支持過她的工廠,頓時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基於對朋友的信任和新工作的向往,很多人都會來。

  “嘖嘖,帥哥還不好意思了啊。”武文誌抓住他,“哎呀,說說嘛,我不告訴別人。”  畢竟這三層樓又不算高,以前新聞上又不是沒報道過被傳銷控制的人跳窗的事,所以他們把這方面弄得特別嚴,特別註意安全,不讓被騙來的人有逃脫和反抗的機會。  劉亮壹聽就明白,他媽什麼都還不知道呢。這個林老大,真是蠢,這麼大的事,回來都不跟他媽說。  另壹個阿嬸也說:“對啊,老二壹直在忙活呢,哪有時間去揍老三。再說,無緣無故地,他揍老三做什麼啊?”  邱心文去派出所把梁愛華接回來後,全程都黑著壹張臉,壹句話都沒跟她說。  林老實將他進傳銷所受到的人身限制,還有各種洗腦的過程,簡單地說了壹遍。他重點撿傳銷是如何控制人,如何洗腦來講的,講得樸實無華,但非常容易懂。  他先把林老實的算給了他。加上先前在縣城裏賣出去的四百多塊,林老實分壹半,壹下子就拿了九百多塊,余下的三四十戶人家按照各自的產量分配。最後每家都分了好幾十塊,雖然比不得林老實多,但也是壹筆不小的收入了,這可是往年沒有的好事。  胡安背著壹百斤出頭的何春麗,感覺背上像是壓了壹座大山,走出治療室,看到外面幽深的走廊,他深呼吸了壹口,咬緊牙關往前走。  看到邱心文臉上的頹敗,林老實福至心靈,忽然想到壹個關鍵的問題,邱心文不是第壹天知道梁愛華給林大明錢了,為何會在他跟他們家都決裂的時候突然跑過來找他,莫非發生了什麼?  將座機放了回去,柳眉拉過椅子正要坐下,電話又突然響了起來。  林老實皺眉,不解地說:“這……公安同誌,這是出了什麼事嗎?”  但傳銷裏壹直防著這種情況,所以幾乎找不出什麼尖銳的東西,連個玻璃制品都沒有,水杯都是鐵的。  就在這時,壹道詫異的女聲從背後響起:“何春麗?”  但他沒直接回家,而是去了老洪那兒。  忽地,壹道聲音從上方傳來:“呵呵,林老實不理妳,傷心了?”  劉亮受的都是皮肉傷,過了這麼久,已經全都好了。

  等門壹關,小護士回過神,扭頭就問鄒姐:“妳看見了嗎?她……她這也太誇張了吧!”  交代完了錢玉芳,柳眉站起身來說:“媽,我先出去了,待會兒爸進來,妳記得按照我說的去做啊!”  這個木槿,果然上線了也是白搭。毛主任很頭痛,因為木槿長得很漂亮,在他們這灰撲撲的樓房裏,簡直是壹道亮麗的風景線,隨便拉出去壹站就能吸引住人的目光,所以上面的領導也很看重她。  老洪是個糙漢子,也不講究,為了取暖,他立即把林老實的衣服套在了身上,然後伸長脖子看林老實要幹什麼。  得,他爸對這個林老實好像比他還親熱。  林母瞧他說得篤定,再壹想現在兒子這麼排斥他們,為了躲著他們,連病都不治了。即便是找到他,依父子倆現在的狀況,肯定得吵起來,不如暫時讓他在外面冷靜冷靜。過壹段時間,他就會明白的,哪裏都不如家裏好。  邱心文看了就頭痛,又問了梁愛華幾次,她都不肯透露壹絲壹毫,而且我行我素,還要搞什麼吃素,壹日三餐不見葷腥。  不行,他壹定要弄到錢。  林老大撓了撓頭:“我……我那天有活。後天是吧,媽,妳放心我壹定安排好。”  也就是說,這封信跟上周她在超市裏收到的那封都是由同壹個人寄出來的。梁愛華死死咬住下唇,左手抓住信封,右手去撕,不知是手抖得太厲害,還是沒力氣的緣故,竟遲遲未將信封撕開。  談妥後,雙方簽訂了協議。林老實開始正式啟動他的魚飼料廠修建計劃。  葉紹安扭頭看了壹眼鼻頭、眼睛都紅通通的葉陽陽,有點擔心女兒。  她收斂起了糟糕的心情,去租了壹室的房子,將洋洋送了回去,壹並送回去的還有壹份離婚協議書。  木槿扭頭對警察說:“借我兩千塊,謝謝,等會兒我朋友來了就還妳。”  林老實擡起左手指了指自己的右肩膀:“醫生那裏有驗傷報告,她用錘子把我的肩膀打脫臼了。”  他們倆就是不孝順!

  沒轍,再氣也不能耽擱地裏的活兒。只有劉大生和林老大,根本忙不過來,李紅霞只能去幫忙丟種子化肥。  林老實的眼眶有些濕潤。  林老實眼睛壹瞇開始點名:“小楊,劉大強,姜……”  李紅霞回過神來,對,她今天說的是分家,不是旁的有的沒的。深吸了壹口氣,李紅霞終於切入正題:“妳們三兄弟都要結婚生子,以後壹家子十幾口人住這麼個地方,肯定住不開。雖然我們以後跟老三過,不過這個房子,是妳們爹在世時蓋的,也不能給了老三住,所以我跟亮子他爹商量後決定,由亮子搬出去住,找村長披個宅基地,重新蓋個房子。”第79章 最後壹個世界  聽見開門聲,梁愛華擡起頭,揚起笑容,站起來說:“阿實,今天家裏燉了豬蹄湯,我給妳留壹碗在鍋裏,還是熱的,趕緊喝。”  林老實輕輕放開了阿秀,給了她壹個放心的笑,示意他別擔心。  他其實心裏跟明鏡似的,何春麗現在跟林老實離婚,肯定跟魚塘放水這件事脫不了關系,別說何春麗,就是他看到死了那麼多魚,心裏也難受。可要是不放水,水稻快抽穗了,長不好,今年的收成會大減,村裏好幾百口人都得餓肚子。  尹教官瞧見附近道路兩邊,越來越多的人,很是著急:“陳教官,妳有辦法嗎?”  錢玉芳登時臉色大變,蹭地站了起來,神情戒備:“妳……妳怎麼來了?”  “好,爸陪妳去,陽陽別害怕。”葉紹安點了點頭。  不過他這會兒跟葉紹安還不認識。並且因為在那十年的遭遇,葉紹安現在變得很敏感,小心翼翼的,戒心非常強,他貿然找上門,說對方的女兒會出事,對方肯定不會相信,還可能會把他當成神經病。  反正他也不是真想跳,索性也就不跟他掰扯了。  忽地, 她右手邊的電話響了起來。  林老實淡淡地說:“說到底這事也是因我而起,這是我應該做的,妳不用向我道謝。”  這個豬壹樣的家夥!自己這番用力的表演,完全給瞎子看了。何春麗氣得跺了跺腳,惱火地回了屋。

  兩個狐朋狗友窩在屋子裏玩了壹會兒牌,直到下午,聽說來參加婚禮的客人們都走得差不多了,劉亮才站了起來,伸了個懶腰,走出門去,隔著壹塊小麥地,瞟了自家大門口壹眼。很好,自行車都沒了,也就是說老洪幾個都走了,他得回去補點好吃的,中午在劉躍進家他只吃了壹碗,這會兒肚子正餓呢。  那她打算把房子寫上林老實的名字,豈不是引狼入室,便宜了林大明?  她是真沒多少錢。剛上班工資低,要租房要買衣服化妝品,要吃飯,要跟朋友應酬,雜七雜八地算下來,壹年也攢不了多少錢。  思忖幾秒,林老實站出來說:“毛主任,木槿壹個人怕忙不過來,我也在這裏幫忙吧!我非常仰慕幾位老總的才華,想向他們取取經,學習學習。”  林老實沒做聲,不好吃是因為不會做。後世,小龍蝦可是夏季宵夜壹霸,到了大夏天,街邊到處都是吃龍蝦的店,遠遠走過,都能聞到那股讓人欲罷不能的香味。  ……  學校就是他最好的避風港。他躲在裏面不出去,他們就奈何不了他。而且這兩人心虛,也不好進來當著這麼多老師和學生的面跟他對峙,即便他們敢,在學校裏他們也討不了好。  下面毫無疑問,又是壹陣擲地有聲的:“是!”  等晚上楊軒回來後,她窩在被窩裏,頭枕在白玉般的胳膊上,仰頭望著楊軒,惆悵地說:“爸這麼壹直住在外面也不是辦法,我想過了,明天讓媽帶著洋洋過去跟他壹起住。咱們也過壹過二人世界,妳覺得怎麼樣?”  林大嫂不明白,識破李紅霞本質的林老實倒是察覺到了貓膩,他這個沒事都要找事幹的媽,鐵定是又要生事。他就說嘛,剛才為什麼分得那麼幹脆呢,敢情在這兒等著他。  沈默了壹會兒,村長無力地揮了揮胳膊:“行了,妳們都回去睡覺吧,我再想想。”  翌日,梁愛華站在收銀臺前結賬,壹個郵遞員站在門口,扯著嗓子喊道:“梁愛華在嗎?”  就在這時,林母帶著田隊過來了。  今年年景好,風調雨順,沒有幹旱,也沒有洪水,水稻長得顆粒飽滿,稻穗沈甸甸的。  邱心文怔怔地站在原地,手顫抖個不停,裏面拿著的單子和藥撒了壹地。  見過太多的人性復雜的壹面,林老實清楚,柳眉之所以不反對不過是基於利益的考量。她媽跟公公好上後,不就可以順理成章地甩掉自己這個上不得臺面又沒了用的繼父了嗎?

  林父又不是真傻,他的思想雖然固執、霸道、陳舊,但若是被人說逼得兒子跳樓也不是什麼好事。  何春麗接過單子,手都在顫抖,她現在根本拿不出兩千塊,所以這張單子於她而言如有千鈞重。  “阿實,媽跟妳說的話妳記著啊,先回房間裏去休息壹會兒。我跟妳……爸有點事要說。”梁愛華刻意支走了林老實。  於是葉紹安便開始教林老實識字,書法,帶林老實看報、讀書,打聽外面的變化,跟他分析壹起通過這些信息,分析外面的世界,如果出去了,能靠什麼謀生。  但等到洗腳的時候,他就知道,他猜錯了。  胡安踩著自行車跟了上去,與何春麗保持在同壹直線上。他看出了何春麗的低落,問道:“怎麼啦?是不是有人欺負妳了?跟我說,我在這城裏還是認識幾個人的。”  “小楊,妳什麼意思?說我餓著妳們隊長了?”何春麗直白地跟小楊吵了起來。重生回來這段時間,她也算看明白了,林老實就是個沒脾氣的老好人,所以她有恃無恐。  他坐端正,壹副不好意思,不想談的模樣,靦腆地轉開了話題:“夏老板,妳給我上課吧!”  跑得太急,她踩到了壹塊石子上,由於慣性的作用,頭往下栽,摔在了地上,腦門先著地,當即就摔了個七暈八素,但這還沒完。山坡比較陡,摔在地上,她沒能穩住重心,像顆球壹樣,咕嚕咕嚕地往下滾,壹直滾到坡底才停了下來。  魏外公沒想到是這個結果,好壹陣無言。  聽聲音越來越近,林老實估摸著大勇很快就會過來,也懶得爬上去了,繼續埋頭將淤泥挖進箢篼裏。至於大勇,依他聒噪的性格,不用別人問,等他跑過來就會自己壹股腦兒地往外掏,把想說的話說了。  談好後,林老實就將Q掛在電腦上,準備出門去買個手機,辦張卡。  找了林老實之後,警察又找上了梁愛華。  林老實以為是外地來的養魚戶, 頭也不擡的說:“把人帶到會客室, 我馬上就來!”  放好後,每個人站在自己的塑料凳前,整齊劃壹地喊道:“領導請坐,各位請坐!”  要離婚也簡單,很多都是雙方的父母家族出面,掰扯掰扯,女方家再把女兒帶回去,以後男婚女嫁,各不相幹就完事了。

  ***  彭越棟跟林老實打交道比較多,又經常買各種農副產品,對魚的生長周期很清楚。他驚訝地說:“不是吧,我記得妳那魚塘是今年才放的魚苗吧,這才幾個月啊!”  追過來的護士解釋道:“這個人今天送了12個食物中毒的病人到咱們醫院。我讓他填表繳費辦理住院手續,結果他排了壹會兒隊,忽然走了,我叫他,他就像剛才那樣,拔腿就跑了。”  這會兒,水桶裏已經撈了大半桶白花花的魚,都是四只寬,壹斤多的魚,估計到年底能長到兩三斤壹條,算下來能賣好幾十塊啊。聽說昨天還死得更多,何父的心在滴血,這個林老實可真是個敗家子,他要不這樣亂折騰,他這魚塘還真能賺點錢。  王總點頭,目送他走後,也領著隋經理和木槿離開了城中村。路上,他邊走邊跟隋經理說:“讓妳下面的人也避避。”  林老實不理她,執意要個答案:“我哪天結婚?”  林老實站在院子裏沒動,反而轉身對跟在他旁邊的阿秀說:“收拾壹下,咱們走吧。”  “阿叔,妳如果讓我來做這個領頭人,我只答應壹個模式,我免費提供蝦苗,然後養大的蝦由我來收購,我組織人手和車子將小龍蝦拉到城裏去賣,可能會比市面上的價格低壹兩毛。最後是賺是虧,都是我的事。”  林母瞧了他這樣子,嗔道:“怎麼,有話要對媽說?那妳就講啊,跟媽還有什麼不好說的。”  她回去後跟林父商量:“他爸,妳說阿實病了這麼久都不好,會不會有其他毛病啊?咱們就阿實壹個孩子,以後老了都還得靠他,他要是有個三長兩短咱們怎麼辦啊?”  旁邊的小範瞧龐大海這幅慫慫的模樣,哼了哼,朝龐大海做了個鬼臉,然後對林老實笑了笑,自己玩去了。估計這壹屋子,就他心情最好,因為他幾乎沒什麼損失就逃出生天了。  等坐回堂屋,喝了兩口熱水,天蒙蒙亮了,老洪的情緒才終於平靜下來。他對張寡婦說:“妳也折騰了壹晚上,再去睡會兒吧!”  然後轉身就走了,等走出去幾十米,她還聽聽到後面的婦女在教育小男孩:“明明,妳不要跑太快,奶奶跟不上!”  夏靈看著木槿秀美的臉蛋和認真的眼神,不知道她究竟是耍自己的還是真這麼認為。可她是認真聽了講,通過了考試,經過了領導考察才上線的。  ***

  “好妳個何春麗,有過節就拿我當槍使啊,害得老子丟人不說,還差點挨批。趕緊走,再不走,我把攤子給妳掀了!”管理員紅著臉,暴躁地說。  林老實不搭理他,又指著燒水的電熱水壺說:“水壺裏的水垢是不是很難清洗,只要將白醋和水按照1:10的比例將水壺加滿,燒開,放置壹兩個小時就能將水壺裏的水垢刷幹凈。這是因為水垢的主要成分是鈣鎂離子和酸根離子,難溶鹽,加入食醋就是加入了CH3COOOH,也就是乙酸……”  林老實扯了壹張抽紙擦手,語氣不急不緩,帶著壹種安定人心的力量:“壹樣米養壹百樣人,每個人的成長環境不同,總會造成壹定的差異。所以才會有好竹出歹筍,歹竹出好筍的說法,幹媽,這不是妳的錯。有的人福分淺,親緣淡薄,可失之桑榆,收之東隅,若不是出了這些事,我又如何能認識妳和幹爹,重拾親情。”  但何春麗這會兒是壹點都不感動。她盯著林老實的背影,真的就因為上廁所受挫,他就想離婚?那他躺在病床上,動彈不得的時候怎麼不提?這火車才開走半天,他就提離婚,莫非是肚子裏有什麼花花腸子?  李紅霞笑得眉眼彎彎:“還是我家老三孝順,有好東西都不忘記娘。”  不過嘛,戒網癮體校遇到了他,他要的不是錢。  林老實先取了四萬塊的現金,然後將剩下的九萬全轉進了他的銀行卡裏。  梁愛華不知道該說什麼,邱心文猜到了,下壹步呢?他要是猜到她犯了法,會被判刑坐牢,還會這麼心平氣和地坐在這裏跟她說話嗎?  到了晚上,林老實蹲在廁所,等從門縫裏看到邱心文穿著睡衣端著水杯去客廳接水時,他馬上將電話放到耳邊,用極力壓抑的嗓音說:“爸,妳就放過媽吧!這麼多年,妳壹直問她要錢還不夠嗎?”  別看他這會兒裝得乖,壹副受害者的模樣,但林老實知道,等出了院,他的老毛病又會犯。其他人可能都是被騙過去的,然後壹步壹步的深陷,最終從受害者淪為了加害者。清醒過來後,都會對傳銷避而遠之,但龐大海搞不好又會主動加入進去。  大門被推開,工人們壹擁而入,往廠房裏跑去。  紀鑫是因為看小黃書被父母認為思想不正,學習不專心被送進來的。而陳子鳴則是因為他壹直沒找到合適的對象,不肯相親結婚被父母視為怪物送進來的。  “妳威脅我?”梁愛華磨了磨牙,討價還價,“十萬,再多沒有了,妳愛去舉報就去舉報吧。”  他很好奇,但壹直沒找到跟木槿說話的機會,只能作罷。  林老實還是不理他。今天他的這些話都做不得準,這個事的根子不在閆主任,而是在林父林母,普天之下,打著為孩子好的名義,實則是滿足自己控制欲的自私自利家長身上。正是有了這些家長,閆主任這樣唯利是圖的東西才有可趁之機。  對了,還有剛才跟他壹起開車送這些人過來的那個經理呢?怎麼也不見了?

  劉亮興奮地說:“都辦好了,公安的車子去了,他們鐵定跑不了,這次肯定要做好幾年的牢。”  “可,萬壹,我說萬壹啊,他不同意怎麼辦?妳爸那人,肯定會到處鬧,我真是怕了他的死纏爛打。”梁愛華扶著額頭,這話說得真心實意。  直到這時候,李紅霞才後悔了。她後悔對劉亮太過偏心,對大的兩個兒子不公平了。他們以前對她多孝順啊,要是她稍微公正壹點,是不是老三就不用死了,老大老二也不會跟她離了心?  梁愛華這才想起林老實身份證上登記的生日已經過了。他是個成年人了,也就是說自己拿他沒辦法了?退學?學校的老師很看重他,不會輕易答應讓他退學。不給他生活費?他手裏現在有五十萬,哪還在乎她給的那三百塊生活費。  “林老實,咱們也是老熟人了,妳說我對妳怎麼樣?咱們好歹算朋友吧?妳有什麼要求盡管跟我提,妳要是想退學,我幫妳。”陳教官拍著胸口信誓旦旦地保證。  林老實睨了他壹眼:“撿走就撿走,這東西是偷來的,本來就不屬於妳們。”  連著走訪了好幾塊農田,王縣長滿意地點了點頭:“妳們這個混養辦法好,水稻沒受影響,龍蝦也長得個大,增加了產出,很不錯。”  護士能說什麼?她回頭看了壹眼站在門邊的警察,見警察都沒出聲阻止,只好默默地退到了壹邊。  楊東進頭壹次打從心底裏後悔,他當初幹嘛要想不開娶錢玉芳啊,真是虧大了。  “娘,我知道,我以後不會再上這種當了。”劉亮有些不耐煩。他這次精心謀劃,好不容易壹下子解決了兩個□□煩,消除了壹切隱患,還能白得壹個漂亮的媳婦兒,這種高興的時候,他可沒興趣聽他媽說這些掃興的話。  不過嘛,戒網癮體校遇到了他,他要的不是錢。  閆主任不樂意了:“妳看看現在都幾點了,汽車站都下班了,哪裏還有人啊。再說人是妳們做家長的接回去跑掉的,可不關咱們學校的事啊!”  看起來不錯,中年男人順著那條口子揭開了殼,輕輕壹吸,先吃蝦黃,然後裏面白白的蝦肉,混著躲在殼裏的湯汁,又香又辣又嫩,讓人回味無窮。  木槿按捺住心裏的竊喜,走到窗口前,說明了來意:“妳好,我的身份證掉了,還沒取票,能幫我辦個臨時身份證明嗎?”  紀鑫稍微側頭,眼底充滿了恐懼,迷茫又無助地望著林老實。  父子倆誰都說不服誰,吵了半天,鬧得連飯都沒吃,就拎著東西下了樓。

  林老實不置可否,看著她遠去的背影,譏誚地勾起唇,他可沒給她任何承諾!  她媽可真是天真。男人有了錢,甭管什麼出身,多大年紀,都不愁找不到老婆,沒看楊東進,才跟子女分開幾個月,就跟放飛的野馬壹樣,又找到了第二春。  於是等晚上,梁愛華又收到了林大明的信息,他獅子大張口,壹下子就要三十萬!  小金見了,掙紮了兩下,哀求道:主人,那可以放開我了吧?  兩口子的關系降到了冰點。  他在旁聽席上聽到錢律師的陳述,抱著頭失聲哭了出來。  錢玉芳想說什麼,被柳眉給拉住了,柳眉扯了個笑容說:“爸,都這把歲數了,妳說啥呢。今天是媽不對,回頭我好好說說她。”  所以林大嫂壹提,他就答應了。  而且跟著林老實他還學到了其他許多做生意的小技巧,比如,每次稱重,如果是六七□□毛錢,林老實都會很大方地給他們湊個整數。  拆遷是好事,但這事太突然了,事前也沒聽到風聲,那就沒辦法把丈夫和女兒的戶口遷回去,他們家只有她和林老實兩個人能獲得拆遷賠償。  忙活了兩三天,才把魚塘裏的大魚捕撈完成,換成了錢。接下來,林老實又馬不停蹄地去買魚苗,放進池塘裏,準備再養壹季。  次日,柳眉把錢玉芳送到車站。  林老實提起壹箢篼泥,壹口氣提到胸口,放在了岸上,入目是壹雙淺灰色的小皮鞋,純牛皮的,精致,漂亮,跟貧窮、灰撲撲的農村格格不入。  “啊?”老板娘有點意外,拉開抽屜,“可能有幾百個壹塊的吧,還有點五毛和壹毛的。”  為了讓女兒死心,何春麗在娘家的這幾天,何母故意經常提起今天又有誰上林老實家說親了,介紹的還是公社幹部的女兒,明天又是學校的老師等等。

  何建新琢磨了壹下,他家的那魚塘跟林老實這魚塘面積差不多,也就是說要兩桶,會不會貴了壹點?或者是林老實故意耍詐,騙他多買壹點?  “抓得好,這種暴民,就該抓起來關個十年八年!”胡安惡狠狠地說。  何春麗在他看不到的地方翻了個白眼。這個胡安,還是像上輩子壹樣不求上進,今朝有酒今朝醉,還慫恿她跟著這樣。她要真聽了他的,那就壹輩子都是團扶不上墻的爛泥了。  柳眉放下了手機:“哎呀,行了,妳懂什麼,妳就別瞎出主意了。阿軒在國企上班,很可能要幹壹輩子的,裏面都是熟人,真讓林老實去鬧壹場,他以後怎麼在同事們面前擡頭?而且要是林老實跑到他的領導跟前壹鬧,影響了阿軒的前程怎麼辦?”  梁愛華對唯壹的女兒傾註了不少的心血,當然是希望孩子能成才的。所以臨近考試,她也緊張起來,那幾天連超市都很晚去了,壹大早就起來給月月做好飯,吃完後又把孩子送到學校,還苦口婆心地叮嚀邱月月要認真些,爭取考個好成績。  壹看到被子下面的那兩條腿,何春麗當即嚇得抽了口氣,細嫩的手捂住櫻桃小嘴,壹副受驚不輕的模樣。  可能她壹直是這種冷靜淡然的性格,所以壹直冷冷淡淡的,大家也不在意。  若不是清楚林老實的底細,她都要懷疑林老實是王縣長的親兒子、  安市,林老實背著包,隨著人。流走出了火車站。他循著原主的記憶,打了個的到了原安市機械廠的舊址。這裏低矮的樓房早就被高樓大廈所取代了,機械廠也早已破產拆遷。  所以這筆錢最初他們就是打算用來做善事,就當是替魏大姐積福了。投在垃圾處理這件事上也算符合初衷。  “是林大明告訴妳的吧?”梁愛華氣哼哼地問道。  “當然不怪。”楊軒現在更關心另外壹個問題,“五十萬給了就給了,了卻了壹樁麻煩。如今最頭痛的是舅舅,他這人說話壹向算數,萬壹他去告咱們……”  這個豬壹樣的家夥!自己這番用力的表演,完全給瞎子看了。何春麗氣得跺了跺腳,惱火地回了屋。  王總顯然也明白這壹點,但毛主任這次損失慘重,總要補償他壹二。所以王總看破不說破,只道:“毛主任,隋經理已經幫妳聯系好了,妳去郭總下面馮經理的壹個家裏避避風頭,隋經理和我也會避壹陣子,等這件事的風頭過去了,咱們再回來,重新幫妳把隊伍拉起來。這個月的生活費妳拿著,手機卡丟了,好好保重,這段時間盡量別冒頭,以免被人發現。”  剛開始他還想解釋和反駁,但他只有壹張嘴,對方可是有十幾張嘴,自是說不過,還被對方帶進了溝裏去。

  四輛自行車拉風地騎出了村子,鈴聲引得小孩子們艷羨望了過去。  “誒,愛華,別這麼絕情嘛!”林大明嘀咕了壹句,想說什麼,但梁愛華已經快速地下了山,他只好邁著沈重的腳步,跟了上去。  梁愛華察覺到他的目光,擡起頭,皺眉看著他:“妳這麼看著我做什麼?收拾桌子啊。”  張了張唇, 錢玉芳抓住柳眉的袖子,緊張地問道:“所以不是我在做夢,妳爸要跟我離婚, 對不對?”  梁愛華握緊他的手,歡喜地說:“謝謝老公,謝謝妳肯相信我,妳放心,我壹定會解決掉這個麻煩,再也不讓他來打擾我們的生活。”  梁愛華將信將疑,然後就看見林大明笑瞇瞇地拉著林老實走了,從頭到尾都沒提壹句要錢的事。  林老實看著他們倆稚嫩的臉,忍不住搖頭:“妳們倆還小,還有機會,回到學校裏去吧,好好念書,別想這些有的沒的了。”  林老實:第壹,戒網癮體校公開在省城都市報,教育報,還有本省衛視上給我以及所有強制被送進妳們體校的受害者公開道歉,承認侵犯了我們的人身自由權,並對我們實施了暴力傷害。第二,開放校園,允許學員和媒體自由進出,不得強制扣留他們。  律師見氣氛不對,拿著簽好的協議,識趣地告辭了。  此刻,她都不願稱呼林老實的名字。  梁愛華撇了撇嘴,酸溜溜地抱怨道:“妳這麼孝順,妳爸知道了得高興死吧!”  看熱鬧的人罵了幾句,逐漸散了,廣場裏只剩下幾個公安和不停哭泣的李紅霞兩口子。  所以任憑陶教官說了壹大堆,但都沒人搭理他。  林老實也深感這樣吃不消,但創業初期,每天壹睜開眼就在花錢,卻沒什麼進賬,不省著點哪行。可母親和兄長的擔心也不是沒道理,自己的身體若是跨了,廠子怎麼辦?林老實在心裏權衡了壹番,最終做了決定。  廖主任頭壹偏,對何春麗說:“家屬先在外面等壹會兒,我再給病人檢查壹遍。”

  偏偏還不能表現出來,面對這些人艷羨的目光,她還得敷衍敷衍:“緣分,是小兩口自己有緣分,我也沒做什麼!”  “妳怎麼可能不知道?上次妳結婚,他們都還來了,還給妳隨了份子錢,妳騙誰啊。”李紅霞先是指責了林老實兩句,然後命令他,“亮子可是妳的親弟弟,妳這個當哥的怎麼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弟弟挨打,我不管,妳必須得幫亮子解決這個事。妳這次出去掙了不少錢吧,幫亮子把這筆帳給還了。”  這可捅了馬蜂窩。這些年輕人,都曾受到過父母以愛為名的傷害,礙於孝道和倫理,不能對自己的父母動手,那還不能對別人的爹媽動手嗎?  不過這次他執意要給租金, 年輕人們也要付工錢。來的都是跟他關系比較好的小夥子,大家自然推辭不肯要,林老實板著臉說:“妳們知道的, 我家裏沒人做飯,也沒法好好招待妳們,不能讓妳們白幹活了。妳們這次若是不要,那下次有事我也不敢找妳們幫忙了。”  “放心,不會的,還有天明他們兄妹呢,他們會照顧好嬸子的。妳不放心嬸子就趕緊把身體養好,多陪陪她,她最需要的是妳,兒女有工作要忙,還有自己的小家庭需要維護。這人老了,最重要的就是老伴兒,老伴兒老伴兒,年輕夫妻老來伴,也只有妳們彼此才最有默契,最能照顧好對方,論貼心和照顧得如意,這壹點是兒女都比不上的。”林老實輕輕幫他拉上了被子。  林老實接過錄取通知書,輕輕摸了摸他的頭,從包裏拿出壹輛巴掌大的合金小汽車,遞給他:“哥哥謝謝妳!”  林老實都想給他鼓掌了。文化人果然不壹樣,搞起傳銷來,水平都比夏正清他們那些套路化,翻來覆去那壹套強多了。  九十年代,因為計。劃生育的緣故,棄嬰不少,尤其是女嬰。那會兒抱養別人家的孩子也不是什麼稀奇的事,所以村裏人幾乎都接受了這個說辭。  這些細節,她連林大明都沒告訴過。他也只知道,她是去安市做保姆,把人家的兒子抱了回來,至於雇主家具體是什麼信息,在哪裏上班,做什麼的,他完全不知道。  見兩人之間火星子直濺,隨時都有燃起來的可能。楊軒慌了,趕緊攔在兩人之間:“好了,好了,妳們倆都少說兩句行不行啊?爸,妳回妳房間去,這是我跟小眉的事,妳就別瞎摻和了。”  他似乎比她預想的能更好地適應這個節奏極快的大都市。就他剛才的表現,比她媽初到帝都時都還要表現得強壹些。  “我瞎猜,妳們都分房睡了,還沒事?”何母瞥了壹眼床鋪,壹針見血。  不過這林家兩口子顯然不明白這個道理。他們固執地認為,自己生了孩子,就能替對方做主,什麼都他們說了算了,他們能管兒子壹輩子。  忙活了壹天,到了晚上,吳飛就把電腦和無線網卡給林老實帶回來了。吃過晚飯,兩人就坐在沙發上開始幹活了。  薛小剛的事跡被廣為流傳,不止普通市民關心,也驚動了許多教育界的專家和領導。  木槿出去後就把手機交給了毛主任。

  林老實擡起頭跟對視:“妳就不想幹個大新聞?妳就不想拯救那些還關在戒網癮體校的可憐人?妳就不想做點有意義的事?”  要真是他的種,他當然不會騙了。不過這小子才四五歲的時候他跟梁愛華就離了婚。他跟著梁愛華改嫁到了邱家,四周沒人知道他不是親生的,他自然也就不知道了。  張了張唇, 錢玉芳抓住柳眉的袖子,緊張地問道:“所以不是我在做夢,妳爸要跟我離婚, 對不對?”  梁愛華察覺到他的目光,擡起頭,皺眉看著他:“妳這麼看著我做什麼?收拾桌子啊。”  怕耽擱下去,真出了人命。木槿插了壹句嘴:“嚴不嚴重咱們也沒看到,不如回去看看吧,不嚴重最好,買點藥給他們吃了應該就沒問題了。若是太嚴重了,恐怕還是得送去醫院,免得鬧出了人命,沒法收場。”  但木槿還是無動於衷,神情沒有絲毫的變化。  在八十年代敢於貸款的人,後面的大多暴富了。說到底還是眼界和膽識所局限,老洪不願意,林老實也不勉強他,說道:“走吧,跟我去辦點事。”  魏明天知道這件事後,提出將官司勝訴得來的410萬借給他,作為他的入股資本,等他賺了錢再連本帶息還回去。  其他老總和經理壹聽,神色壹凜,再也無心飲酒作樂了,紛紛著急地問王總:“嚴重嗎?怎麼會食物中毒?”  花錢大手大腳,手裏留不住錢,房子破破爛爛的,也拿不出彩禮,誰家願意把女兒嫁給他受苦。所以胡安都25歲了,還是光棍壹條,惹得壹些熱心的嬸子很是同情他。  聽了林老實的話,老洪很好奇,就林老實這樣子,根本拿不出什麼錢啊,他今早在縣城都還因為不識路,繞了好幾圈,他這樣去縣城怎麼弄到錢?難道學他們,當飛賊?  大家壹大早就出門了,忙碌壹上午也有點累了,索性就窩在汽車站外留給旅客歇息的椅子上打盹。  哪曉得才來不到半個小時就把事情給搞砸了。何春麗抿唇,壹雙盈盈水眸求助地望向林老實。  可這壹次,她不想忍了,別人愛笑就笑吧,她要把這壹年的委屈通通哭出來,然後都忘掉,身無包袱地往前走,做更好的自己。  ……

  小堂妹跑到大門口,扒在門框上,好奇地往外找了壹圈,卻沒找到林老實的身影,最後拉著她親哥打聽才知道林老實摔到了腿,所以不能迎親,由他的兄弟過來代為迎親。  林母去推門,卻發現門怎麼都推不來,她急了,趕緊扯著嗓子大聲呼喚。  而江蘆這邊,陳教官三人因為走高速,中途不停,抄了捷徑,所以比客車預計到達的時間提前了半個小時到達江蘆汽車站。  何春麗打了個寒顫,想起昨晚林老實從醫院回來後找她說的那番話,不禁心底發寒。  這也未嘗不是壹個接近林老實的機會。  林母摸了摸他的額頭:“妳還沒吃飯吧,我給妳煮了壹點清淡的粥過來,妳吃點。”  這份計劃書太專業了,至少王縣長還沒見到過這麼專業的。計劃書裏幾乎把建飼料廠的每壹個細節都考慮到了,從廠址選擇到人員招聘,再到需要哪些設備,每個環節大約需要的資金量,多久能有產出,前兩年的大致產量能有多少,全都壹壹估算了出來,每件事都是用實實在在的數據說話。非專業人員,很難做到這麼細致,如果不是知道林老實的底細,他都會懷疑林老實是請了什麼高手。  林大明看到錢,眼睛都亮了,激動地問道:“阿實,妳哪來的錢?”  林老實淡淡地說:“不知道。”  “不是,阿實,我說妳還怎麼笑得出來,這……何春麗跟胡安他們倆太過分了,以後……”大勇傻眼地看著笑得壹臉淡然的林老實,都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東風卡車雄赳赳氣昂昂地開出了村子裏。  阿秀見她還在懷疑林老實,撇了撇嘴說:“阿實進城學車考駕照。”  林老實自是不能要,他說:“老人家,妳看我有手有腳,能掙錢,哪能要妳這麼大年紀的長輩的養老錢,妳快把存折收好。妳要真想幫我,就換種方式吧!”  魏明天見了說:“妳回去做個詳細的計劃書。換個本子,用A4大的紙,妳的字寫得好,很容易給人留下好感,記得用手寫的,下次我帶妳去見壹個人。”  這倒是,又不是多遠的事,去派出所壹問就知。劉亮氣得磨牙,這都什麼世道,好事都讓林老實占了,他明明跟著老洪幾個去公路上偷東西了,現在反而成了壹個英雄。  吃過晚飯,兩人去了書房,林老實把寫了十幾頁的計劃書拿給魏明天看。

  吳飛笑呵呵地指了指林老實:“他就不大嗎?二十幾歲了, 結婚早點的都當父親了,不壹樣去學習了?學無止境, 不分年齡嘛,再說妳們都是為孩子好,那去體驗體驗,回來也比較有說服力不是?否則, 妳們怎麼認定這個戒網癮學校就好呢?”  不過這會兒也不是追究這種小細節的時候。姐妹幾個被林老實傻乎乎地站在院子裏,跟新娘隔窗相望的情景給逗笑了,輕輕推了壹把阿秀說:“阿秀姐,妳今天真好看,阿秀姐夫看妳都看傻眼了。對不對啊,阿秀姐夫?”  都是壹個村的,這樣莫名其妙地上門給錢,不是打對方的臉嗎?已經抱得美人歸,何必再多生事端呢。  見他心情好,比較好說話,楊軒趁機提出了自己的要求:“爸,妳這麼壹直租房子住也不是辦法。咱們買套房子吧,用我和小眉的公積金貸款,能省不少利息。”  何春麗氣急,抄起桌子上的茶杯狠狠地砸到門上。  誰也說服不了誰,楊東進火大,想到小兩口的錢隨便花,壹點都不節約,他還得給他們出生活費,養孩子,養媽,心裏也漸漸不平衡起來。  柳眉完全沒想到,自己竟然被壹個鄉巴佬給威脅了,精致的臉扭作壹團,忍了又忍,惱火地再次強調道:“林叔,不是我不給,是我真的沒這麼多錢。”  閆主任也清楚這壹點,要是林父拿林老實有辦法,就不會額外花錢找上他們了。  父子倆雖然刻意瞞住了柳眉母女,沒跟她們說。  冬冬木然地轉過臉,難以置信:“他……他把那麼多錢都捐了?他瘋了吧?那麼多錢,自己不花,不留給親戚,也不留給爹媽,可真夠大公無私的!”  錢玉芳更是難以接受,撲過去,往那婦女臉上抓去:“妳個不要臉的,勾別人的男人……”  前三天待妳如貴賓,第四天開始就像疾風驟雨壹樣刮來,打得妳七暈八素,自己都要開始懷疑自己。  不過這是以後的計劃,現在最要緊的是招募受害者,組成壹個集體和團隊。  劉亮能說什麼?他只能點頭,壹副受教的模樣。  瞧他這幅沒臉沒皮的模樣,梁愛華就知道了,他肯定是錢花光了,又來要錢。梁愛華心裏暗恨,但誰讓這個男人手裏握著她的把柄呢,她只能妥協。  梁家兄弟也覺得很解氣。自家妹子這個婚,結得太卑微了,彩禮遠遠低於這壹帶的行情,而且男方家長的態度也不是很好,村子裏跟他們家不對付的人家沒少在背後議論他們,說男方家不重視他們家阿秀,是阿秀倒貼男方等等。

  邱心文定睛看了他幾秒,訕訕地說:“這裏面是不是有什麼誤會,妳媽脾氣最近是暴躁了點,但也不至於想殺妳。”  他也沒管,環顧了四周壹眼,找了塊幹燥背風的地方坐下,閉著眼稍微休息壹會兒。至於小周,他壹點都不擔心這家夥跑了。洪哥那邊就是為了搞清楚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也會主動過來找他的。  關鍵是問了她要說啊,連個十幾歲的孩子都知道他們是夫妻,是彼此最重要的人,可梁愛華卻壹直不肯向他坦白,哪怕他都說出“離婚”兩個字了。  周躍沒有意見,兩人就這麼說定了。  他咬住下唇,臉色蒼白,但就是不吱聲,眼底的桀驁不馴也壹覽無余。  中年女子看著“A大錄取通知書”幾個字,臉上露出了會心的微笑:“這是大學錄取通知書。妳好好學習,以後爭取考上A大!來,把這還給那位哥哥。”  沒轍,再氣也不能耽擱地裏的活兒。只有劉大生和林老大,根本忙不過來,李紅霞只能去幫忙丟種子化肥。  只見林老實單手拄著拐杖,高大的身體佝僂著,似乎大半個身體的力量都壓到了那副拐杖上。當然更讓何春麗心驚的是林老實難看的臉色。  “看夠了沒有!”他怒喝壹聲,沒好氣地說。  第壹周,他們的主要目的是摸索周邊的小區。林老實拿著本子和筆,將附近小區的規模、人口構成等壹壹記錄下來,晚上回去還整理成冊。  “故事裏的老人無非是將壹個很好的賺錢辦法告訴了這位老板。我相信,如果妳有很好的賺錢方法,也會告訴妳的親戚朋友。今天我也有壹個很好的賺錢方法要告訴大家,它對學歷文化背景年齡通通無關,只要妳在家做人成功,就能改變妳以及整個家族的命運。大家要想做生意成功就得了解商業的發展,商學家們把它劃分為三個階段,下面由我來為大家講解三商法……”  李紅霞驚呆了,揉了揉眼,發現不是自己的錯覺。她家大兒子竟然坐在壹輛滿載而歸的拖拉機上回來,拖拉機上好像有壹個新衣櫃,還有被子,盆子之類的。  這個工人老婆就是何家村的,而且他老婆的娘家親戚就有在麗安服裝廠工作的。過年他還去何家村給老丈人拜過年,聽了不少議論,對何春麗裏廠子裏的事也知道得比較清楚。  沿著小路走了三四十米,前面有壹個垃圾堆,垃圾堆上面就是壹條比壹個車道寬壹些的馬路,馬路兩旁是陳舊的民居和壹些小店鋪,不少店鋪門口還停著小汽車,把本就不寬的街道堵得更擁擠了。  他直接越過李紅霞,往大門口走去,邊走邊說:“劉亮失蹤多久了?昨天好像就沒看到他在家吃飯,這樣吧,我去找村長,發動村裏人壹起找,這樣效率高壹點。”  林老實的心砰砰砰地直跳,他問系統:什麼願望都可以嗎?

  等車子開過這片擁擠的地方,她對司機說:“把車子停壹下,咱們也去看看吧,我去跟領導們打個招呼。”  孟書記被林老實這番話給說得無言以對。是啊,去縣城,無論是交通,還是宣傳,影響都比他們這個小公社強多了。  林母這才想起自己報了警,擡起手背擦了壹下眼淚,站起來去拉開了門,外面站著兩個穿制服的警察和小區保安。  而壹枝花說到做到,辭了工作,來投奔林老實,同來的還有小五,群裏還有上百人也有這個意思。  木槿揚起笑臉說:“老板娘,麻煩妳把妳所有的硬幣都換給我吧,用壹個紙盒子給我裝著就行。”  林老實完全不在意她的詛咒:“我不得好死之前,妳的寶貝兒子會先死。當初妳們覬覦阿秀,又想讓我定罪,謀害我,怎麼不想想自己有多惡毒?妳們既能做初壹,就別怪我做十五,走到今天,全是妳們咎由自取。妳好自為之吧!”  梁母舍不得阿秀,輕輕擦了擦眼淚。  “誰報的警,就是這三個人?”警察站到櫃臺旁,問道。  他似乎比她預想的能更好地適應這個節奏極快的大都市。就他剛才的表現,比她媽初到帝都時都還要表現得強壹些。  但等到了約定的那天,她在鎮上跟林老實匯合後卻發現,林老實身邊還站著他們村的村長。  溺子如殺子,李紅霞遲早會嘗到她的過分偏心帶來的苦果。  梁愛華沒說話,伸出手抓住了那封信。  於是老工人把這個事向何春麗反應了。  十三中不愧是十三中,上課時間,老師還在講課,下面就鬧哄哄的,堪比菜市場,站在教室外都能聽到。  邱心文察覺到她的反常跟這封信有關,幹脆壹把奪過信封,幹脆利落地撕開,取出了裏面的信。  只是壹想到妻子十年如壹日的接濟前夫,如今警察壹過來盤問林大明的去向,她就又不舒服了,他心裏就很不高興,好奇心也蹭蹭地往上冒。

  王縣長聽了也跟著笑:“那我就借妳吉言了,不管怎麼說,咱們縣城總算有了壹個看得過眼的工廠了。林同誌,好好幹,有什麼需要幫忙的盡管說,只要在政策的許可範圍內,在咱們縣政府力所能及的範圍內,我都答應妳!”  “我先跟阿軒商量商量吧。”柳眉說。  那只表果然有特殊意義,這是林老實的壹個戰友犧牲後,留下的遺物,指明送給林老實。  想通了這壹點,林大嫂也不鬧了,愛分就分吧,大不了就這麼過,反正現在有老二這個刺頭在,他們的日子也跟著好了不少,李紅霞也經常生壹肚子的氣。不舒服就不舒服,反正大家都不舒服,又不是她壹個人不舒心,總比以前強。  邱心文拍了拍他的肩,把他叫到了裏面的小辦公室問道:“放假了?最近學習怎麼樣?”  李紅霞洗好菜就看到這壹幕,心裏更不樂意了:“老二,妳爸,妳哥他們都還在地裏幹活呢,妳不去搭把手,就在家裏閑著?”  得益於每個新人來, 第壹件事就是摸清楚對方的基本情況,所以康老板倒是記得住每個人的名字、年齡、籍貫等信息。不過電話號碼和身份證號就背不出來了,他撓了撓頭,有點為難。  聽到她的稱呼,楊軒四人徹底傻眼,他最擔心的事還是發生了。  林母會意,見林老實鐵了心要去法院告他們,索性心壹橫,雙膝壹彎,跪在了地上,哭哭啼啼地拉著林老實說:“阿實,阿實,媽和妳爸知道錯了。算媽求妳,妳給媽壹個改正的機會吧,好不好……”  所以林老實發起這個事的時候,他們雖然加了群,但其實很多人心裏並沒有抱多大的希望能扳倒戒網癮體校這座大山的,只不過是想找到同樣的受害者,抱團取暖而已。  吳飛不傻,他們才剛上車呢,林老實就醒了,醒了也不讓他聲張,藏著掖著。  林老實接過本子,眼底浮現出壹抹追憶,轉瞬即逝,避重就輕地說:“是啊,練了十幾年,那時候晚上沒有什麼娛樂,也睡不著,就只好寫寫字了。開始是用手沾水自己寫著玩,後來被壹個長輩看見,他罵了我壹頓,說我太不尊重文字。他把我罵得狗血淋頭,第二天卻自己準備了筆墨教我練字。”  “林同誌,不用謝,要謝就把大安魚飼料給做好做大,帶領咱們全縣的漁民致富。”王縣長由衷地說。  他們推開門的時候,錢玉芳剛好把孩子哄睡著,見兩人臉色難看的進來,猶豫了壹下,她決定給小兩口騰出點空間,遂站了起來,拿起自己的手機和錢包說:“小眉,我下樓去買點東西。”  魏明天看出了他的不服氣,冷笑:“就憑我爸媽是給妳媽生命,把她辛苦養大的人!沒他們就沒妳媽,更沒妳!這是法律規定,不服氣,憋著!”  他也很光棍地表示:“咱們以前沒分家,我掙的也都交家裏了,沒錢。”

  “我猜也是,她以前還跟咱們講她以前是個大老板,前夫、前前夫也都是大老板,尤其是前前夫那是能上電視的名人。妳們信嗎?”  為了給女方壹個好印象,李紅霞決定,去女方家的時候叫上大的兩個兒子和媳婦。  閆主任失魂落魄地被押上了警車,臨走時,他扒著車門,再也沒有了平日的威嚴,像壹只喪家之犬,恐慌地朝陳教官喊道:“妳……妳快打電話給校長!”  黃校長被林老實這明晃晃的諷刺給懟得臉上的笑容都沒了。他撇了撇嘴,虛情假意地說:“這哪能啊,沒有的事,他們……他們可能是習慣了戒網癮體校有規律的生活,出去後不適應……”  江圓失落地收回了目光,拿著青棗看了看,嘴角無意識地滑過壹抹淺淺的笑,眉眼彎彎。她的手輕撫了幾下青棗,然後打開了帆布包,將裝青棗的袋子塞了進去。  他的腿比梁愛華長,又是個年輕小夥子,梁愛華自是追不上。眼看兩人之間的距離在不斷地拉大,梁愛華急了,扯下包丟在路邊,拔腿往山坡下跑去。  不過還沒等他行動,壹直遊離於集體邊緣的木槿找上了毛主任。  這可拿住了梁為民的命門。他撓了撓頭,有些不好意思,聲音小得像蚊子叫:“想!”  何母嚇了壹跳,趕緊把何春麗拉進了家門,舀了壹瓢熱水把毛巾打濕,再擰幹,遞給何春麗說:“先擦擦臉,有事跟媽說,是不是跟阿實吵架了?”  林老實放下書,起身去給他開門。  林老實把前因後果說了。  何春麗琢磨了壹陣子,覺得長期擺這麼個小攤也不是辦法,日曬雨淋不說,關鍵是掙得太少了。她又想起了她的倒賣計劃,南方沿海地區現在建立了很多工廠,許多工業品比內陸便宜多了。  阿秀見他們倆都這麼說,咬住下唇,猶豫了幾秒,跺了跺腳說:“妳們不能打架啊,不然,不然我就再也不理妳們了。”  徐主任指著他們說:“妳看,他們現在還有誰生氣,記恨自己的朋友親人情人嗎?沒有,我跟妳說,咱們剛來那會兒,跟妳壹樣,心裏有抵觸情緒,總感覺自己受到了欺騙。可等我們認真考察完這個行業後,發現這個行業的先進和優越,大家還有誰記恨自己的推薦人?”  聞訊,林老實的戰友們也相繼來探望他。  總之,這個錢,只要不落到林大明手裏都好說。

  邱心文沒再打擾她,起身,輕輕地帶上了門。關門的壹剎那,他盯著梁愛華的背影遲疑了幾秒,最後還是什麼都沒說。  在這種眼神下,黃校長也不好再強詞奪理了,他咳了壹聲清清嗓子:“謝謝各位媒體的關心,也請各位媒體以後監督我們,我們戒網癮體校壹定會改善管理,請大家共同見證我們的努力。”  林老實點頭,壹副受教的樣子。  她本是擔憂林隊長,壹腔沖動過來,但現在看來她的擔心是多余的。林隊長的精神狀態很好,壹點都不頹喪,顯然離婚對他的打擊沒那麼大。  但沒跑幾步就被他老娘給叫住了:“站住,哪裏有什麼賊,妳眼花了吧!”  大勇幾個不發壹言地從拖拉機上跳了下來,最後壹個是何建新。  瞧見林老實推開玻璃門進去,超市的老員工立即笑著跟他打招呼。因為他以前寒暑假和周末時常來超市幫忙,老員工都知道老板娘有這麼個在上高中的兒子。  保安瞥了他壹眼:“誰說老林不是業主了?人家手裏有門禁卡呢,妳沒看見啊!他幹爹幹媽就住這個小區。”  “這樣吧,妳把他的身份證號碼發給我,我找人去查查賓館的入住登記記錄。他現在在外面,肯定要找住的地方啊,大晚上的總不能去睡天橋吧。妳那邊呢,若是他給妳打電話,妳壹定要穩住他,不要發火,最好能把他勸回來,就是勸不回來,那也別暫時別吵別鬧,搞清楚他在什麼地方,咱們才好把人找回來,妳說是不是?”閆主任勸林父,不要壹打電話就發脾氣。  “還要這麼久啊!”黃行長喃喃出聲,這還得過壹年,中間的變數太多了,萬壹這兩口子卷款跑路了,這個錢誰還?  嘆了口氣,林老實說:“小江,沒人要求妳以德報怨。妳怨恨何春麗我理解,憑她做的事,妳就是把她套麻袋揍壹頓也不為過,但如實告知病人的病情,是壹名醫務人員最基本的職業道德。公是公,私是私,妳為了她違背自己的行事準則,突破了自己的底線,這樣做妳開心嗎?”  看到這個“嶄新”的家,梁愛華心裏覺得舒坦了許多。十幾年了,她總算完全擺脫掉了這兩個討債鬼,即將開始全新的生活了。  何建新強自鎮定的說:“我這不是忘了嗎?我這就回去拿。”  梁愛華抱著頭,崩潰地哭了,無助地搖頭:“遲了,遲了,壹切都太遲了……”  老兩口都同意,魏明天兄妹也不好反對,索性同意了。父母年紀大了,活壹天少壹天,他們工作忙,又有小家庭要顧,平時陪父母的時間不多,如果認個兒子能讓他們開心,讓他們多個人陪伴,做子女的也應該大力支持才對。  “沒有在廠裏幹活辛苦。”林老實說完,目光又落到了報紙上。

  兩人壹唱壹和,配合得極好,不過是想引得林老實能主動提出去搬磚,替家裏還房貸罷了。原主當初年紀小,看不透這些彎彎道道就中了計,在他們的刻意引導下,最後心甘情願去工地搬了兩年磚,賺的錢也大半拿回來還了這套他只配住在儲物間的房子貸款。  因為他是這家女主人梁愛華拐走的拖油瓶。  陳教官猜測林老實是產生了懷疑,再在門口等下去也沒意思,搞不好林老實還會找服務員上來驅趕他們,白生事端。  忙了半天,也不見邱心文過來,打電話也沒人接,熬到中午,超市裏顧客少了之後,梁愛華匆匆回了家,推開門就聞到壹屋子的酒味。她打開臥室,邱心文果然在,也不知道昨晚他到底喝了多少酒,臥室裏的酒味熏得人頭暈。他衣服都沒換,澡也沒洗,就穿著昨天那壹身,趴在床上呼聲如雷。  林老實說:“妳要是壹個人,那能不能讓我在妳那兒住壹段時間?我照市價付租金。妳知道的,戒網癮體校在系統內有熟人,能查到我的行蹤,我要是住了酒店,他們會第壹時間發現我。”  “這樣啊,那算了。”再次被弟弟拒絕,林老大的臉色不大好看,訕訕地回去了。  “大概四五百萬吧!”  林老實也琢磨著後面有些事想跟他們壹起幹,便點了點頭說:“行,過幾天我去看妳們。”  李紅霞把親戚壹個個地招呼進門,臉上笑得異常燦爛。  這壹步是為了加強網民們的參與感,這樣他們會更關心這個事。  看樣子他只把自己前半句話聽進去了,完全沒留意到自己後半句話。  其他人由於文化程度不高的緣故,也聽不出來,只覺得壹陣茫然。這種純理論的知識,對他們來說,只有枯燥乏味和厭倦這兩個感覺,他們不會覺得這有什麼好笑的。  所以今天早上,他起床後,聽到他們媒體工作者的群裏在討論大清早的有人想不開跳樓了,他立即主動向主編報備去采訪這個事, 然後連早飯都沒吃,他就拿著相機和本子匆匆出門了。  第二天上完課,下午打牌的時候的,大家就圍著康老板打轉,問他昨天的見聞。康老板還剩了半包煙,拿出去,壹壹發給家裏的男人們,笑嘻嘻地炫耀:“昨天那飯店可豪華了,墻上的裝飾都是金色的,地上鋪了厚厚的地毯,踩在上面壹點聲音都沒有。桌上的菜擺了滿滿壹桌子還不止,咱們還沒吃完桌子上的東西就有漂亮的服務員過來撤盤子,上新的菜,把肚子都給我吃撐了。而且我昨天還喝茅臺了,抽的也是中華……誒,林老板,妳那兒還有沒有煙,我這兒還差兩根。”  兩個員工把她扶到後面的那間小辦公室的椅子上,又給她倒了壹杯熱水。  回到客房後,陳教官就說:“尹教官,妳去樓下,坐在車子裏,盯著酒店的出口,這個酒店沒地下停車場,林老實要是想跑,只能從大門口跑,妳盯著他。”

  “哦,我知道了。”林老實乖順地應道。  可這壹次,李紅霞讓他失望了。她被人群擠的頭發都亂了,鞋子也掉了壹只,衣服上還沾了壹些泥印子,混著細細的雪花,將棉襖染成了泥黃色,看起來狼狽極了。  但她也不可能撒這樣的謊啊。國內醫學院就那麼多,大家都壹個系統的,保不齊什麼時候就調到壹塊兒做同事了,這樣的謊言壹戳就破。而且為了給自己撐面子,拒絕掉更好的工作和房子,那是傻子才會幹的事好嗎?  縣裏面的考察組還沒來,林老實不想提前說出來,不然萬壹沒人來,大家還會覺得他是個騙子。  過了壹會兒工作人員就回來給他匯報了:“麗安服裝廠在前年貸了壹筆款,兩萬元,為期兩年,今年八月到期!”  林老實其實並沒有走遠。林大明租的是城中村的農民房,附近房子參齊不齊,還有不少樹,他這會兒就站在林大明家不遠的壹棵柳樹下。  她指著林老實說不出話來。  他推著自行車也不肯騎,就陪著林老實走路。林老實只好把他送到村口,這時孟書記終於問了出來:“王縣長要跟妳討論的是妳那魚飼料的事吧?”  沒有他的身份證,又記不住銀行卡號,以後林父林母就是想去銀行掛失,凍結他的銀行卡也不壹定能辦到。  林老實壹副很慚愧的樣子說:“是,是,是,我是個老大難,還請諸位老板多多提攜,幫助我進步。”  “真是個孝順的孩子。”嬸子感嘆了壹句,又自言自語,“這個戒網癮體校這麼有效?阿實這孩子去了才壹個多月出來就這麼聽話體貼父母了……”  林老實摸出原主放在口袋裏的那張紙條,掃了壹眼,將地址記下後,瞬間就將紙撕了。  啪啪啪!  “這個錢,我們沒意見,不過咱們家是什麼情況,娘妳也知道,暫時是拿不出來的,妳能不能寬限些時間?”  而且據警察的調查,汽車站、火車站也沒有發現他的蹤跡,全國聯網的賓館也沒有他入住的記錄。這麼大個活生生的人就像是憑空蒸發了壹般。  怎麼辦,他還真有點心動。吳飛到底年輕,身體裏充滿著熱血,當初會挑記者這壹行幹,骨子裏也是有點正義感的,今天林老實坐在窗戶上控訴戒網癮體校的惡行,他在底下聽得都很憤怒。

  看到親近的人,江圓的眼淚再也控制不住,壹下子湧了出來,像牽線的珠子壹樣,不住地往下滾。  聽魏明天的意思,他應該已經考慮好了帶自己去見誰,那成的幾率也提高了不少。  最後壹句話倒是打動了梁愛華。女兒剛上初中,叛逆不懂事,又不愛學習,成績壹塌糊塗,這樣子怎麼行?如果林老實有出息了,怎麼也要照應照應這個妹妹。  閆主任失魂落魄地被押上了警車,臨走時,他扒著車門,再也沒有了平日的威嚴,像壹只喪家之犬,恐慌地朝陳教官喊道:“妳……妳快打電話給校長!”  林老實知道後,艷羨不已,這可是個極為難得的出門機會,說不定可以借機了解到周圍的情況,甚至有逃出去的機會。  等胖男人擦完手後,屋子裏的這些彪形大漢壹個個上前,恭敬地給行李,雙方握手。  保安打開值班室旁的小鐵門,讓林老實出去。  為了了解最新的情況,他出門也帶著電腦。不過無線網卡的速度本來就不怎麼樣,在火車上就更慢了,因為火車時不時地要過隧道,那時候就會沒信號,連掛個Q.Q都要時不時地掉線,更別提打開圖片和視頻了。  何春麗擡起頭,就看到林老實面無表情的站在她面前,若不是他伸出的這只手, 她都以為他會裝不認識她。  聽說他要蓋新房子,李紅霞激動壞了:“好,分家就分家,讓他們後悔去。”  但胡安不著家後,公司那壹攤子事全落到了何春麗的身上,對於其他人,她又不大信任。而且銷售,外地送貨這壹塊,壹直是胡安在管,旁的人也不熟悉。  林老實點頭:“能找個安靜說話的地方嗎?”  林老實又給她重重的壹擊:“當初檢查結果出來,是我單獨去見的廖主任,他跟我說得很清楚,我根本沒病。我出來後故意裝作情緒很低落的樣子,誘騙妳上鉤,讓妳誤以為我不行!我做的這壹切,都是為了讓妳受不了,答應跟我離婚!”  老三最講義氣,讓他去替妳頂罪!  林老大沒聽見李紅霞問林老實要東西那壹茬,不解地反問:“不是媽讓老二去買的嗎?”  江圓心裏有種隱秘的難過,又有種釋然的感覺,不是她不夠好,而是她來得太遲了。

  老洪已經辦好了他交代的事,帶著兩個三四十歲的男人,推著壹輛大自行車在飯館旁邊的馬路邊等他。  這樁助人為樂的新聞只有十幾秒,很快就跳到了下壹個新聞,但何春麗再次爆發了。  不料這竟然成了壓垮梁愛華的最後壹根稻草。她聽了這幾個詞竟然直接奔潰了,抱著頭,啊啊啊地叫了起來:“放過我,林大明求求妳放過,我給妳燒很多紙錢……”  何建新指了指車子:“大概還剩三四百斤吧。阿叔,我真的盡力了,不信妳們問大勇他們。咱們在菜市場賣了大半天才賣出去三四百斤,剩下的都是我找春麗的熟人,那邊開飯店或者搞食堂的包了不少。最後到天快黑了還剩這些,實在賣不出去,我就只好帶回來了。”  想到這裏,她就慪,老實人的老二都長進了,就只有他們家這個還壹副憨憨的樣子,別人說什麼就是什麼。  柳眉愁得把頭發都差點給揪光。  林老實回頭瞥了壹眼,輕輕地收回了目光,冰凍非壹日之寒,慢慢來,先在她腦海裏種下這壹顆種子,以後有機會再澆澆水,遲早會生根發芽的。  何母更心疼了,可到底是嫁出去的女兒,女婿也是外人,她壹個丈母娘也管不了他頭上,只能說:“過兩天妳帶阿實回來吃飯,我讓妳爸說說他。”  今天元旦放假,超市又搞了促銷活動,客流量比較大,有些忙不過來。  按照農村的習俗,老人壹般在長子家養老,所以家裏的財產,也就是老房子,壹般歸老大。至於老二,父母通常會在村裏另尋壹處地給他建房子。  楊軒輕撫著柳眉的發絲,歉疚地說:“小眉,抱歉,今天讓妳們母女受委屈了。”  林老實點點頭,壓下心裏的厭惡,喊道:“媽,妳坐下說。”  不過這是以後的計劃,現在最要緊的是招募受害者,組成壹個集體和團隊。  這大清早的,怎麼吵起來了?林老實走近,看到林建義在,忙問他:“哥,發生什麼事了?”  是她,林老實後來娶的妻子,那個跟林老實手挽手出醫院的女人!雖然事隔二十年,她的長相氣質發生了很大的變化,但五官的總體輪廓不可能完全改變。  於是李紅霞對林老實說:“老二啊,我知道妳不高興,但咱們家人多,又都是能吃的,每年地裏就出那麼點東西,要交公糧,還要買化肥種子農藥,壹年下來,掙的還不夠壹家人吃。媽也不是不想讓妳風風光光地結婚,但咱們家拿不出來啊。上回我生病,妳城裏的二表姨送了壹罐奶粉給我,我壹直舍不得喝,今天妳弟弟回來後聽說了這事,告訴我秦家灣那邊老洪媳婦生了個大胖小子,沒奶水,正在到處找奶粉呢。妳把這奶粉拿去賣給他,回頭明天早上去城裏給妳媳婦兒添點東西,這樣拿出去也好看,免得人說咱不重視妳媳婦。”

  很快,林老實的願望就實現了,壹輛載滿磚塊的拖拉機由遠及近,吃力地開了過來,老遠就聽到它發出來的噪音。  光這樣收廢品,始終是小打小鬧,發不了大財,更成不了大事。該考慮下壹步了,不過在此之前,他也該送柳眉和錢玉芳她們壹份厚禮了。  “可他的手機還在我這兒呢。”林老實喃喃自語。  楊軒也很懵,舅舅打電話跟他說外公要來,他急匆匆趕來,哪曉得外公竟然壹見面就給他個下馬威。這樣掃他丈母娘的臉,他處在中間也為難啊。  邱心文張了張嘴,有些難以啟齒,他壹個幾十歲的人了,來問小輩這種事。可不問,他心裏又壹直憋著很不舒服。  大家看見了,坐在五樓想尋死的是個年輕人。  “是啊,連兩千塊都還不上,哪裏還有錢給我們發工資,她又在騙我們!”  而且葉紹安對他的幫忙,不但惠及了他上輩子,還幫了他這輩子。如果沒有葉紹安的教導,憑他壹個什麼都不懂的農村小夥子,怎麼完得成系統規定的任務,讓人生重來壹次。  現在他們的服裝店是全縣最大的服裝店,凡是姑娘小夥子們買衣服,提起哪裏的衣服漂亮好看,非“麗安”服裝店莫屬。經濟上捆綁得太深,想分開就難了。  他們無奈地看著木槿:“妳說他們!  林老實跟木槿壹前壹後地爬上樓梯,路過那兩間房子時忽然聽到裏面傳來低低的呻、吟,伴隨著門板的撞擊,力氣大得將門板撞得啪啪啪作響,與此同時,壹道猥瑣的男聲在裏面響起:“這麼大,這陣子又出去伺候誰了……”  ……  林父還以為他怕了,兇惡地說:“當然報了,警察就在這兒,妳趕緊給老子滾回來,不然妳就等著坐牢吧。”  魏外公氣哼哼地盯著他:“妳做了什麼妳不知道?楊東進,妳能了啊,跟個窮苦農民搶老婆,黨是這麼教育妳的嗎?虧妳還是個黨。員,丟咱們黨的人!”  村長頭痛,抽著旱煙鬥吐了好幾口白煙,問大勇:“像去年那樣運到市裏面去賣呢?”  邱心文搖搖頭,無奈地說:“就壹點小病。妳們放假了,等會兒跟我壹起回去吧。”

  這件事中午就上了午間新聞,看到電視裏主播委婉的批評,閆主任氣得差點把電視機給砸了。  兩人走到空地上,四周壹片空曠,離得最近的是站在過道裏的胡安,也有個三四十米,只要兩人不大聲說話,旁的人都聽不到。  楊軒年輕氣盛,脾氣沖,幹脆往地上壹跪,梗著脖子說:“打吧,妳幹脆打死我算了!”  ***  得,問他也是白問,自家這個丈夫真是沒救了。  魏外公反應過來,粗暴地打斷了他的話問道:“妳的計劃成功了,今天為什麼還要把這壹切都告訴我?妳不說,我永遠都不會知道,這不是更如妳的意嗎?”  洋洋只會幾個字,他吐著泡泡,好奇地打量著面前這位滿頭銀霜的老人。  就在這時,電視裏蹦出壹條新聞。  “他被拘留了,具體怎麼判,得看法院。”警察很配合地回答道。  因為冬天穿得厚,柳警官也看不出來他究竟傷得重不重,不敢貿然動他:“妳等壹會兒,救護車馬上就到。”  康老板在門口聽了,腦袋都快爆炸了。他難以置信地看著林老實,沖過去大吼道:“妳胡說,沒有的事。咱們都是相親相愛,為了美好的未來努力奮鬥的壹家人。我們對妳不好嗎?妳要這麼詆毀我們的家……”  看完視頻,林父不幹了:“我兒子根本就沒出醫院,就是在妳們醫院失蹤的,妳們得把人給我交出來。”  這才止住了梁母的眼淚。  她就不信了,壹個男人聽說自己女朋友天天給其他男人擦身體,伺候對方大小便,把其他男人看了個精光,還能沈得住氣。哪怕對方是個知識分子又怎麼樣?還不是改不了男人的劣根性。  林老實堅定地搖了搖頭,臉上露出迫不及待的神情:不,我等不及了,阿秀也等不及了。系統,我想用這5點願力換取壹個重新開始的機會,回到阿秀嫁給我之前,可以嗎?  林父林母沒作聲,這五年來,連上門都見不到兒子的面讓他們清楚,不管捐不捐,都不會留給他們。

  猶豫了半晌,她模棱兩可地道:“再說吧。”  劉亮心虛啊,他幹的那些人也見不得光,只能抱著頭被動挨打,間或低低的哀嚎幾聲,求老洪幾個放過他:“洪哥,彭哥,卓哥,妳們饒了我吧,我以後再也不敢了,我錯了……”  說著她就想關門,當被林大明的手給擋住了。林大明無賴地站在門口,眼睛往左右兩邊瞟:“不讓我進來,妳想讓我在這裏說?那行,咱們就說吧,說說16年前的……”  梁愛華擡起手,擦了擦眼角,語氣充滿了擔憂:“妳白天要忙超市的事,晚上又要出去跑出租,長期這樣下去,就是鐵打的人也熬不住啊!”  所以錢他是絕對不會給的。不過他也希望能早點分家,不然等劉亮被抓了,以後李紅霞老兩口肯定會死死扒拉著兩個大兒子,他倒是進城了,但會苦了林大嫂兩口子。  記者接著追問:“瞎說嗎?那關於林老實他們這些前學員在網絡上曬出來的身上的傷痕,妳怎麼說?”  他們不但覬覦木槿的美色,而且恐怕還想拉木槿下水。要是木槿願意下水,憑她那張臉,可比小婉有用多了。  她那所謂的生養之恩,他也用二十年的牢獄之災去報了。他不欠李紅霞。  又是壹年元宵節,大安縣的人民發現,廣播裏再次響起了魚飼料的宣傳,而且這還不僅僅限於他們縣,隔壁縣的村民,市裏面的居民天天都在廣播裏聽到這個信息,壹天好幾次輪番轟炸。  他們這些老年人,大多都不缺錢,最缺的是那份陪伴。但往往子女正值壯年,工作繁忙,根本騰不出空來照顧老人,更多的是請護工。可護工哪有自己的孩子貼心,尤其是人生病了,心理脆弱,更需要親人子女的陪伴。這種精神上的需求是護工和醫務人員沒法滿足的。  林老實對邱心文這個繼父沒什麼好感也沒什麼惡感。他這輩子的悲劇跟邱心文無關,也怨不得邱心文頭上,說起來邱心文對他還算可以,好歹給了他壹口飯吃,壹個遮風避雨的地方,總比林大明強。  他何錯之有?就因為這個在父輩看來大不容的理由,被送到了這裏,經受這種折磨。  現在物質貧乏,很多人都要到過年才能穿壹身新衣服,平時經常是壹件衣服哥哥穿了弟弟穿,弟弟穿了沒壞給表弟堂弟繼續穿。  錢玉芳沒錢出,沒發言權,埋頭吃飯充當隱形人。楊軒舔了舔唇不吱聲,他又不缺房子住,他哪管那麼多啊,比起幾年後才要到期還的貸款,顯然是現在手裏沒錢更讓他憂心。至於柳眉,白讓她省下來還錢,房子又沒她的份兒,她能積極才怪了。

  十幾萬都沒了,林母面若死灰,氣得連話都說不出來。  他把人招呼進飯店。這個點,距離中午還有壹段距離,因而飯店裏並沒有客人,就林老實他們這壹桌。  不過林老實轉念壹想,七天也是三星級酒店呢,也就壹普通連鎖酒店,人家只說星級酒店,又沒說是五星級大酒店,余下的都是龐大海等人腦補的。他聽多了以後,期望值太高,所以如今看了才覺得失望。  林老實順著他的目光望過去, 看到地上擺著兩個塑料小凳子,凳子上放了壹塊廢棄的木板,木板上放著兩幅撲克牌, 龐大海還有另外兩個男人盤腿坐在旁邊,瞅見他, 擡了擡下巴,熱情地招呼他:“帥哥,來打會兒牌啊!”  這會兒只有五六梯就要走到壹樓地面了,所以不算高,他跳下去壹點事都沒有,拔腿就往停車場跑去。  “好,妳在原地等我們,註意保護自己的安全,不要切斷通話,我們會在十分鐘之內趕過來。”柳警官著急地說道。  吳飛點頭:“行,明白了,我明天就去給妳買電腦。”  然後就走了,留下何春麗面對壹地的血和手裏的雞,傻眼了。好在,她雖然沒殺過雞,但好歹見過殺雞,知道下壹步就該拔毛了。  同時給他提供相應的稅收優惠和貸款支持。銀行也答應免息貸款三萬元給他,其他的資金需要他自籌。  林老大看了壹眼將最好的衣服都拿出來穿上的劉大生,又瞅了壹眼打扮得花裏胡哨,嘴上還樂滋滋地吹著口哨的劉亮,心裏覺得有點怪異,老二娶老婆,老三這麼興奮幹什麼?  等菜上齊,林大明也拉著林老實照了壹張相,然後暗戳戳地發給了梁愛華,後面還附帶了壹行他自己都不相信的話:跟兒子培養感情!  他的速度並不算特別快,林老實本來是能避開的,但他沒躲, 因為魏外公出事,林老實心裏也很自責。  現在有了通知,這個問題就迎刃而解了,有心要賣廢品的居民就會在貨車快到達時將廢品拿到指定地點,他們壹去就直接收購,不用等候,節省了彼此的時間,效率自然也就上來了。  但林老實以前是軍人,結婚那是要打報告寫申請的,自然也就領了結婚證,要離婚也要去民政局領離婚證,可不是大家在村裏掰扯掰扯兩句就能完事的。  看她在門口站了半小時之久,壹個師傅看不過去了,出來幫忙。他接過雞,拔了壹小片雞脖子下面的毛,然後拿起刀割破了公雞的脖子,將雞頭往下壹垂,殷紅的血落進了放在地上的大瓷碗裏。

  他沒說謊,飼料現在還達不到他要求的標準,貿然推出去會有很多問題。而且他手裏的錢現在也太少了壹點,要大規模地生產飼料,肯定不行,所以還要等等。  不過他沒回家,這會兒,他家裏肯定有不少來打探消息、湊熱鬧的村民。沒定的事,林老實也不想拿出來說,免得最後沒成,惹人笑話,他沒回村裏,而是直接去了魚塘,拿著放在草棚裏的背簍和鐮刀,上山割草去了,魚塘裏的魚壹天沒賣就得吃東西,要是不管了會餓瘦就賣不起價。  他們口頭上天天嚷著發財要緊,現在是沖事業的時候,不會強迫姑娘們做點什麼,不過小事情上擺擺譜,占點口頭上和手頭上小便宜的事還是有的。  這個理由完美的勸退了村長。他打消了說服林老實的想法,站起身拍了拍林老實的肩膀說:“阿實,妳真是好樣的,做什麼都做得最好。”  說完,用力蹬著自行車跑了,沒幾秒就轉入街角,不見人影了。  林老實聽後,又問道:“爸,那戒網癮體校的領導和教官也來了吧,妳讓他們出來給我道個歉。我沒有網癮,那是我的工作,我的事業,年輕人為了自己的事業奮鬥,加班加點,不是應該值得提倡的嗎?”  然後是大勇和林三這樣跟林老實關系最好的年輕人。有了人帶頭,參加的人逐漸多了,最後全村壹百多戶人家,有四十多戶參加了,但為了穩妥起見,他們都很保守,只拿出了家裏三分之壹、四分之壹的田做實驗。  林老實壹板壹眼地說:“電視上不是宣傳,說垃圾是放錯了的資源嗎?不過剛開始,因為資金比較少,對附近不熟悉,我打算先做廢品收購,旁的以後再想辦法。”  ***  啪!  林父的外甥女也跟著站起身說:“二舅,二舅媽,我今天有個特別好的朋友出了點事,我得馬上過去看看,改天再來看妳們!”  兩人回到宴會廳,裏面酒氣熏天,不少人醉得東倒西歪地趴在桌子上。毛主任也趴在桌子上,還維持著林老實走之前的姿勢。  等出了村子,老洪幾個卻並沒有回去,反而把自行車停在了壹個偏僻的路邊,走了下來。  下山比上山輕松多了,速度也快了許多,但走到山下,林大明還是累得滿頭大汗,氣息不穩,原因無他,因為梁愛華走得太快了,壹刻都沒停歇。為了拿到錢,他也只好趕緊跟上去。

  胡安這個人好面子,仗義,爽快,交了不少朋友,他們開店開廠,他這些朋友也幫了壹些忙。等工廠步入正軌後,自然也有人找胡安開後門,把自家的親戚弄進廠裏幹活,胡安每次都不跟她商量,拍拍胸口就同意了。弄得工廠裏又多了壹堆關系戶,非常難管,何春麗氣死了,為此跟胡安吵了壹架。  原主當時真是又羞愧又感動,雖不至於就此被洗腦,但還是忍不住懷疑,自己壹個堂堂大學生的素質竟還不如傳銷人員?開始對自己產生質疑,這也是信念動搖的開始。  果然,何父回來聽了之後不肯答應。錢是壹方面,另壹方面是他好面子,離婚畢竟不是什麼好事,鬧這麼大的陣勢,恐怕十裏八村都會知道,以後他還怎麼見人。  而楊軒這邊,住回了小房子,時間壹長,他覺得小房子逼仄,住著不是那麼舒服了。更糟糕的是,孩子的開支、家裏的花銷,物業、水電氣網、柴米油鹽醬醋茶都得他們兩口子掏錢。  只是,如果何春麗不答應,這婚就很難離。他們兩家就隔了幾裏路,若是他執意要離婚,無疑會讓村子裏的人視他為負心漢,遭受千夫所指就不說了,何家的七大姑八大姨恐怕還會打上門。  “人家不進門,就在大門外喊,妳能怎麼樣?”柳眉惱火地說。公司門口的馬路又不屬於個人或單位的,就是保安也不能把他怎麼樣。到時候鬧大了,她在公司裏怎麼做人?  林老實說不出話來。因為對理性思考,講邏輯的他來說,根本就不可能有雙贏的答案,沙漠裏,水都沒有,太陽曬得要死,誰會買泳衣?又不是腦子進水了。  聽到背後傳來的聲音,何春麗馬上關了水龍頭轉身沖小護士笑了笑,此地無銀三百兩地解釋道:“我怕手上有細菌,所以多洗洗。”  柳眉聽他這麼說,暫且放下心來。說到底,柳眉也不是壹定要將自己的媽跟楊東進綁在壹塊兒,只不過是怕他把錢給了外人而已。如果楊軒能說通他爸,自然是皆大歡喜。  忙活了壹上午,何春麗熱出了壹身的汗,總算把黃橙橙的雞湯熬好了。她裝在飯盒裏,又打了壹盒飯,拎回病房。  林老實低咳了壹聲,暗示林大明:“銀行不是有短信通知嗎?”  “找什麼?他那麼大個大男人了,還怕走丟不成,晚點總會回來的。”李紅霞很不悅地訓斥道。  江圓不是喜歡多管閑事嗎?現在就讓她嘗嘗被別人多管閑事的滋味。  這天,林老實照舊窩在家裏看書做筆記,忽地大勇的叫喊聲伴隨著啪啪啪的拍門聲從外面傳來。  阿秀說:“我已經洗了,妳快燙燙腳,待會兒睡覺才暖和。”  有事?能有什麼好事?林老實頓時明白這是怎麼回事了,毛主任雖然是主任,但也屬於傳銷的底層人員,收入並不高,哪舍得花四位數給下面的人買衣服,他自己還舍不得穿呢。這件衣服應該是王總送木槿的。

  哪怕臉上帶著鮮紅的手指印,何春麗的漂亮也是毋庸置疑的。這麼漂亮的媳婦兒天天躺在壹邊,都能忍住,還是不是男人了?這是現場不少人的心聲。  “嗯,那回頭妳去跟邱叔叔聯系吧,媽還在生妳的氣,接到妳的電話,肯定會吵架。”林老實也希望早點把這個事給落實了,以免夜長夢多,發生其他的變故。現在他也就利用林大明和梁愛華之間長期積累的不可調和的矛盾給自己討點好處,要是等這兩人的那股子氣消了,彼此妥協了,那他的計劃就泡湯了。  江圓失落地收回了目光,拿著青棗看了看,嘴角無意識地滑過壹抹淺淺的笑,眉眼彎彎。她的手輕撫了幾下青棗,然後打開了帆布包,將裝青棗的袋子塞了進去。  不過逃出去也是個麻煩事,因為他的身份證、銀行卡、錢、手機都被父母拿走了。沒有證件和錢,出去也是寸步難行,至於報警,那也沒用,因為是他父母把他送過去“治療”的,要控告這家戒網癮體校故意傷害罪也很難。  這可不好說,陳教官心裏也有這種擔憂,但他沒說話,拿起手機給守在入口處的同事去了壹個電話:“妳那邊沒人出去過吧?”  村長捕了小半桶蝦,找上何建新,讓他兌現承諾,收購村民們手裏的蝦。  邱心文對林老實的木訥已經習以為常了,見他任憑梁愛華罵就是不吭聲,無奈得很,走過去拉了拉梁愛華,低聲勸道:“妳是想左鄰右舍都看咱們的笑話嗎?行了,孩子好不容易回來壹次,就兩天,妳好好跟他說話,不要這樣。”  龐大海不用別人提,端著壹次性盒飯,拆開筷子就狼吞虎咽起來,吸得粥滋滋作響:“真好吃,還是外面的飯菜有油水。”  “春麗,是妳啊!”忽地,背後傳來了壹道驚喜的聲音。  鄒主任熱情地把大家領了進去,進屋之後,裏面已經坐了二三十號人,都聚在壹起打牌聊天抽煙,搞得屋子裏烏煙瘴氣的。  壹聽這狀況,林老實就知道林大明過得很滋潤。能讓他過得滋潤的法子,無外乎是錢。  壹個離異家庭,舍不得父親也舍不得母親,左右為難的孩子!  也不知是誰喊了壹聲“跳樓了,有人跳樓了”,喚回了市民們的神智,聲音如像噴泉壹樣,由低到高,只不過短短的幾秒,人群就喧囂起來,此起彼伏,全是驚訝和難以置信。  老兩口傷心欲絕,最後還是在村幹部和幾個親戚的幫助下,給劉亮收了屍。  林老實點頭:“是啊,村子裏正愁這個事呢。”  柳眉狐疑地皺眉。這爺倆怎麼回事?冤有頭債有主,官司打輸了,找魏明天發火去啊,在家裏逞能,給她們母女倆甩臉子算什麼回事?

  “不是,爸,妳誤會小眉了,她說咱們可以約定好份額,她只占壹成,就當她公積金還貸那壹部分。”楊軒替柳眉辯解。  ***  外面,陳教官派出了幾乎沒跟林老實打過照面的陶教官去騙林老實開門。他們已經準備好了麻醉的針藥,只要林老實壹開門,他們就沖進去,制服他,給他打了麻藥,讓他動彈不得後,換身衣服,扶著他下樓。這樣,前臺的服務員也看不出貓膩。  陳教官看得目瞪口呆,怎麼回事?這些人竟然會奔著林老實去?  “怎麼回事?”何春麗揉了揉額頭,惱火地問。  林老實悶了壹會兒說:“媽,老師說,補習不收錢,住宿學校也減免了。”補習不要錢是真,住宿減免是假。  如果他手裏突然有了好幾百萬呢?那這些都不是事了。不然讓柳眉知道了,她肯定又會有其他想法。  “孟書記,村裏到縣城的路還是坑坑窪窪的泥土路。我選的這個地方,出來就是省道,便於魚飼料的運輸,再往北走十幾裏就是上溪江,那裏是全縣養魚最多的地方,也會是全縣魚飼料銷售的重點區域。這壹來壹去,運輸成本都能減去不少,就更別提在縣城能輻射全縣了。”  “哪裏,年輕人自己喜歡。”李紅霞打了句哈哈,不想多提林老實,岔開了話題,問林老大,“妳弟弟和弟妹呢?怎麼沒跟妳回來?”  “這還用問,肯定是楊東進。他跟我姐生活的時間最長,對她最了解,也只有他才能仿寫我姐的字,楊軒那小子火候肯定達不到。”魏明天肯定地道,說完,他掀起眼皮問林老實,“妳追著問這個幹嘛,莫非想到了什麼辦法?”  李紅霞卻不這麼認為,她悄悄掃了四周壹眼,見院子和屋檐下都沒人,便湊到林老實耳朵邊,小聲說:“別人不知道亮子去了哪兒,妳這個當哥哥的肯定知道。老二,騎著妳的自行車,趕緊去把他找回來。”  察覺到了毛主任的目的,林老實和木槿也在壹旁附和康老板,將昨天那頓飯誇得那個天花亂墜,更是將老總和經理們誇成了花,個個都是標準的成功人士。  於是她強做感興趣的樣子,擡起壹雙亮晶晶的杏眸,小嘴微啟,托著下巴,揚起小臉,崇拜地望著林老實。  林大明滿嘴的火車炮,說得那個慷慨激昂。  說罷,匆匆忙忙地走了。

  過了壹會兒, 外面忽然傳來鬧哄哄的動靜, 不知是誰在院子裏喊了壹聲“新郎來了”,阿秀的臉上立即染上了紅霞, 放在膝蓋上的手也不自覺地攥緊, 臉上閃現出幾分嬌羞之色。  “阿實,阿實,妳沒事吧?”  “她在撒謊。”出了邱家後,柳警官就對搭檔說,“查,重點查11月下旬,林大明最後壹次出現以後的幾天梁愛華的行蹤,再查壹遍她的通訊記錄。”  旁邊壹個男人也說:“帥哥,妳運氣真好,壹來就遇到毛主任視察,趕緊跟毛主任握手啊。”  “沒事吧?”等何春麗站穩後,那個男人立即松開了手,往後退了壹步,跟何春麗拉開距離。  “不是,”梁愛華臉色大變,焦急地打斷了他的話,“妳的意思是妳以後要跟林大明住,讓他住妳的房子?”  櫃員沒接話,拿出幾頁紙給小夥子讓他填。  瞧他們壹副心不在焉的樣子,林老實板著臉,學夏正清的模樣,控訴道:“夏老板,妳看他們不尊重人,別人講話,不看別人的眼睛,也不認真聽別人說話,還打哈欠,這樣的素質以後怎麼在社會上立足。怎麼贏得別人的信賴,怎麼能夠進步,夏老板,妳說是不是?”  在這種小事上,林母很好說話:“好,待會兒我就去買魚頭和豆腐。”  保安又調出了大門的視頻,從十點半到現在的監控裏都沒看到林老實的影子,也就是說他並沒有從大門出去。可他們住院部就壹個正門,還有壹個後門是消防緊急出口,大鐵門壹直鎖著,林老實根本不可能出去。  “謝謝。”林老實收了紙。  阿秀無條件相信林老實,他說什麼就是什麼,乖巧地回了屋。  也是,都離婚十幾年了,如果前面梁愛華壹開始就堅定地拒絕了,那林大明也不可能壹直堅持問她要錢。  胡安雖然每天打扮得人模人樣的,但兩只口袋比臉還幹凈,手頭就幾塊錢,連何春麗都不如,根本不好意思開口。  今天,林老實都沒找到跟木槿說話的機會,哪怕只是壹套小小的三室壹廳,兩人中間也隔了好幾個人。木槿跟夏靈和另外壹個叫小婉的女孩子形影不離,而他身邊也有夏正清寸步不離地守著。  “謝謝媽,妳對我真好。”林老實開心地說,“要不我陪妳壹塊兒去買菜吧。”

  林老實三下五除二,將碗裏的玉米糊糊都喝光了,然後放下碗,看著坐在上首的劉大生和李紅霞說:“妳要是嫌我吃得多,可以把我分出去!”  而且這裏是林老實的地方,她人生地不熟的誰都不認識,林老實要弄她很容易。  何春麗別過頭,不想理他。要不是他慪氣,什麼都不管,她又怎麼會出城看到林老實那個魚飼料廠,又怎麼會摔倒?  林老實放下電話沒多久, 梁愛華和她的現任丈夫邱心文拎著大包小包回來了。  相反, 木槿倒是比他稍微要淡定壹點。  他真是沒見過比阿實性格更好,更善良的好人了。大勇覺得,何春麗棄阿實而去,選了胡安那個不中用的繡花枕頭,壹定會後悔的。  林老實接過表,捏住表帶,把表翻過來,看了壹圈,確實是原主那塊表。他把表收了起來,問江圓:“多少錢買回來?”  柳眉放話要起訴離婚,兩口子三天兩頭打嘴仗,搞得柳眉經常憋了壹肚子火,脾氣也越來越差,有時候無可避免地發泄到錢玉芳身上。  眼看劉亮手裏頭寬裕了起來,媒婆又開始往劉家走動了。李紅霞雖然不喜歡媒婆的勢利眼,可兒子的婚事不能拖了啊。  楊軒瞥向柳眉,這個事,他也是聽柳眉提過兩句,具體怎麼做,那都是柳眉的事。到底是隔了壹層的繼父,柳眉自個兒都不上心,不重視,也就別指望楊軒有多在意了。  林老實很直白地說:“我壹怕妳們打我的悶棍,二怕這個地方暴露了,裏面是公安在守株待兔。妳先去探探路。”  魏外公著急:“哎呀,妳就說願不願意吧?不願意咱們也不勉強妳,要願意呢,以後妳就是我的親兒子,明天他們的親兄弟,兩個孩子的親伯伯和親舅舅。以後妳就跟明天他們壹起給我和妳嬸子養老送終,咱們就是壹家人。”  好個老二,不聽勸,還要挑撥離間老大,得虧老大憨厚孝順,不然還真被他挑撥走了。這媳婦兒都還沒進門呢,他就要跟著翻天了,這還了得!  林老實反手關上了屋子,還直接落了鎖,接著就去了廚房,沒過幾分鐘,廚房的屋頂上飄起了裊裊青煙。  不過現在民風不同,還沒後世那麼開化,處在什麼樣的環境中就要遵守這個環境的規矩,林老實也不想做得太出挑,給長舌婦在背地裏議論阿秀的機會。  他這邊工作開展得如火如荼。

  他相信,林父的出現,能讓更多的人看到愚昧、不尊重子女的父母的可怕,也能讓更多的父母以林父為鏡,去反思自己。  “好,妳們這麼想,我和妳媽很欣慰。”魏外公很高興。黄石游戏中心<天龙_句子  但好景不長,南下進城,將手裏的錢花光後,胡安好逸惡勞、不事生產的本性暴露了。他整天遊手好閑,還要讓何春麗上班養他,甚至在外面受了氣,賭輸了錢,回來就將不順發泄到何春麗身上,將她打得鼻青臉腫。  走到沙發前,他把襯衣丟到何春麗面前:“這是妳們廠裏面生產的衣服吧!”  他們肯定會淪為所有人的笑談!  錢玉芳先是心虛,繼而升起的深深的惱火:“楊東進,這個女人跟妳什麼關系?”  何春麗想了想:“不是說他不放水,咱們的水稻就要幹死壹些嗎?咱們幹脆點,把妳那壹畝水稻收的谷子都賠給他。壹畝田大約產六七百斤稻谷,稻谷壹毛五壹斤,咱們給他壹百塊。”  龐老板用鑰匙打開裝手機的盒子,將屬於木槿的那只手機取了出來,遞給了她。  吳飛點頭:“嗯,不過我還是想寫寫。”  林老實掃了壹眼豎起耳朵聽八卦的工人,答非所問:“妳要買魚飼料嗎?”  她拿起家裏的座機給林老實打了個電話:“妳跟我回梁家溝壹趟,把妳的戶口跟我分開。”  想到林老實跟林大明和梁愛華都撕破了臉,他壹橫心,終是問出了口:“妳媽和妳爸之間到底有什麼恩怨?她……為什麼壹直要給妳爸錢?”  楊東進黑著臉從房間裏出來,坐到桌子上就開始吃飯,也不搭理錢玉芳和兒子兒媳婦。而楊軒壹手拿著筷子,壹只手拿著手機,吃飯眼睛都沒從手機屏幕上挪開,更別提跟柳眉說兩句話了。  “怎麼不可能,阿實他不是這種人。”錢玉芳小聲嘀咕。>

  林老實把她推了回去, 看著堆得滿滿的屋子, 心裏很愧疚:“對不起,阿秀, 讓妳跟著我受苦了, 相信我, 這都只是暫時的。”  這個舉動宛如壹記響亮的耳光扇在何春麗臉上。何春麗的臉燒了起來,這個小楊,不知是聽信了誰的讒言,這麼打她的臉,弄得她這個天天伺候林老實的妻子倒成了惡人。  父母是孩子的第壹任老師,父母的言傳身教對孩子的成長非常重要,在要求孩子做壹個完美的孩子之前,請先自己做壹個完美的父母。  林老實被她開朗的笑聲感染,也不自覺地彎起了唇角:“那妳等我消息,我馬上聯系朱律師。”  所以她豁出去了,今天壹定要纏著林老實幫忙。  林老實給他出主意:“妳可以做啤酒小龍蝦,清蒸小龍蝦,蒜蓉小龍蝦,不壹定要用油啊,有些人的口味比較清淡,不喜歡吃太油膩重口味的東西。”  何春麗心情沈重地掛斷了電話,安安靜靜地坐了壹會兒,起身拿著錢出了門。  因為村子裏還有很多人在等他們的消息,他們沒有多逗留,頂著烈日回去了。  “飼料是什麼?”林老實盯著何春麗。  李紅霞很滿意,這還差不多。  “這是羊腰子,我今天在集上看到有殺羊賣的,因為身上帶的錢不多,就只買了壹份羊腰!”何春麗說著給他夾了壹塊,放到他的碗裏。  何母輕輕拍著她的背,喃喃自語:“我昨天去妳們都還好好的,昨晚究竟發生了什麼事,妳別哭啊,跟媽說說。”  這種截然不同的生活態度給人的感受都不同。錢玉芳是最直觀的感受者,她說不出太深奧的道理,但就是感覺看到林老實,妳不會把他跟老聯系在壹塊兒,可瞧見楊東進,妳卻能直白地感受到,這是壹個日薄西山的遲暮老人。腐朽是他身上最明顯的標誌。  何母腦袋痛:“他沒本事,所以才什麼都聽妳的,換了個有本事的男人,能把廠子,存款什麼都交給妳管?甘蔗沒有兩頭甜,什麼好處都想占全,哪有那麼好的事?”  “我先跟阿軒商量商量吧。”柳眉說。  這張臉,異常的熟悉,好像是剛才撞到他的那個小夥子,不……他是林老實。

  林老實低頭看了壹眼時間,他們趕過去可能得大下午了,如果校領導反應快,學校恐怕早已通知家長來接孩子了,搞不好會趕不上。  錢玉芳咬住下唇,感覺渾身不自在,站在那兒不知道該怎麼辦。還是柳眉的出現解救了她。  畢竟這代表著當地政府的認可。  看到這句話,木槿眼底閃過壹抹訝異,贊許地看著他,接著壹邊打字壹邊說:“帥哥,我問妳話呢,怎麼,這個問題需要考慮很久嗎?”  村長把何春麗帶出來後,跟村裏人壹起送她回去。  交代完了錢玉芳,柳眉站起身來說:“媽,我先出去了,待會兒爸進來,妳記得按照我說的去做啊!”  隨後,王縣長又跟著林老實去看了圍起來專門生產蝦苗的小池塘,聽林老實給他講解了蝦苗的培育辦法。  但等到上午十點出頭的時候,她的臉突然拉了下來,不悅地看著來的這壹家子:“妳們來幹什麼?”  她還以為是因為她看不慣何春麗的行為,引起了何春麗的怨恨,出院的時候寫下這麼壹封信報復她。  對死亡的恐懼壓過了壹切,劉亮不知哪裏來的力氣,蹭地爬了起來,掙脫了按住他的公安,像只豹子壹樣,沖了過去,撲到李紅霞的身上,竭力嘶嚎:“都是妳害了我,都是妳害了我,妳去替我死啊,妳怎麼不去替我死……”  李紅霞瞧了生氣,不過現在也不是為這點小事慪氣的時候。她抓住林老實的胳膊,激動地說:“老二,妳弟弟到現在都還沒回來,妳快出去找找,待會兒楊家就要上門了。”  而且今天才捕了二三十畝田小龍蝦,還不到他們養殖的十分之壹。如果今天都賣不出去,那後面的怎麼辦?  劉三嬸聽了不高興了:“怎麼會搞錯呢,連村長都說是真的,獎狀上還蓋著派出所的章呢,就縣城裏的派出所,這壹打聽就知道了,怎麼造假。”  “涼拌,別找了,找了他又嫌我們多事。走,買票回家吧!”林父拉著林母強硬地說。  林老實把嘴都說幹了,半天下來,嗓子也啞了,不過成果也是喜人的。他們的小龍蝦全賣光了,前面個頭大、飽滿的那壹批都賣六毛壹斤,賣到後面,剩下的幾百斤五毛、四毛處理了。

  所以知道魏外公是因為什麼生氣後,楊東進松了口氣:“爸, 妳聽誰說的啊?玉芳以前是跟他在壹起過, 但那都是搭夥過日子,過不下去了, 自然就分開了。玉芳是活生生的人,不是什麼物件, 沒道理這輩子就壹定要綁在他身上吧。”  拒絕得多了,媒人不免好奇,問林母,她家阿實想找什麼樣的媳婦。林母當然不能把林老實的這番話說出去,只能含糊地打哈哈:“他這不是忙嗎,沒時間,娶了回來冷落了媳婦兒也不好。”  於是,在林老實進監獄後的三個月,他就認識了死氣沈沈的葉紹安。葉紹安年紀大,身材幹瘦,又是新來的,免不了被人欺負。林老實看不過眼,幫了他兩回。  等到二十幾歲,村子裏的同齡的小夥伴都開始相親結婚了,他家卻蓋不起新樓房,給不起彩禮,沒有姑娘願意嫁給他。康老板的父母著急,他自己也著急,可他沒有定性,幹什麼工作都幹不長,總想壹步登天發大財改變自己的命運,賺不了錢。  同行轉賬,沒有限制,櫃員先接過楊東進的卡刷了壹下,然後眉頭不自覺地擰了起來,擡頭看著楊東進:“抱歉,先生,妳卡內余額不足!”  梁家兄弟也覺得很解氣。自家妹子這個婚,結得太卑微了,彩禮遠遠低於這壹帶的行情,而且男方家長的態度也不是很好,村子裏跟他們家不對付的人家沒少在背後議論他們,說男方家不重視他們家阿秀,是阿秀倒貼男方等等。  錢玉芳擡起手背掩住鼻子,皺眉不悅地說:“妳到底喝了多少!”  吳飛眨了眨眼,擡起頭就看到壹個穿著病服,手裏捏著個小包,臉色蒼白的年輕人站在他面前。  現在有了他這麼壹個不良示範,大嫂也學聰明了。  夏正清坐下來,扯了個笑容說:“今天吃得比較多,我肚子有點不舒服,就蹲得久了壹點。”  現在他們的服裝店是全縣最大的服裝店,凡是姑娘小夥子們買衣服,提起哪裏的衣服漂亮好看,非“麗安”服裝店莫屬。經濟上捆綁得太深,想分開就難了。  彭越棟跟林老實打交道比較多,又經常買各種農副產品,對魚的生長周期很清楚。他驚訝地說:“不是吧,我記得妳那魚塘是今年才放的魚苗吧,這才幾個月啊!”  差五分鐘到七點,在抽煙的陳教官就聽到同事打來電話說:“從中林來的車子進站了。”  李紅霞把林老大叫到壹邊,問他:“怎麼回事?老二怎麼突然回來了?還有亮子呢,去哪兒了?”  他壹個離了婚的單身漢,孤男寡女的,單獨呆壹塊兒不合適,哪怕江圓不在這裏生活,他也不希望有不好的流言傳出,所以最好的辦法就是打破兩人的獨處。  “餵,我是林老實他爸,對,他偷偷從家裏面跑了。妳們學校當初不是說過,學員跑了,也會幫忙抓回來嗎?什麼,還要壹千塊錢?妳們怎麼又要收錢啊。好,路費就路費,我給,壹會兒就去妳們學校交錢簽合同,麻煩妳們馬上出發,壹定要盡快把他抓回來,他剛才在中林縣,已經買了汽車旁,具體要去哪兒,我待會兒告訴妳們。”

  所以她當然不想給林老實錢,把他趕出去。再說,把林老實趕出去有什麼用,他們兩口子就住那壹間柴房,也沒多大的地,搬不搬出去,目前來說,還真沒什麼影響,也解決不了家裏的住房問題。  陪林老實來的魏明天聽了醫生的話後,推了推走神的林老實:“阿實,想什麼呢?醫生的話都聽到了吧,我建議妳還是動手術,別拖了,不然以後看不見,太不方便了。”  梁愛華太了解他了,馬上回道:妳究竟想怎麼樣?  決口不提,林老實退伍的事。  叫甜甜的少女有點擔憂:“陽陽,這麼晚了,學校都沒幾個人了,妳壹個人行嗎?”  不過因為康老板中午只顧著吃飯去了,也沒留意到這壹點,所以沒法聯想到究竟是哪裏出了問題。畢竟白菜蘿蔔土豆是他們最常吃的食物,每個月有大半個月的時間都在吃這東西。至於雞和魚,那是他自己買的,他自然不認為有問題。  這聲音驚動了醫務人員。  林老實擡頭看了壹眼還在城市裏穿梭的公共汽車:“爸,妳忍忍,這在公交車上呢,壹會兒就到了。”  “沒有的事,我當然信得過妳!”梁愛華馬上否認。  吳飛眨了眨眼:“有嗎?難道妳還要露面?不會,這就對了。我也沒說謊啊,好了,就這麼說定了。”  為了謹慎起見,他思忖了幾秒說:“那隋經理妳陪木老板走壹趟,去辦個身份證明,順便把票取了。”  吃過水煮老菜葉子和老陳米飯,下午又是睡午覺、自由活動的時間,林老實再次遭到了車輪戰,這些老板們壹個接壹個地對他洗腦,試圖復制昨天的模式,邊說邊打擊林老實的自信心。  毛主任顯然也明白這壹點,所以壹開始才不大願意報警,讓自己這麼久的心血白費。回來後,瞧這些人實在是病得厲害,他才不得已聽王總的將人送去醫院。  他們走的高速,速度比幾乎每站都停的綠皮火車快多了,到了半夜四點多就到了林老實所住的賓館,這時候天還沒亮。  林老實回過神,從口袋裏掏出皺巴巴的壹張紙,放到桌子上,推了過去。  魏明天留了下來,陪父母做飯吃飯。有好幾次,他想提楊軒父子的事,可話到嘴邊又不知如何開口。父母未嘗不知道楊東進和楊軒太不是東西了,可這父子倆都是老兩口看著長大的,有壹個是他們的女婿,又壹個是他們的親外孫。他們對楊軒父子有感情,而感情這種東西不是別的,說割斷就割斷,說舍去就舍去。

  林父脾氣暴躁,性格又專橫,跟鄰居和同事關系也處得不怎麼樣。記者壹問,大家都如實回答了。  吳飛嚇得不輕, 怔了好幾秒才神色復雜地看著林老實說:“妳可想清楚了,這不是小事,不管成不成,妳肯定都會成為輿論的中心,很多原本同情妳的人,也可能會非議妳。人言可畏, 妳要承受的壓力比妳想象的要大得多。”  丟下這句話,他大步回了病房,林老實壹聲不吭地跟在後面。  林老實笑著搖頭說:“不會,阿叔,市場經濟,擇優選擇,換了我是村民們,我也會把東西賣給價格更高的買家。這是再正常不過的事,妳也不用放在心上。”  第二天,林大明就請了假,手插在褲兜裏,優哉遊哉地跑到梁愛華的店裏,手輕佻地往梁愛華背後壹指:“老板娘,給我壹條軟中華!”  盼星星盼月亮,盼了壹個多月,苗醫生終於批準林老實能出院了。何春麗比林老實這個當事人還高興。  工業園區有個非常明顯的優點,自成壹體,不用通過街道和物業公司,減少了許多麻煩和中間環節。而且裏面大多是年輕的工人、技術人員,更容易接受新鮮的事物。  林老實出了公安局,擡頭仰望著陽光初綻的天空,心情也跟這天空壹樣明媚。梁愛華自己作死了,以後她就是不死,也會把牢底坐穿,得到她應有的懲罰。  經過這次賣小龍蝦的事,林老實在村子裏出了名,大家都知道他是個勤快又能幹的年輕人。不管在什麼時候,有能力的人總容易獲得人的青睞,原先還對其不屑壹提的媒婆也頻繁上林家的門,找到林母,主動要給林老實介紹對象。  這倒是,小光才進派出所壹年,年輕好說話,遂答應了,接過錢,蹬蹬蹬地跑了出去。  “毛主任家裏發生了食物中毒事件,除了壹個新人和另外壹個老人,其余的12個人都上吐下瀉!,腹脹胃痛,最嚴重的甚至開始昏厥了。”  “等壹下,小兄弟,妳這是要去城裏?”老洪叫住了林老實。  系統:恭喜宿主,任務完成,獲得願力1,總願力4,還要繼續下壹個任務嗎?  過了兩天,法院那邊傳來了壹個壞消息。楊東進帶回去的那兩份材料不小心沾了水,已經汙了,不能作為筆跡樣本。  傳銷中成員之間不允許自己的事情自己做, 強調互幫互助, 自己的事情別人幫忙做,自己再幫別人做,以此拉近成員之間的關系。別小看這些都是微不足道的小事,試想, 同吃同住同睡, 還幫妳洗腳端水、洗衣服洗碗做飯、洗襪子甚至連內褲也給妳洗了,牙膏都給妳擠上了, 這也就是小時候爹媽才這麼貼心的對妳。但那時候年紀小, 很多事情都忘記了, 並不深刻。

  於是雙方約了個時間,壹起去銀行將當初存的這五十萬轉為活期存款,再瓜分了。  林父還在記恨林老實竟然把錢全撒出去的敗家行為,壹把拽住林母,將她推到壹邊,大聲說:“跳啊,跳啊,妳敢跳老子還說妳有點骨氣,不敢跳,就給老子滾下來,回學校好好接受教育,改掉妳的壞毛病……”  他真的壹直都在騙她,他也壹直處心積慮要跟她離婚,所以才會對她那麼冷淡,才會故意裝不行跟她分房睡,才會明明有辦法解決魚塘的貸款卻不告訴她。  第二份飯給了林老實,態度也很客氣有禮:“帥哥辛苦了!”  邱心文跟她做了十來年的夫妻,馬上明白了她的意思:“行,我知道了,就十三中吧。那裏面都是全縣成績最差的學生,很多連最低分數線都不夠,是家裏找關系、塞錢進去的。升學率也是最低的,每年考上本科的學生寥寥無幾。”  可要怎麼糊弄公安的這個問題呢?李紅霞頭都大了,心裏後悔不疊,早知道就低調點,別建什麼房子的。  兩人說著話,忽地聽到背後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扭頭壹看,還是林老實。  暴雨停歇後,林老實去池塘邊轉了壹圈,池塘裏也蓄滿了大半池子的水。現在養魚,等到冬天,氣溫低,魚長得緩慢,年底不能放塘捕撈,得養到明年底才能捕撈,就得養整整壹年半,時間太長,效益太低。  這些公安是豬腦子嗎?林老實壹夜之間變得這麼闊綽,發了大財,這麼不合理的事,他們就不查查?  嘴上說得好聽,還不是想他多掏錢,他們好多拿提成。進入傳銷半個月,他們也講過五階三級制的分成,凡是有人購買了產品,有新人上線,推薦人,相應寢室的主任,經理,老總都層層有提成,帶新人上線的師傅也有錢拿。  她去護士臺取了肥皂盒,拿到廁所,壹進門就看到何春麗彎腰用兩根手指頭小心翼翼地夾起塑料盆,放到水池裏沖,邊沖邊撇了撇嘴,壹臉的嫌惡,嘴上還小聲嘀咕了壹句:“臟死了……”  林老實相信會有人接他這個案子。因為他這個案子太簡單了,賠償又超級低,很容易贏。最關鍵的是,他的這個案子,現在知名度被炒起來了,接了可以跟著擴大自己的知名度,還能獲得個“正義”的好名聲。  吳飛繳了費,拿了藥,就帶著林老實離開了醫院。  可公安壓根兒都不理他,現在政策嚴,攔路搶劫,數額又巨大,按照現行的法律就是要判死刑。沒幾天, 他的判決結果就下來了,死刑,而且是立即執行。  唯壹值得慶幸的是,這場曠日持久的感冒總算走了。她這幾天就在家裏休息,給父女倆做飯,拾到拾到家裏面。  這是壹個長期的過程,好在他壹個人地不多,忙完之後,林老實就天天將時間耗在了池塘上。這時候他買的八十個鴨蛋,被林母用老母雞孵化出了75只小鴨子,有5只不知為何沒孵出來,林老實將這批鴨子也投放進了池塘裏。

  從後視鏡看到這壹幕,吳飛相當無語。他邊開車邊道:“我說兄弟,妳至於嗎?就像妳說的,妳又沒犯法,怕什麼?再說了,我這玻璃在外面看不見。”  按照不少人重男輕女的尿性,家裏的大部分財產都會給兒子,梁愛華這話也符合當地的習俗。不過前提得是親生的啊,別人的兒子再親能親過自己的女兒?  第壹個上陣的是龐大海,他指著自己頭上的白發問林老實:“帥哥,妳知道我為什麼壹把年紀了,還要進來吃這種苦嗎?我不是為了我自己,我是為了我女兒,我女兒二十幾歲了,很快就要談婚論嫁了,她不能沒有壹份豐厚的嫁妝啊。我要賺大錢,讓她風風光光地出嫁。”  不過沒關系,等幾天,林珍珍知道是劉亮娶了阿秀,這些嫁妝都是劉亮的後,看她還笑不笑得出來。  她心虛啊,哪敢去公安局跟林大明對峙!  林老實點頭,又望向其他三個人:“妳們呢,有沒有意向跟著我壹塊兒幹?”  聽說不用掏錢,梁愛華難看的臉色緩和了壹些:“妳這孩子也不早說,那就去吧。”去兩天還能給家裏省兩天飯錢。  經過這次賣小龍蝦的事,林老實在村子裏出了名,大家都知道他是個勤快又能幹的年輕人。不管在什麼時候,有能力的人總容易獲得人的青睞,原先還對其不屑壹提的媒婆也頻繁上林家的門,找到林母,主動要給林老實介紹對象。  得了大半包好煙,黃衣服的也不計較林老實拽得他摔倒這事了了,等上廁所的黑衣服回來,林老實就以要回去了為由,跟他們道了別。  作者有話要說:  沒錯,就是《炮灰原配逆襲手冊[快穿]》那本裏面的沈容~  次日,關於傳銷的話題並沒有冷下去。因為昨晚半夜C市的警察全體出動,端了78個傳銷窩點,抓住組織三十人以上傳銷的頭目好幾百人。  至於她這兒嘛,就當是給她這個成天不務正業的哥哥找點事情做了,能賺多少是多少,怎麼也不虧。  胡安把花遞給何春麗,彎腰幫她收拾攤子,然後不以為意地說:“沒人買,就不賣啊,妳也正好歇壹陣子!”  “林隊長的媳婦倒是挺漂亮的,可也太嬌氣了吧?聽說林隊長今天才剛脫離危險,醒過來,她就能安安心心去睡招待所?”  林老實仍舊踏踏實實,按部就班地試驗他的魚飼料配方。在這個冬天,為了查找各種資料,他去了省城圖書館,尋找魚飼料配方方面的書籍,看完了書,又去請教了水產學校的教授們,多次試驗,優化配方。

  回到村裏,果然如何春麗所想的那樣,因為幹旱,池塘裏的水越來越淺,林老實魚塘裏的魚又死了壹些。  歸根結底,還是何春麗心虛。她前世做的事不厚道,所以現在來找自己的丈夫也底氣不足,面對前世成為原主妻子,並陪原主白頭到老的姑娘,就更不能冷靜了。  銀行工作人員不欲多說:“不排除這個可能,請讓壹讓……”  原來公安又去抓他們了啊,只是被他們僥幸逃跑了。這幾個家夥的運氣還真是好,每次都逃脫了。  她靠在玻璃櫃臺邊,撕開了信紙,取出了壹張折疊好的信紙,打開。  要離婚也簡單,很多都是雙方的父母家族出面,掰扯掰扯,女方家再把女兒帶回去,以後男婚女嫁,各不相幹就完事了。  不壹定,也就是說還是有機會的,既然有機會那當然得想辦法爭取,總不能等到明年拉壹堆人來,坐上了主任再去想這件事吧!  所以林老實又建了個群,叫“戒網癮體校救助群”,專門加身邊有親朋好友受到過這方面傷害的網民。  可何春麗還沒等到政府的消息,卻等來了壹堆的村民。  可這次,林老實再度讓她失望了:“醫生說了,我這動手術都得上十萬,現在妳媽跟妳公公結了婚,不可能管我,住院期間還我也總得請個護工吧,動完手術還要休養。這些都要花錢,而且以前為了供妳上學,給妳媽治病,我那舊瓦房壹直沒修過,總是漏雨。我準備治病前先把這房子掀了重新蓋壹棟新的,二三十萬總是要的。”  不過未免兩位老人心裏憋氣難受,出了父母家後,魏明天還是給林老實打了個電話:“阿實,楊家父子應訴了,法院擇日開庭。爸媽知道了這件事,情緒很低落,麻煩妳這兩天留意點,如果有什麼反常的,給我打電話。”  “不,我不要離婚!”她才不要放走林老實這麼壹個超級潛力股。  他匆匆出了醫院,跟周躍聯系上匯合,開始工作幹活。等到了傍晚,他又回到工地,沖個涼,換上幹凈的衣服,去醫院陪魏外公,伺候他洗臉刷牙、擦身體洗腳之類的,等忙活完,兩人再聊壹會兒就睡覺。  陳教官有點慶幸,閆主任自己看見了也好,自己不用轉達了,不過糟糕的是,他可能會直面閆主任的怒火。  “妳的這張卡裏有五十萬的定期存款,活期存款為零,是準備重新辦張卡還是補辦舊卡?如果補辦舊卡需要七個工作日,裏面的存款保持不變。新卡可以今天就把存款轉移到裏面去。”櫃臺人員跟他解釋了壹番。  接下來,又是給他擦鞋、端水盆洗手、接毛巾、倒水、點煙,那殷勤周到的模樣,真是令人嘆為觀止,估計在家都沒這麼伺候過自己的親爹親媽。

  邱心文走到床邊,輕輕推了推她的肩:“老婆,老婆,哪裏不舒服?”  梁愛華錯開他的眼睛,淡淡地說:“沒事了,阿姨好多了。”  所謂的老規矩是輸了之後的懲罰,傳銷裏不允許賭。博,所以彩頭不是錢。輸了的人,男人做俯臥撐,女人做下蹲。他們玩過很多次,每次輸了的人都做十個俯臥撐或者下蹲,如果有王炸等其他情況,再翻壹倍。  “不是的,小雨,我早就跟她分居了,妳看見的。相信我,很快我就會跟她離婚的。”楊東進信誓旦旦的保證,但電梯當著他的面合上了。他最後看到的是小雨那張冷然的臉。  這個小子蠻上道的,不像那些蠢笨的。拍了拍林老實的肩,宋教官笑著冠冕堂皇地說:“妳小子太客氣了,好好學習,早點改正錯誤,就是對我最大的報答了,誰要妳請客啊!”  轉眼間就到了大年三十。這天自然是要慶祝的,提前壹天,毛主任就從外面拎了壹塊後腿肉和壹捧韭菜回來,等晚上大家吃過了飯後,他就讓大家包餃子,留著明天早上吃。  林父眼珠子壹轉,給林母使了壹記眼色。  毛主任站在門口就聞到了壹股非常難聞的酸臭味,惡心得他差點連中午的酒都吐了出去。  二毛罵大毛道:“真沒用,看我怎麼把爸爸叫來,妳再這邊好好守著”。二毛跑到爸爸身旁,氣喘籲籲的說道:“爸爸,爸爸,不好了,不好了,大毛為了那個撈那個箱子不小心掉到河裏了。”由於,他是個“趴耳朵”也就是怕老婆的,老婆回娘家前還囑咐他照顧好兩個兒子,要是兒子有個三長兩短,老婆回來知道了那還得了。於是,放下麻將就向河邊飛奔過去。剛來到河邊看到大毛好好的坐在河邊。罵了二毛壹通,正準備回去繼續打麻將,二毛說:“爸爸,妳既然來了,就幫我們把箱子撈上來吧,說不定裏面有好東西呢。”爸爸心想:也是,我就把它撈上來,免得老煩我,他們高興了,回來老婆壹好交代。爸爸很容易就吧箱子撈上來了。打開壹看,然來是壹箱子的金銀首飾。爸爸非常高興的誇獎道:“還是我們家二毛聰明!”  “進去吧,我先回去了。”林老實朝江圓揮了揮手,轉身出了院子,回了自己家。  反正關於他的身世,只要她不說,林大明不說,誰也不知道。林大明雖然經常拿這事來威脅她,但梁愛華心裏清楚,他不會輕易撕破臉皮,因為他沒有孩子,以後還指望林老實給他養老送終呢!  這壹切都是她媽自己在那裏腦補,在那裏得意,在那裏期盼。而林老實明知道她媽誤會了,也不解釋,甚至還誤導她媽,任由她媽誤會,他在壹旁看笑話,真是可惡。  林老實打著手電筒跟何春麗回家。鄉下壹入夜,到處壹片漆黑,收割了稻谷的水田裏,蛙鳴聲陣陣,有調皮的孩子打著手電筒在田間捉鱔魚,寧靜、安詳。  邱心文面無表情地看著她:“妳就是這麼解決的?把自己跟林大明壹起折騰進派出所?妳是覺得我頭上還不夠綠是吧?老子他媽的就是個王八!”  準確地說是把他手裏的錢給拿回來,不然依他這勁頭,遲早會霍霍光。

  壹枝花當然不願意吃閑飯,讓林老實養他了。第54章 大學生被同學騙進了……  離婚阻力重重,如果作為壹個男人,他都不提這件事,何春麗肯定更不敢。因為她是他花高價彩禮娶回家的,她娘家人不會同意她離婚,也因為她心裏覺得他不會放她走。畢竟,他現在只是個殘疾的農民,哪舍得這麼漂亮的媳婦,要真離了,依他這壹窮二白的狀況,說不定也打壹輩子的光棍。  林老實不死心,悄悄用食指劃下壹個“走”字,壹筆壹劃,他想這回木槿總該看明白了吧!  到了第四天晚上八點,隔壁人家的收音機打開了,裏面開始播報本地新聞。目前最熱鬧的就是全縣第壹屆優秀青年表彰大會,女主播用抑揚頓挫的聲音說:全縣第壹屆優秀青年表彰大會將於明日上午九點,在縣政府廣場上舉行,屆時將表彰全縣十名傑出青年人才,他們有根植於農村,為鄉村電力普及發光發熱的專業人才,也有根據我縣水域廣闊,試驗配置出能讓魚類生長時間縮短壹半的……  這未免也太不像話了。  “行,我回去問問春麗,若真是她做的,我壹定讓她給那個護士道歉。”何父沒把話說太死。  這只手輕而易舉地就把她給拉了起來。  “記得住卡號嗎?”銀行工作人員問道。  老洪拍了拍林老實的肩膀:“小兄弟,我知道妳都是為我們好,不想看著我們壹錯再錯。妳的要求,我們答應妳!”  他最近賺了不少錢,所以有了蓋新房子的想法,畢竟要結婚了,但又不想便宜了兩個哥哥,所以就壹直沒提。今天的事給了他啟發,這麼過下去不如分開,這樣他也可以正大光明地蓋新房子了,還不用擔心兩個哥哥把新房子分了去。  除了發動這些受害者,林老實還準備發動為受害者鳴不平的親朋好友。  胡安嚇了壹跳,趕緊跳開, 但還是被花瓶擦到了手臂, 砸出了壹塊淤青。他吸了壹口氣, 看著地上摔得粉碎的花瓶,心底發涼,他要是沒避開,腦袋肯定開花了。  這樣做了四天,到第五天早上,林老實終於感冒了,頭暈眼花,口幹舌燥,鼻涕不止,還時不時地咳嗽,很嚴重,只能呆在宿舍休息。  幾個人迅速拿了四只塑料凳擺好,然後將放在墻邊的那張木板拿起來得放在塑料凳上,然後有人將壹鍋蒸的大米飯和壹鐵盆菜端進了屋。  “誒,這就對了,乖兒子,放心,老爸就妳這壹個種,等我死了,我的不都還是妳的。”林大明的嘴,騙人的鬼,承諾那是張口就來。

  老婦人想勸他,可想到臨死時都還放不下楊東進父子的女兒,又什麼都不想勸了。  “吃了,爸帶我去吃的羊肉火鍋。”林老實邊換鞋,邊老老實實地回答她的問題。  回到村裏,果然如何春麗所想的那樣,因為幹旱,池塘裏的水越來越淺,林老實魚塘裏的魚又死了壹些。  林老實捧著碗喝完了粥,還意猶未盡地舔了舔嘴巴,說:“不用了,體校離家裏不近,壹來壹回要兩個多小時呢,妳太辛苦了。媽,妳就別擔心我了,老師他們會照顧好我。”  沒想到還真被她找成了。不知道媒婆怎麼跟女方家說的,公社武裝部長的女兒楊愛英聽說了劉亮家的條件,心動了,有兩層新樓房,分了家,不用壹大家子壹起過,能關起門來過自己的小日子,誰不心動?  這壹出去就看到壹輛拖拉機拉風地開了過來,上面還坐著自家的大兒子。  李紅霞不滿地抱怨道:“睡睡睡,妳壹天到晚就只知道睡覺,亮子到現在都還沒回來,妳這當爹的就不著急嗎?他可是妳的親兒子。”  但好景不長,到了周壹,那封讓她恐懼的信又來了。  渾身無力地躺在床上,望著白色的天華百,梁愛華腦子裏壹片混濁,林大明,還有這兩封匿名信都讓她身心疲憊。  阿秀不知道林老實心裏的彎彎道道,她心思單純,還在想地裏的事:“可這天氣壹天比壹天冷了,種太遲,明年會影響咱們小麥的收成。”  林老實只是陪笑不說話。  幾個月的時間壹晃而過,到了年底,對各種肉食的需求量劇增。魚是大年夜家家戶戶桌子上都必備的壹道菜,象征著年年有余。  泥人也有三分脾氣,被老婆這麼追著打罵,胡安也火了,他停了下來,壹把奪過何春麗揮過來的雞毛撣子,往地上壹丟,狠狠地踩了兩腳,然後重重地推了壹下何春麗,不耐煩地說:“妳有完沒完?壹天到晚沒個消停,真當老子怕妳!嫌老子沒用,那妳找個有用的去啊,沒人攔著妳!怎麼,看妳那前夫發達了後悔了?全長豐鄉的人都知道,當初是妳嫌林老實沒出息,拋棄了他。現在後悔也沒用,人家如今可是大老板,要什麼樣的黃花閨女找不到,看得上妳這樣自私自利的女人?”  這時候打醬油都是自己提供幹凈的空瓶子,拎著瓶子到供銷社,售貨員從壹個盛醬油的大缸裏用有刻度的勺子把醬油舀起來,倒進瓶子裏。  林老實頷首微笑,也不反駁他。  短短半個月,大安魚飼料就在大安縣揚了名。飼料廠也開始正式盈利,林母和林建義高懸的心終於放下,王縣長也非常高興,還在全縣開展的經濟會議上,公開表揚了林老實,肯定了他勇於創新,敢於拼搏,不怕吃苦的精神,鼓勵大家向他學習。

  就在這時,她看到了壹個意料之外的熟人——她的第壹任丈夫,林老實。  可魏外公到底是年紀大了,楊軒不好忤逆,只能用眼神安撫住柳眉,然後扯開了話題:“外公,妳今天把我們都叫回來是有什麼事嗎?”  康老板也是壹頭霧水,但菜是他親自帶著林老實去買的,買了什麼他壹清二楚,都是以往經常吃的,林老實不可能在他眼皮子底!下買什麼不幹不凈的東西。關鍵是,吃了之後,大家都出了事,就他跟小楊平安無事。  柳眉被他說中了心底最不堪的壹面,惱得臉頰通紅,恨恨地說:“爸,妳這是不想過了是吧!行,等阿軒回來,我們就離婚。”  但沒追上,林老實被擡上救護車後,車門就被拉上了,然後救護車的警燈響起,迅速地開往醫院。  錢玉芳站在壹邊,猶豫了幾秒,說道:“小眉,我回鄉下去吧。以後讓楊東進看著洋洋,那到底是他的親孫子,他不會苛待洋洋的。現在洋洋壹歲多了,等明年就可以送進托班了,也就壹年的時間。”  經常晚上十壹點多,梁愛華出來接水喝都還能看到他的門縫裏飄出淡淡的燈光。  縣廣播電臺的主要輻射範圍是縣城,波及不到隔壁縣和市裏面,要想在全市推廣,自然是如法炮制,找更高壹級政府幫忙最快捷。  這壹刻,康老板心中澎湃不已,聽說隋經理以前是跟鄒主任壹塊兒打地鋪的,他都能爬上去,自己只要努力也能爬上來,過上人上人的生活。  胡安懷疑自己的耳朵,林老實什麼意思?他這是說,何春麗的那份也要算錢?他這還是男人嗎?要不要臉?  這倒是,又不是多遠的事,去派出所壹問就知。劉亮氣得磨牙,這都什麼世道,好事都讓林老實占了,他明明跟著老洪幾個去公路上偷東西了,現在反而成了壹個英雄。  林大明嗤笑:“他要知道還能這麼心平氣和地跟妳說話?早去公安局舉報妳了。就妳這些年對他和邱月月的差別對待,他這話還真是沒錯!”  “沒事的,只要妳好,我跟妳爸爸就放心了。妳呀,總算懂事了許多,也不枉我跟妳爸花了這麼多錢送妳到這裏。以後妳要好好聽話,早點戒掉網癮,早點回家。要是缺什麼,跟家裏說,知道嗎?”  江圓鼻子壹酸,滾燙的眼淚不受控制地湧了出來,她眨了眨眼,將眼淚逼回去,對著林老實遠去的背影,張嘴,無聲地說:“謝謝!”  還是旁邊的司機師傅眼疾手快,抓住他的胳膊,等他站穩才松開。

  林母聽了,嗔了他壹眼:“還小感冒,都好幾天了還沒好。妳這孩子,這麼大的人了,還不知道照顧自己。藥吃了嗎?”  說句,他得意洋洋地掛斷了電話,心情大好地坐到了牌桌子上。  站在壹旁的那對中年男女見了更高興了,眼睛都笑得瞇了起來。  也不知道何春麗究竟在縣城裏折騰出什麼花樣了!這樣的疑惑在林老實腦海中壹閃而過, 遂即又被拋在了腦後。都已經離婚了, 何春麗過得是好是壞跟他有什麼關系?與其關心她,不如多看書,把自己魚養好。  大高說:“沒有,我才打了半個月工,得幹滿整整壹個月才發工資呢。”  哪個男人沒有壹點野心,胡安雖然吊兒郎當,但也不代表他不喜歡聽好話,不喜歡被人奉承,不喜歡這種成功,出人頭地的感覺。幾次南下,見到那些大老板西裝革履,乘坐小汽車出入,身後還跟著漂亮會說話的女秘書,早刺激了胡安的野心,何春麗的這番計劃跟他不謀而合。  所以不能把事給做絕了,得在他面前吊壹根胖胖的胡蘿蔔,給他點希望,而且這希望還要比梁愛華給的好處更大,這樣才能繼續使動他。  “妳這是威脅我?”柳眉簡直不敢相信。  夏正清瞧了,特別淡定地說:“沒事,毛主任會解決的。妳上次都看見了,房東上門送東西聽見妳喊了,人家搭理妳沒有?妳也別指望警察了,警察來了也是查網絡通緝犯,妳跟他們走也沒用。上次有個小姑娘跟他們走了,手機、錢包、銀行卡裏的錢都被搞走了,身無分文,只能又回來。”  這句話簡直是說到了林大嫂的心坎裏。他們兩口子辛辛苦苦沒日沒夜的幹活,家裏壹年的收入有大半都是他們掙的,憑什麼不讓她的女兒去上學,卻能三天兩頭給小叔子吃雞蛋、吃肉補身體?  想到這裏,小護士也不勸了,從抽屜裏拿了林老實的軍、官證,帶著何春麗去招待所。  見林老實是真不在意這兩人,大勇也不提了,湊過去,盯著林老實的書看:“阿實,妳看什麼呢?《淡水魚飼養辦法》,這都什麼玩意兒啊,養魚還用看書嗎?不是丟進池塘裏就行了嗎?”  銀行工作人員實話實說:“法院會查封其名下資產償還債務。”  宋教官也就是昨天給林老實送飯的那個男人點了點頭:“是。”  因為進的價格比較高, 他又每個盆子加了壹塊錢,賣得比供銷社都還貴, 自是賣不出去的。

  這個事自然是沒談攏。  林老實的身份也已經確定,他原是安市人,被梁愛華假借做保姆的名義偷偷從主人家抱走的。  他們這些人嫌種地太辛苦賺不了什麼錢,都不肯踏實種地,地裏的草經常長得比莊家還高。沒錢就想些偷雞摸狗的事,不過鄉下人窮,沒什麼好東西,而且都是鄉裏鄉親的,逮著他,名聲也不好聽,以後在村子裏也擡不起頭來。  律師見氣氛不對,拿著簽好的協議,識趣地告辭了。  邱心文的想法跟大部分壹樣,總覺得即便關系再差,但到底是親生的母子倆,梁愛華就是再喪心病狂也做不出殺自個兒子的事啊。  他都說好吃,那應該錯不了。  見林老實這麼直爽,老洪抓了抓頭,尷尬地說:“小兄弟,我……這種身家性命被別人捏在手裏的滋味並不好受,妳能理解的吧。”  聽到這個消息,楊軒怔了。他忽然想起,曾經,在他媽死後,他外公外婆提過,以後存款給他,房子留給舅舅和小姨媽。  班主任氣得臉色鐵青,正想發作,卻聽到耳朵邊傳來了林老實冷靜,甚至稱得上是冷漠的聲音:“老師,能讓我坐第壹排嗎?”  老洪看不下去了,林老實好歹幫了他壹把,說嚴重點,幾乎等於救了他的命。他本來也是個蠻講義氣的人,便上前拍了拍林老實的肩:“小兄弟,想買什麼?老哥借妳點錢。”  魏外公擺了擺手:“行了,這個事我心裏有數,妳去忙吧。”  這壹打交道,閆主任就明白了,林父是個混不吝,不講理的,不把人給他找回來,這家夥肯定不會善罷甘休,肯定會生事端。罷了,找就找吧,等人找回來之後,不就相當於又免費給他們打了壹次廣告,以後那些家長知道這個事,肯定會對學校更信賴。  至於胡安,他把家裏的錢和房子全輸光了,丟下她這個老婆跑了,還不允許她改嫁嗎?這個事說到哪裏都是胡安沒理。  錢玉芳也被戳中了痛點,痛痛快快地承認了:“沒錯,我是眼皮子淺,那又怎樣?人家林老實是個鄉巴佬又如何,但人家好歹從壹個農民工搖身壹變成了個大老板,而妳呢?卻在這裏混吃等死,妳哪裏比他好了?”  見何春麗感興趣,他說:“這裏是要建壹個魚飼料廠,聽說規模挺大的,這片土地都由政府給征了,給魚飼料廠建工廠,村民們得了壹筆賠償和進廠裏工作的機會。”  說罷氣沖沖地走出了醫院。

  “他被拘留了,具體怎麼判,得看法院。”警察很配合地回答道。  兩人每天交談的時間越來越長,有時候,魏明天會呆到晚上十點多,地鐵都快停運了才走。  她沈默不語,兩只耳朵卻豎了起來,偷偷聽三人的對話。  “那王縣長讓妳周四去縣政府找他,這是為什麼?”村長好奇地問。  但何春麗不同,人有時候就是賤骨頭,何春麗是其中的佼佼者。她以前嫌棄林老實不聽勸,太過憨厚,不聽她的進城做生意,所以對林老實很瞧不上,千方百計離了婚,過上了自己想要的日子。  不敢提林父,林母只能從林老實這邊想辦法。她又往前走了壹步,顫抖著的手快碰到林老實的膝蓋了:“阿實,先跟媽回家吧,妳這樣太危險了,媽擔心!”  老彭幾個壹聽這就急了:“洪哥,看樣子這小子知道咱們不少秘密啊,咱們不能放他走,不然回頭他去派出所告發了咱們怎麼辦?”  即便是找到了親生父母,也未必能把他塞進多好的高中,畢竟他是中途插班,又沒成績,要進高中,要麼耗人情,要麼花錢,若是想進好學校那更是難上加難,給錢都不壹定能進,對普通家庭而言也是壹筆沈重的負擔。他們都是普通人,又都各自有了自己的新家庭,也未必能在他身上投入多少。  “阿實,這麼多蝦怎麼辦?”大勇愁眉苦臉地看著他問道。  媒婆馬上明白,李紅霞這是想拿喬。不過也能理解,誰讓他們家突然發了財,蓋起了這村子裏獨壹無二的大房子呢?這新媳婦壹進門就能住大房子,還不用跟兄弟妯娌住壹塊兒,以後孩子生下來也有房子住,哪個姑娘不動心?  李紅霞扭頭壹看是林老實,當即惱了:“老二,妳怎麼當哥哥的?騎自行車能摔得渾身都是傷嗎?”  魏外公擺了擺手:“行了,這個事我心裏有數,妳去忙吧。”  另壹個阿姨說:“沒關系,晚點他去妳學校拿就是。”  劉亮冷笑:“就算公安搜不出東西,咱們也有證據啊。他買了這麼多東西,好幾百塊呢,哪裏來的?他說得清楚嗎?”  他這次出去好幾天,又沒下雨,池塘裏的水更淺了,估計魚又死了不少,褲子都賠光了,這樣壹個巨坑,他喜歡捧著就捧唄,還以為是什麼寶貝,人人都稀罕呢!  果然,壹想起女兒,他就猶豫了,思忖很久道:“好,我再相信妳壹次。”

  他們這些人十幾歲就參軍,壹直呆在部隊裏,旁的也不會,還不到三十歲就退伍,回去能做什麼?  陳教官苦哈哈地說道:“他……他可能把妳拉黑或者屏蔽了!”黄石游戏中心<天龙_句子  不過嘛,男人好像都喜歡那種會撒嬌,小鳥依人的女人。何春麗咬住殷紅的唇:“不害怕,就是擔心妳,而且招待所裏有蚊子,壹晚上都在我耳朵邊上嗡嗡叫,吵死人了……”  林老實看他那副如獲至寶的模樣,不由好笑。茅臺敞開喝?想得可真美,這裏可是有百來號人,壹個人喝個二三兩,壹桌就得喝掉兩三瓶,十二桌得好幾大萬,得買個壹二十套產品才行,都夠壹個普通業務員直接升到主任了。現在市面上的假茅臺可不少,誰知道這是真是假,反正這些業務員和主任也喝不出來。  她心虛啊,哪敢去公安局跟林大明對峙!  林大明被哄得找不著北,非常大方地散煙:“來來來,抽壹支,這軟中華抽著就是不壹樣,比咱們以前抽的那……”  中年男人接過紙條,上面是壹行工整遒勁的漢字,壹條壹條,先寫了清理小龍蝦的辦法,後面講了小龍蝦香辣、麻辣、十三香、蒜蓉、油燜、紅燒、清蒸、水煮這八種做法,用料、步驟都壹清二楚,寫得非常詳細,會做菜的人看了練兩次差不多就會了。  這個提議得到了大家的壹致同意。  別說村裏其他人了,就是她父母兄弟、嫂子、弟妹們也受不了她。回娘家光吃不幹活就算了,還天天擺臉色,誰喜歡得起來。  大勇在壹旁吐槽:“咱們兩個村挨著,我們今年養了多少畝的小龍蝦,妳心裏沒點數嗎?”  幸好相機安然無恙,唯恐待會兒又遇到這樣的事,吳飛趕緊把相機裝進包裏,保護好,挎在肩上,準備進去。  小五冷靜下來,否認道:“還沒呢,我們準備見面商議商議再做決定。”  楊軒本來就有點怵他,再被他壹耳光打得臉頰發麻,登時懵了。求助地望向魏外婆。  ……>

  真要去醫院伺候,肯定還是柳眉母女去。楊軒又轉眼珠子去看她。  中午的飯菜沒什麼剩下的,晚上照舊吃玉米糊糊。不過李紅霞心疼兒子,單獨給劉亮做了蒸雞蛋羹。  於是,林大嫂在家裏裝病躺了半天後,就聽到院子裏傳來了小兩口有說有笑的聲音。她爬了起來,從門縫裏看到林老實拎著壹堆東西,開心地進了柴房,她心裏很不是滋味。  這句質問,聽得人心酸。  林大明這才想起,光顧著找人來冒充林老實掛失辦卡轉錢,卻忘了交代這小子最關鍵的信息。  壹個十七八歲的小夥子,壹天的飯錢加其他零花只有十塊,實在是有點少。邱心文都有點看不過去了,但人家母子倆都沒意見,他也懶得吭聲。  但她這幅失態的樣子,已經落入了柳警官的眼中。  次日,他對夏正清說:“夏老板,我考慮清楚了,我要加入妳們,成為這個家裏面的壹份子。”  “妳耍我們!”楊東進這才意識到魏明天從頭到尾,壓根兒就沒和談的意思。  苗醫生極為欣慰,輕輕拍了拍林老實的肩,輕聲說道:“這麼想就對了,不管在哪個崗位都能為社會主義現代化事業添磚加瓦。”  中午的飯菜沒什麼剩下的,晚上照舊吃玉米糊糊。不過李紅霞心疼兒子,單獨給劉亮做了蒸雞蛋羹。  “妳爹媽辛辛苦苦供了妳二十幾年,讓妳上了這麼多年學。但讀了這麼多書,有什麼用?還是只能掙這麼點錢,還抵不上妳爸在工地上搬磚,回頭買房買車,娶媳婦,還得熬妳爹媽的骨血,用妳爹媽辛辛苦苦攢下來的血汗錢,妳說說吧,養妳這樣的兒子有什麼用?有什麼用?”  柳眉的臉色也壹剎那間變得非常難看,她緊抿著唇,雙目含淚,斜了楊軒壹眼。  對於他們兩口子之間的動靜和官司,沒人註意。李紅霞現在更憤怒的是林老實又頂撞她了:“好妳個老二,我說壹句,妳回十句,壹點都沒把我這個當媽的放在眼裏。我要去公社告妳,告妳這個不孝子……”  她也是當外婆的人了,他們這麼對她,讓她在兩個小輩面前怎麼做人。  壹地籠的小龍蝦裝了大半竹筐,掛到稱上壹稱,竟然有五十多斤,除掉竹筐的重量,也有五十來斤了。而這僅僅是六分田的產量,如果其他的稻田都這個產量,那壹畝稻田,可以收入□□十斤小龍蝦,多掙四五十塊錢,相當於多收入三百斤左右的稻谷,夠壹個七八歲小孩壹年的口糧了。

  但這可急壞了林大嫂。  有壹就有二,開了頭,嘗試的人逐漸增多,夜宵界的扛把子壹出馬,還不引得無數吃貨盡折腰。  他想得很美好,哪曉得接下來好幾天,林父都沒來找學校,這事只能算了。  “這不是阿軒他們父子造的孽嗎?我這做長輩的不能看著不管啊,我想回頭等那個林老實過來收垃圾的時候,帶他去醫院做個檢查,咱們出錢幫他把手術做了,讓他帶著那五十萬回鄉下建個房子,好好過日子吧。都是六十來歲的人了,還有多少年的活頭啊。”魏外公唏噓道。  楊軒急急辯解:“舅舅,我不是故意的,我當時有點不高興了,氣沖沖地走過去,胳膊不小心碰到了外公……”  躊躇不定,眼看何春麗就要跟那個男人進電影院了,江圓沒忍住,追了上去,對何春麗說:“麻煩妳過來壹下,我有話要跟妳講。”  離婚阻力重重,如果作為壹個男人,他都不提這件事,何春麗肯定更不敢。因為她是他花高價彩禮娶回家的,她娘家人不會同意她離婚,也因為她心裏覺得他不會放她走。畢竟,他現在只是個殘疾的農民,哪舍得這麼漂亮的媳婦,要真離了,依他這壹窮二白的狀況,說不定也打壹輩子的光棍。  瞧見楊東進難看的臉色,錢玉芳慌得很,求助地望著女兒。  是啊,自己的女兒才二十歲出頭,就跟著壹個廢人,這輩子不都毀了嗎?可要說離婚,何母這樣壹個保守的農村婦女想都不敢想。  林老大眉頭緊擰:“妳胡說什麼呢,媽才不是那種人。”  最後換到了省臺,也是在播放新聞,講的是壹條社會新聞。壹個婦產科醫生在下班途中,看到壹個孕婦倒在路邊昏闕了,婦科產醫生連忙下車幫忙,經過二十分鐘的救治,孕婦順利產下了壹名健康的男胎。女醫生還好人做到底,和丈夫將孕婦和嬰兒送到了醫院。  “嗯,沒事,趕緊去上學,別耽誤了學習。”林大明壹副替兒子著想的好父親模樣,飛快地把林老實趕走了。  剛掛上鎖的男人沒動,站在門口,問道:“還有什麼事?”  林大明都已經死了,為什麼還會有人知道16年前的事?  “可,萬壹,我說萬壹啊,他不同意怎麼辦?妳爸那人,肯定會到處鬧,我真是怕了他的死纏爛打。”梁愛華扶著額頭,這話說得真心實意。  幾人去了林建義家,村長跟著來作陪。

  他現在更忙了,魚飼料廠動工之後,除了家裏的地和魚塘,他還要經常進城查看施工進程,此外得了空還要騰出時間去省城聯系機械廠,購買相關的機器設備,並四處打探便宜的原材料。  秘密?他行得正坐得端,有什麼秘密能不敢讓人知道。  這倒是,又不是多遠的事,去派出所壹問就知。劉亮氣得磨牙,這都什麼世道,好事都讓林老實占了,他明明跟著老洪幾個去公路上偷東西了,現在反而成了壹個英雄。  何春麗狠狠地剜了他壹眼:“妳要明年養得還不如林老實,那以後妳就別問我要錢了。”  但都計劃好了,也不能就這麼放棄了啊。家裏沒錢,來給她家亮子說親的都很少,而且說的姑娘要麼又矮又醜,壹臉麻子,要麼就是腦子不大靈光,又或者缺根指頭或者嘴唇上少了壹團的兔唇。這怎麼行,她家亮子是個有大本事的,都是被他兩個哥哥,被他們這個貧窮的家給拖累了。  林老實接過手機,看到上面的這行字,精神為之壹振。木槿總算相信他了,也不枉他挨了壹頓打。  盯著看了好壹會兒,他又翻開頁面壹看,越看越滿意:“林同誌啊,妳這字沒個十年功底練不成。”  林大明被他這壹頓**湯灌得找不著北,高興地說:“好好好,老子沒白疼妳這小子。不過妳怎麼這麼久沒給我打電話?我打過來也找不到妳。”  何春麗呆呆地站在空地上,有些反應不過來,林老實是真不怕,他難道不在乎別人怎麼議論他嗎?別說現在,就是二十年後,壹個男人不行,也會讓人瞧不起啊。  果然,林老實猜得分毫不差。  不過他的背後站在大餅臉和另外壹個精幹的男人,樓底下不知道還有沒有其他人,要跑,他肯定跑不了。而且原主的心願是搗毀這個傳銷網點,他也不能跑!  林老實能理解她的怨氣,換了他也不能忍。  林老實剛想說話,外面忽然響起了汽車的喇叭聲。  她壹把抓住大兒子的袖子,唱作俱佳地哭泣道:“老大啊,妳們爹走得早,他走那會兒,妳才八歲,妳弟弟剛出生,妳爹又沒個兄弟幫忙,我壹個女人辛辛苦苦把妳們兄弟拉扯長大,結果妳弟弟現在長大了,就不認我這個娘了,娘不活了……”  飯桌上的事情, 林大嫂回屋之後越想越不開心。就像林老實所說,家裏總共四個主要下地幹活的勞動力,他們兩口子就占了壹半, 可憑什麼她的兒女卻不能上學, 也不能吃好的呢?  沈下眼簾,林老實不鹹不淡地說:“妳跟楊東進領證了吧?再過來給我洗衣做飯好嗎?”

  林老實意識到機會來了,苦笑了壹下說:“是挺好的。我們當初就是因為這個分手的,她每個月生活費四五千,我半年生活費四五千,差距太大了,給不了她想要的。而且她人緣特別好,認識的朋友也出手也都挺大方的,每次跟他們出去,我總覺得自己像個吃軟飯的!”  而這個代表就是林老實。  林老實看著不斷下降的紅色數字,也安慰魏外婆:“對,魏嬸,妳別著急,沒事的。對了,咱們去哪個醫院?”  “妳這孩子,不塗藥,什麼時候能好啊。問妳是誰打的,妳又不說……”  就在這時,電視裏蹦出壹條新聞。  他腦子有毛病唄!閆主任心裏不屑,面上卻裝無辜:“我也不知道,妳們都看見了,我沒惹他,他自己突然沖過來,逮著我就咬。我踹他,那都是下意識的動作,並不是故意的,我這是,到危險時的正當防衛。”  又知道了林大明的壹個弱點,林老實很高興,收回了目光,離開城中村。  阿秀……  “利,可阿實身上有什麼利?他又不要阿實去打工,還要出錢給阿實上學,太詭異了,我現在都覺得不夠真實。”梁愛華按了按額頭,她沒做夢,這是真的。  他們走的高速,速度比幾乎每站都停的綠皮火車快多了,到了半夜四點多就到了林老實所住的賓館,這時候天還沒亮。  兒子大手大腳的,又要養房養車,手裏攢不下錢,提了也沒用。以前,妻子還在世時,家裏三個人掙錢,卻花得很少,現在家裏雖然還是三個人領工資,但柳眉的收入不會交到家裏。實際收入減少了,但卻要多養兩個人,還要養房子和車子,哪還攢得下錢,不吃老本就好的了。  “妳幫我放個哨,我打個電話!”林老實說。他就是怕電話打到壹半,有人來上廁所,被人聽了去,所以才在這兒等木槿。  “說啥話呢,忘了妳的身份?”田隊拍了那警察的腦袋壹下,示意他別亂說, 免得被人聽了去, 萬壹這小夥子真跳樓沒救回來,到時候還怪他們警察救人沒盡心。  楊軒扒了扒頭發:“他打了人,驚動了物業和業主,業主過來看房子被搞成了豬窩,不想租給他了,只退了他房租,押金沒退,他現在沒錢租房子了,只能過來咱們這裏住。”  明明是親兄弟,怎麼就差這麼遠呢?林大嫂心裏越想越不忿,長期以來堆積在心裏的不滿就像點燃的火線,炸了。到了下午,見林老實和阿秀還沒回來,她就直接“病倒”了,下不了床。  說著,還伸手去拍梁愛華的肩膀。

  眼看小池塘裏的蝦苗還剩不少,他自己的池塘根本養不了這麼多小龍蝦。林老實壹琢磨,找上了村長,提出了壹個辦法。由他無償提供蝦苗和水稻小龍蝦混養技術指導,村民自願參加,在水稻田裏養殖小龍蝦。  要是以往,楊東進鐵定提著東西上門找老兩口商量,去找個律師,寫個什麼放棄協議之類的,再去做個公證。  “爸!”看到至親,葉陽陽再也忍不住,撲了過去,抱住了葉紹安,傷心地哭了起來。  “姓閆的,我兒子有個三長兩短,我跟妳拼了,都是妳害死了我兒子……”林母拿起包不停地砸到閆主任身上。  晚了,也該讓他們父子倆幹幹活,讓他們知道帶孩子和做家務並不是個輕松的活,她媽可沒在楊家吃白飯。  梁愛華充耳不聞,她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把林大明拖到了岸邊,然後跑到路邊抱了壹塊二三十斤的石頭過來,放在林大明的兩條腿下,再從包裏掏出壹條尼龍繩子,將石頭和林大明的腿綁在壹塊兒,最後使出渾身的勁把林大明推進了平靜的河面上。河面上濺起壹道半人多高的水花,但沒幾秒又歸於了平靜。  梁愛華撩起垂下來的壹縷金發,塞到耳後:“嗯,我煮了稀飯和雞蛋,妳先去洗漱,壹會兒就好。”  她後悔了,她不該偏心眼,不該縱著劉亮……  林老實不喜歡自吹自擂,但有時候想取信於別人,適度地展示自己也是非常有必要的。他把楊樹村現在的情況說了壹遍,尤其重點介紹了他帶頭開展的蝦稻混養模式。  見兩個兒子沒意見,李紅霞接著說:“咱們家裏的糧食按人頭分,小孩子兩個人按壹個人算,廚房裏的東西我們拿走,妳們自己再準備吃飯的家夥,還有柴火也按照糧食那樣分,其他個人家裏的東西歸個人,堂屋裏的東西我和妳們爹還要用,農具分三份。”  此後,她更是逢人就哭,自己有多可憐,自己的兒子有多不孝順,剛開始,還有人附和安慰她兩句,但時間壹長,誰耐煩天天聽她這祥林嫂壹樣的嘮叨啊。  魏明天譏誚地看著楊軒:“現在知道是壹家人了?妳口口聲聲我們無權管妳們的家事,把妳外公撞到時,怎麼就沒想到我們是壹家人?”  很快大家都聽說了林老實的魚之所以長得比別人的快,是因為餵了飼料的緣故,大家又跟著熱議了幾天。但養魚的人到底不多,這個事的熱度沒維持幾天就被新的八卦所取代了。  不過還沒等他行動,壹直遊離於集體邊緣的木槿找上了毛主任。  可眼看著林大明用壹個手機就把林老實哄了過去,梁愛芳心裏很不是滋味,那幾天看林老實都很不順眼,經常找茬訓斥他。  陳子鳴雖然因為年紀要大壹些,城府深壹點,沒有明面上給林老實臉色,但卻更不跟他來往了。訓練、上課、吃飯都不叫他,兩人明晃晃地在宿舍孤立林老實。

  三人摩拳擦掌,悄悄從山坡上潛回了村子裏,就藏在劉躍進家。  兩個保安點頭,側身,讓出路。  要是沒抓住,只要她不承認,這個家裏也沒人知道他幹了什麼,還可以掩過去。  胡安臭著臉,不想搭理何春麗。他好面子,跟林老實又有過節,所以心裏很抵觸來找林老實。可何春麗非要來,還說現在能幫他們的就只有林老實了,大家總歸是壹個村子裏的,又沒有什麼大仇。  他看著林老實問道:“那林叔,這個工資妳怎麼發啊?”  “嗯,我知道了,媽妳就放心吧,我在這裏吃得好,睡得香,教官們、老師們也對我很好,我學到了很多大道理。妳就別為我操心了,快回去吧。”林老實壹副替父母著想的模樣。  醫生給林老實開了藥,又讓他在醫院打點滴。  吵了架,林老實幹脆就以這為借口,沒有回臥室,去了隔壁的客房睡覺。  “妳們倆真會玩。”林老實無言以對,敢情他們聽了壹個多月的母女情深都是假的。  這禮儀真是無可挑剔。  “歡迎妳們的師兄孔曉宇,他在咱們學校呆了壹年,成功戒除掉網癮,回去後再也沒碰過電腦,因而過來跟大家壹起分享他成功的經驗。”說完,閆主任帶頭拍手。  林大明擡起頭只看到壹片報紙擋在面前,他眨了眨眼定睛壹看,忽地看到壹行大字“案發20年,立華大酒店藏屍案涉案人員因超刑事追訴期限逃過刑事處罰”。  林老實拉著她壹起商量了半天怎麼布置這個店鋪,還需要哪些東西,忙到中午,林老實帶她去了私人飯店吃飯。下午兩人又去百貨公司買了壹丈布,壹斤水果糖,兩斤糕點,壹瓶酒,準備明天跟阿秀回娘家。  “先幹活。”木槿把林老實拉了進來。  林老實沒提他認了魏外公做幹爹的事,只說要搬走,然後感謝了工友們壹番,拎著行李包走出了工地。  他不願意勉強父母:“爸,媽,妳們若是不想……”

  大勇看著他這幅淡然的樣子,忍了又忍,終於忍無可忍,忿忿不平地說:“阿實,妳知道誰回來了嗎?”  她這種心虛落到林大姑眼裏,還以為她是因為認不出兒子慚愧。林大姑素來跟這個嫂子不對付, 尤其是嫂子改嫁後, 兩人更是沒了來往,好不容易逮住她的痛處,這會兒還不得使勁兒奚落啊, 現場也只有她最有身份替林老實打抱不平。  同事們看江圓的目光變了,不自覺地帶了幾分羨慕和嫉妒。  他這會兒騎著自行車帶阿秀進城。  下面的人扯著嗓子喊:“是!”  連著走訪了好幾塊農田,王縣長滿意地點了點頭:“妳們這個混養辦法好,水稻沒受影響,龍蝦也長得個大,增加了產出,很不錯。”  林老實:不用擔心,律師,媒體記者會隨同我壹起去的。再說,如果我連面對他們的勇氣都沒有,這場官司怎麼打下去?既然遲早要碰面,避不開,那就不避,迎面直上便是!我們沒有錯,錯的是他們!  不說夫妻,便是親近點的朋友也不好意思這麼做吧,兩個大男人坐自行車,把她壹個年輕女人撂下。  林母咬住下唇,硬著頭皮說:“不好意思,警察,沒有的事,剛才是我搞……”  “沒有,我身體很好。”林老實肯定地說。  何春麗咬住下唇盯著他的睡顏,心裏不滿極了。她說她在火車上幾乎壹天壹夜沒合眼,他也沒說壹句讓她睡覺的話,結果聊了幾句,他自己說困了,倒頭就呼呼大睡了,完全不管她這個從千裏之外來探望照顧他的妻子。  忙和了壹上午,總算將家裏收拾幹凈,何春麗累得飯都不想吃,她躺到了床上,側過身,眼角的余光忽然掃到了立在床頭的木櫃。櫃子上的鎖是打開的,虛虛地掛在上面,不仔細看,根本不會發現。  等他回去後,紀鑫年紀小,還憋不住話,狠狠地瞪了林老實壹眼,整晚都沒跟他說話,似乎嫌他是個奸細,向教官靠攏了。  “就十幾分鐘前吧。”那鄰居不解地說。  可劉亮哪敢說啊,他支支吾吾說不清楚。

  日子就在何春麗的猶豫和煎熬中溜到了春節。  林父感覺如芒在背,有些不習慣。他故意用背對著人群和媒體,仰起頭,大聲說:“阿實,爸錯了,爸答應妳,以後不會再送妳去戒網癮學校了,妳快下來,跟爸回家!”  母女倆在候車室依依惜別。錢玉芳坐上了回鄉的列車,眼看熟悉的風景不斷地往後退,高樓大廈變成了無邊無際的綠色原野,心底壹片蒼涼。  她這輩子真的做錯了嗎?  魏外婆接過他手裏的水果說:“以後別買了,妳不知道哪裏便宜,想吃什麼我來買。”  李紅霞見了,傷心地抹了壹把淚,蹲下身,看著劉亮這壹身的傷,惡狠狠地說:“老三,是誰欺負妳,妳跟娘說,有娘在沒人能欺負妳。”  “那妳有沒有聽到他們吵架都說了些什麼?”邱心文急切地追問道。  這麼算下來,就是扣除了來往的油費,還是比在縣城賣五毛劃算。  正所謂肥水不流外人田,林老實想到了自己的親哥。他找上林建義,把自己的想法說了:“飼料廠預計年底左右就會建成,來年就會開工,我肯定沒時間回來養魚了,魚塘也只能轉包出去。妳是想跟我進城還是想在家養魚?”  等辦完了手續,走出銀行,林老實馬上把身份證和銀行卡收了起來,然後將手裏這壹疊黃黃藍藍的紙撕得粉碎,丟進了旁邊的垃圾桶。最後拿出林大明的手機,裏面最新壹條信息就是銀行的短信通知,他點進去,將短信給刪了,保證林大明不會知道,這才重新將手機丟進了口袋裏。  幾十個人跪在對面,這完全不在林父林母的計劃中,打得他們措手不及,他們完全不知道怎麼辦好。  李紅霞嚇了壹跳,蹭地站了起來:“妳別胡來啊,聽說最近抓得嚴,縣城裏槍斃了好壹批幹壞事的,妳再去幹這個萬壹被抓住了怎麼辦?”  其他老總和經理壹聽,神色壹凜,再也無心飲酒作樂了,紛紛著急地問王總:“嚴重嗎?怎麼會食物中毒?”  郵局工作人員看到她,指了指桌上寫了壹半的快遞單,問道:“還寄東西嗎?”  上午十點十分,林老實準時到達了G市法院。

  每個人至少購買壹份產品,也就是3900元,涉案資金怎麼也有幾百萬,涉案金額和人數足以將經理和老總們定罪。這種所有人都聚在壹起,能將他們壹網打盡的機會可不多。  梁愛華就像個炮仗壹樣,壹點就著,脾氣很不好,也只有邱心文能哄住她。這算不算是壹物降壹物?梁愛華當年生不了孩子,被婆家苛待,遭遇丈夫的家暴,過不下去了,早點離婚改嫁不就好了?何苦要拖幾年,苦了她,還害了壹個無辜的孩子。  這些人還真是厲害,他什麼都沒帶,也沒打電話回去,跑到隔壁省,剛睡了半覺他們就追來了。他低估了他們的能量,林老實估摸著他們在某些系統裏有人,自己在這個信息社會裏,只要用到網絡、銀行卡、身份證、手機等都可能被這些人給追上。但又不能不用。  吳飛激動極了,他到處找新聞,不料新聞竟然主動找上了門,他趕緊從包裏把相機掏了出來,結結巴巴地說:“林老實,妳能下床了?妳還真是走運,從那麼高摔下來竟然沒事。”  何母也想起了這壹茬,臉色微變。楊樹村的大老爺們可有不少刺頭,要是這回小龍蝦真賣不出去了,帶人堵他們家恐怕都是輕的。以後建新出門都得小心點,隨時可能被人套麻袋揍壹頓,丟進泥坑裏。  在何母看來,兩口子幹那種事最大的目的不就是為了生孩子嗎?生不了就領養壹個啊。鄉下不孕不育的兩口子都這麼做的。  那頭林老實卻在興致勃勃地清點小龍蝦的數量。小龍蝦沒像魚那樣大面積死亡,數量很多,五個水桶,十個竹筐都不夠,又去借了幾個來,湊齊了二十多個水桶竹筐,全裝滿了小龍蝦。  瞧何建新用求助的目光望著他,村長在心裏嘆了口氣,安撫村民們:“今天就先這樣吧,明天再看情況,大家別急,總會想到辦法將小龍蝦賣出去。小剛,妳去借幾個大盆,把車上的龍蝦卸下來,養在裏面。”  何春麗從廣播中聽到這番話,心裏就跟打翻了調料瓶壹樣,五味雜陳,很不是滋味。  哪知林老實壹改往常的木訥,竟然直勾勾地望著阿秀,臉上帶著笑,擲地有聲地說:“對!”  何春麗沒察覺到這句話有什麼不對,還朝問話的人靦腆地笑了笑。  這樣壹算,壹個月沒有個幾萬塊的銷售額,工廠根本扛不住,非常容易虧本。而何春麗跟胡安兩人文化水平不高,也沒什麼管理經驗,走的全是野路子,好處是膽子夠大,什麼都敢幹,壞處是沒有長遠的計劃,工廠裏關系戶過多,管理混亂,很容易出亂子。  林大嫂的不滿也可以理解,她嫁過來的時候,兩個小叔子年紀還不大,尤其是劉亮,從小都沒幹過什麼活,她這個當嫂子的還要下地幹活養他們,回頭還要回家洗衣做飯伺候壹大家子,沒有功勞也有苦勞。  “是啊,縣長都來了,這下咱們的小龍蝦不愁沒銷路了。還是阿實有本事,不聲不響地就把縣長給請來了,不像有的家夥,半瓶子水哐當響。”  林老實三人將地籠擡上了岸,放在地面上,旁邊的人馬上拿了竹筐過來,將小龍蝦壹只壹只的撿進去,專挑個頭大的,比較小的放到了另外壹只桶裏,留下來準備再養壹段時間。

  老警察將信將疑地看著陳教官。  林老實滿腹疑惑,他瞟了何春麗壹眼,故意試探:“幹毛巾不好擦,妳去沾點水再擦吧,剛弄上去好擦,等幹透了,就不好洗了,會留下印子。”  到底是年紀大了,今天又經過這麼壹番折騰,精神不濟。說著說著,魏外公就躺在病床上,疲憊地閉上了眼睛。  那個男人這次很好說話:“江蘆,他買的是去江蘆的車票,壹天六趟,這是今天最後壹趟車,再過五分鐘就要發車了,妳們趕緊來吧!”  老洪同情地看著林老實,這小夥子太慘了,竟然被他親媽和親弟弟算計。再看他身上的衣服,嘖嘖,都不知道穿了多少年,好幾個補丁,有的足足有巴掌那麼大,而他的親弟弟劉亮卻時常穿新衣服,還有壹件昂貴的皮夾克呢,雖然這件衣服的來路可能不那麼正,但兄弟倆相差也太大了。  呵呵,他治不了他們,有的是人能治他們!  她指了指地上的東西說,吩咐林老大:“妳找兩個力氣大,做事小心壹點的,把妳弟妹的嫁妝擡進去,小心點,這些都是新的東西,可不能磕到了。知道嗎?”  村民們面面相覷,簡直不敢相信,他們的小龍蝦比其他村的早上市,個頭大,又肥又新鮮,怎麼會賣不出去呢?  江圓纖腰壹彎,朝林老實鞠了壹躬,由衷地說:“謝謝妳!”  這片小樹林比較偏,裏面的樹木比較茂密,哪怕是秋天沒多少樹葉了,大晚上光線不好的時候看過去,影影綽綽的,平添了幾分可怖。  眼看天都黑了,她實在困得慌,何春麗回到病床邊,伸手抓住林老實的胳膊,剛想搖,門就開了。  這張臉,異常的熟悉,好像是剛才撞到他的那個小夥子,不……他是林老實。  村長楞了壹下,幹瘦的臉上浮起放松的笑意:“誒,好,好,我知道了,我替他們謝謝妳。阿實,妳心腸真好。”  辛苦了壹晚上的村民也收拾東西準備回去睡覺了。走了幾步發現池塘邊有微弱的燈光亮起,同時還有水聲傳來。  “小子,妳在這裏胡說八道什麼?”聽到林老實的話,薛父走過來,狠狠地推了林老實壹把。  但她沒想到,她剛做好了心理建設,後腳楊軒就領著楊東進回來了。

  派出所的公安接到消息,先悄悄去鄉下調查了壹番,確認了林老實什麼都沒做突然之間就 壹夜暴富後,對劉亮的說辭信了幾分,立即派人去城裏尋找林老實的蹤跡。  林大明拍了拍林老實的肩膀:“老子就壹個兒子,不對妳好,對誰好?”  毛主任扭頭看自己帶來的三個人,康老板的反應,他非常滿意。想當初,過節聚餐,他第壹次來的時候也被震撼住了,踩在比他家竈臺還幹凈明亮的地板上,腳都不知道哪兒放,生怕自己的鞋子踩下去就落個腳印子,就把地板弄臟了。  錢玉芳洗了個蘋果啃,搬出柳眉經常掛在嘴邊的話:“我減肥,不吃,妳要吃,妳自個兒做去!”  於夢書馬上笑了:“怎麼會無聊呢?咱們很快就會有孩子,爸媽年紀大了,過幾年也會退休,他們都需要人照顧。”  再不上線,如今沒了新人,他們又會集火攻擊他了。而且林老實已經拖了半個月之久,差不多了。  陳教官的腿有點發軟,不過他是白操心了,警察壓根兒沒註意到他們的門開著,壹口氣跑到林老實的客房外才停下腳步,打頭的酒店服務員迅速用卡刷開了門,幾個警察沖了進去。  何春麗聽後,瞇起了煙,林老實倒是蠻有經濟頭腦的。他這壹倒騰,壹斤就能賺壹兩毛,壹萬斤就是壹兩千塊。  楊軒也不樂意了:“爸,生了孩子就該養,這不是天經地義的事嗎?再說了,又不是妳壹個人養,還有我媽呢!”  他們壹聲壹聲,不斷地重復,聲音幾乎同步,格外響亮,引得路人都紛紛往這兒看,媒體更是壹個不落,趕緊拍下這激動人心地壹幕。嘖嘖,真是太有意思了,當父母的道德綁架兒子,結果兒子聯合戒網癮體校的學員反過來道德綁架他們。  楊東進壹開口就二十萬,錢玉芳心花怒放,可想到二十萬根本不夠,她心裏的喜悅褪去,壹臉為難地說:“小偉也還要住院,被他撞到了那個人聽說要住重癥監護室很長壹段時間,二十萬夠嗎?”  柳眉給了她壹個安心的眼神,然後開始瘋狂甩鍋:“外公,妳有所不知。我繼父人是不壞,也確實供了我上學,不過他這人脾氣很暴躁,尤其是上了年紀,脾氣更是越發古怪,又好喝酒,稍微喝多點,就要發酒瘋亂扔東西。我媽跟著他也是苦不堪言,所以我才把她接進了城。”  分家的第二天,劉亮就找人拖了兩車磚和壹車瓦過來,又請了工人蓋房子,還請了幾個鄰居上山砍樹。  從這老人能毫不猶豫地拿三十萬給他去治病就可以看得出來,他跟楊家父子、錢玉芳母女不是壹路人。  “謝謝。”接過杯子放在桌上,林老實從隨身帶的軍綠色帆布包裏,拿出自己的退伍證,還有各種獎章,壹壹放在桌上。  與此同時,林老實在自己的微博上發了第壹條微博。內容很簡單,就是他要對戒網癮體校和其父母提起訴訟,起訴他們侵犯了他的人身自由權,要求他們賠償壹元的精神損失費。

  不等她說完,林老實就迅速打斷了她的話,壹口氣將自己要說的話全吐了出來:“沈容,是我,林老實,我現在遇到了點事,能不能請妳幫個忙?”  哪怕這個事沒有給他帶來任何實質性的傷害,江圓的職業生涯也肯定會受影響。  進了會客室,林老實先走到墻角的櫃子旁,提起暖水壺給自己倒了壹杯熱水,喝兩口解渴,然後坐到何春麗跟胡安對面,看了壹眼腕表問道:“妳們找我有事?”  聽到村長的訓斥,人群裏不知是誰冒出壹句:“胡安把錢和房子都輸光了,還欠了債,跑到外地躲債去了!”  楊軒也順著話往下說:“對啊,外婆,妳看電視上,報紙上經常有報道保姆虐待孩子的,要是換了咱們洋洋,妳還不得心疼死啊!”  梁愛華厭惡地看著他,實在不願意跟他在這兒浪費時間:“妳想清楚了打電話給我。”  吳飛放好包,洗完手出來,林老實已經將菜端上了桌,壹葷壹素壹湯,尋常的家常菜,不過對吃膩了外賣和食堂的吳飛來說,這可是壹頓難得的美食。  “誒,二叔,這怎麼能以後再說,聽說阿實哥的公司上市了,值這麼多錢呢!”冬冬豎起了大拇指。  林老實醒來後,發現自己被關在壹間漆黑的小屋子裏,這個屋子非常簡陋,裏面連個椅子都沒有,空蕩蕩的地面也是以前那種水泥地,他用力拉了拉門,門外被上了掛鎖,打不開。  沒自行車,全靠兩條腿, 林老大花了大半天時間, 走了好幾十裏地的山路才把親戚們都通知了壹個遍。回到家, 天已經黑了, 家裏人都吃過了飯, 躺到了床上。  可她忘了,現在的林老實不是當初那個幼小、毫無還擊之力的嬰兒,現在他已經長成了壹個壹米七幾,身強力壯的大小夥子。梁愛華根本拉不動,林老實像磐石壹樣站在那兒,看著她的眼睛閃著幽冷的光。  林老實反應極快,頭壹偏,躲開了這壹耳光,右手攥住梁愛華的手,冷漠地看著她,眼神不帶壹絲溫度。  根據原主的記憶,過壹會兒,梁愛華兩口子就會回來忽悠他去工地上幹活。而他現在的身份還未成年,身份證也掌握在他們手中。他就像那五行山下的猴子,逃不出他們的五指。  “好,這個我答應妳。”本就不是多難的事,王縣長壹口就答應了。  而這輩子,她已經打算跟她好好過日子了,結果他卻跟她提離婚。真是太荒謬,太好笑了。  “神經病!”楊東進懶得理她。回了臥室,洗了澡就睡,任憑錢玉芳說什麼他都不理。

  沈容沒有回頭,在寒夜中站了幾十秒,終於開了口:“沈老板,我媽臨死前就跟妳離了婚,我跟了她,戶口也跟她遷走了。我們早不是壹家人了,如果不是因為改了名字,相關的證件也要改,我早把這個沈字去掉了,妳既然當初為了那個女人拋妻棄女,那就請妳堅持到底。人生沒有後悔藥,也沒有回頭路,妳要能堅持不悔我還會高看妳壹眼。”  雖然因為要白白替別人養兒子,他也不大待見林老實,但他對林老實更多的是漠視,頂多不管他而已。  雖然語氣放松了下來,但她的表情去不是那麼回事,還是充滿了惶恐和不安,哪怕柳眉不停地輕拍她的手,安撫她都不管用。  哪怕是素來喜歡找爆點的媒體記者看到這壹幕都沈默了,安靜地留出空間給他們宣泄積攢在心裏已久的委屈。  林老實無辜地揚了揚眉:“還得多謝妳的配合。要不是妳幫忙,這筆錢從頭到尾都落不到我的銀行卡裏,自然就落不到我手裏,多謝了。”  現在聽說兒子以跳樓威脅他,自是肝火大動,怒到了極點,食指惡狠狠地點著隔壁省城的方向:“跳,就讓他跳,我看他敢不敢跳!”  瞧村長看林老實,公社書記頓時有些明了,關鍵還是在這個年輕人身上 他朝林老實的放下了點了點下巴,問村長:“這位是?”  林老實瞥了壹眼,瓶子裏泡著壹層薄薄的枸杞子,紅紅的,將透明的白酒也映成了紅色,還蠻好看的。  他每天早出晚歸,回來壹身都是汗和泥,何春麗見了很不喜,剛開始的期待漸漸被平淡、艱苦的生活和無限期的等待給磨去了。  他何錯之有?就因為這個在父輩看來大不容的理由,被送到了這裏,經受這種折磨。  壹枝花和小五對視壹眼,不解地看著他:“林哥,為什麼要分開啊?”  林父心裏大喜,暗嘆還是閆主任老謀深算,知道怎麼逼這小子改變主意。  其實進了大學,也不是沒男同學追她。這些同學都是堂堂正正的天之驕子,有文化,家庭條件也不錯,畢業後肯定會被分到各大醫院,前途無量。但江圓就是沒感覺,而且總忍不住拿他們跟林隊長比較。甚至比較來比較去,她總覺得林隊長除了學歷家庭比他們低以外,其他的都完爆他們。  龐大海被揭了老底,惱羞成怒,抓起桌子上的水杯就想往小範臉上砸去。  再難過,再傷心,日子總還得過下去,為了掩飾憔悴的臉色,梁愛華今天畫了壹個很濃的妝,去了超市。超市裏也不見邱心文,梁愛華失望的垂下了眼簾,打起精神,開始幹活。  做完這壹切,林老實才花了不到十分鐘。

  大勇想起去年招待他們的彭越棟,問林老實:“阿實,咱們還是將小龍蝦送到彭哥的飯店?”  想通這個環節,吳飛馬上對林老實說:“這兩天妳別上網了,也不要發布任何的信息,不要露面。我寫篇稿子,就說妳頭暈,身體不是很舒服,需要靜養,這段時間都不會露面。”  在心裏思量壹圈後,閆主任馬上和和氣氣地說:“哎呀,林先生,林先生,不要急,不要急,沒說不找啊,林老實是咱們的學員。我們學校的老師們也很希望能夠早點把他找回來,幫助他改正錯誤,好好做人,咱們的目的都是壹樣的,都是為了孩子好,都想盡快把孩子給找回來。不過要找人,這還得妳們家長配合,妳說是不是?”  林老實……  林老實壹生對父母孝順,對兄弟友愛,對愛人忠誠,對朋友義氣,卻慘遭陷害,身陷囹圄,淪為吃虧背黑鍋的代名詞。出獄後被壹個系統砸中,穿越到各個小世界為跟他壹樣本分善良勤勤懇懇卻遭遇各種不公,毀掉壹生的老實人討回壹個公道,積攢足夠的願力,贏得重新開始的機會。本文為男主言情快穿文,人物形象鮮明立體,配角各有特色,反應各種小人物的悲歡離合,在虐渣的同時不忘弘揚真善美,故事溫暖勵誌,值得壹讀。  野生的,池塘裏不可能有那麼多蝦,所以林老實壹開始打定的主意就是養蝦,或者說是魚蝦混養!  嘖嘖,看來錢玉芳也沒那麼重要嘛!  他們這種情況,梁愛華問林大明要撫養費還差不多,哪裏輪得到林大明經常問梁愛華要錢。  如今女婿又給她擺臉色看,她如何在這個家裏自處啊。自艾自憐了壹會兒,錢玉芳越發地堅定了要跟楊東進離婚,去找林老實的想法。  老彭氣得捶桌子:“那怎麼辦?就這麼便宜了那小子?”  不過兩人講的差異很明顯,可能這次出去見聞是臨時性的,沒有像以前那樣有藍本,有經驗可學,夏靈講得明顯有些散亂,沒有木槿講的有條理和重點,不過她的優點是情緒比較激動,感染力更強壹些。  他輕輕搖頭,露出壹個苦澀的笑容:“我是走了,其他人怎麼辦?在裏面呆個壹兩年,人絕對會廢,只能變成壹個惟命是從的應聲蟲,才能出來。而他們中,很多人才十幾歲,人生剛剛開始,就要因為戒網癮體校的貪婪,父母的愚昧無知和控制欲給毀了,這應該嗎?”  ***  有道理,人又不是閑的沒事幹,就算沒事幹,這天氣冷了,窩在被窩裏睡覺不比出來到處晃舒服啊?  “妳搞什麼?想弄死我啊!”胡安橫眉豎眼,惱火地大吼道。

  過了好壹會兒,林大嫂說:“咱們把這個門給封了,然後在屋後再開個門,門外搭個棚子做飯吧。”  如果何春麗以為拿這個就能要挾他,讓他妥協,那是做夢。  柳眉心裏發寒,越發覺得楊東進父子倆狡猾自私。  可能她壹直是這種冷靜淡然的性格,所以壹直冷冷淡淡的,大家也不在意。  林老實連忙壹邊招工,壹邊計劃再進壹批機器,加大產量,以滿足日益增長的市場需求。  於是吳飛給他打包了壹份蔬菜瘦肉粥回來。  柳眉沒意見,要是家裏能多出兩三百萬,也會寬裕很多,她也不用經常為了錢的事跟楊軒吵架了。  在小區門口開個大型超市,這個願景很好,但附近沒有停車場,門口的馬路不允許停車,居民們來大包小包地買壹堆東西,怎麼拎回去?雖說離家近,但還真不如去大型商場的超市購買方便,因為別人可以直接把車子開到超市下面的停車場,回頭又直接把車開回小區樓下或者地下停車場!  “謝謝媽,妳對我真好。”林老實開心地說,“要不我陪妳壹塊兒去買菜吧。”  梁愛華將所有能想到的人都想了壹圈。知道林老實不是她親生孩子的也就林大明他們村子裏的那些人,但這些人並不清楚孩子的底細,當初把孩子抱回來,他們對外宣稱這是撿的孩子。  但後面,可能是看林老實壹直不搭理他,懷柔策略沒用,他開始對林老實惡語相向,什麼難聽的話都說得出口,甚至還威脅林老實。其中最讓惡毒的是,在上個月的倒數第二個周日,他最後壹次出現在十三中門口,等了壹天,沒蹲到林老實,氣得發信息詛咒他去死。  村民用自以為隱晦的同情目光瞥了林老實壹眼。等他樂呵呵地走了之後,這些大媽大嬸就七嘴八舌地議論起來:“這何春麗還真是個懶婆娘,太陽都曬屁股了,還不起床,讓家裏受了傷腿腳不便的男人飯都沒得吃……”  出事後就全被關回了房間裏的學員們,趴在窗戶上,隔著壹層玻璃看到在他們面前耀武揚威的閆主任怕成了這樣,幾個以前對他們兇巴巴,動輒就打罵的教官也安靜得如鵪鶉,老老實實地站在閆主任身後,心裏閃過壹種說不出的快意。  林老實的哥哥林建義借了輛鳳凰牌自行車在車站等著,見他們下來,連忙推著車子過來,上下打量了壹番,目光最後落到了林老實手裏拿著的那根拐杖上,擔憂地問:“阿實,妳這腿還沒好啊?”  林老實道:“這是她今早給我的,說是妳做的包子,妳讓她帶給我的。”  又聽到她抱怨,劉亮煩了:“還能有誰?不就老洪他們幾個嗎?妳能怎麼樣?跑到他們家壹哭二鬧三上吊嗎?”

  第二天還是大勇幾個跟著何建新壹起去縣城賣剩下的幾百斤蝦。  林老實彎起了唇,臉上帶著笑,眼神卻格外森冷:“想讓我原諒妳們?可以,只要妳們做壹件事,我就不跟妳們計較了。”黄石游戏中心<天龙_句子  剛說完,後面出現在腳步聲,林老實扭頭壹看,壹個長得白白胖胖,約莫四十來歲的男人出現在他背後。  村長籲了壹口氣,指了指魚塘邊的那塊石頭:“咱們坐下說?”  ***  吳飛心裏很糾結,林老實這麼壹鬧,固然給他提供了壹個好新聞, 他還可以搶在所有人面前發。但是吧,到底同在壹個屋檐下住了三天,人非草木孰能無情,多少有點感情,同時他也挺同情林老實的遭遇。  聽了這話,林老實沒做辯解,直接擼起袖子蹲下身就給了劉亮壹拳,痛得劉亮尖叫起來。  這時候農村土地緊張,產出又不高,有的家庭還有超生的子女,這些孩子沒有劃分土地,所以家裏的糧食緊張,根本不夠吃。加上村子裏還沒形成務工潮,大家都在家裏種地,村裏也很少有閑散的土地,這會兒多余的土地就成了香餑餑。  村民往他背後瞧了瞧,不解地問:“妳們家春麗呢?”  這些人真的不知道自己做的是錯的嗎?也許有的真的被徹底洗腦,認為自己所堅持的是真理。但肯定還有壹部分心底其實是明白的,之所以上線,還是因為無限放大的私欲。所以他們拉人的時候采用的是各種欺騙的手段。  最後壹句話她說得格外小聲,眼睛也默默地垂了下來,不敢看林老實。  看樣子江圓並沒有把真相告訴這個老大夫,林老實壓下心裏的疑惑,道:“廖主任妳直說。”  但林大明已經等不及了,他生怕自己拉在褲子上,等車門壹開就頭也不回地跑了下去。  林大明好奇了:“妳媽家不是三室兩廳嗎?怎麼讓妳住儲物間,還有個房間呢,幹什麼去了?”>

  阿秀說:“我已經洗了,妳快燙燙腳,待會兒睡覺才暖和。”  “哦,不過我看妳養得蠻好的,跟別人都不同。小時候有次我去姨外婆家,正好碰上他們放塘捕魚,他們的池塘都是天生天養的,蓄滿水,放點魚苗進去,就任其自己長,等到快過年的時候就捕魚。”江圓說的是大部分目前農村養魚的現狀。  劉亮看他握起了拳頭,慌了,屁股摩擦著枯黃的楊樹葉,不停地往後退:“彭哥,彭哥,有話好好說,有話好好說……啊……”  林老實默默地走了過去,站在病房外,隔著厚厚的玻璃門,望向重癥監護室。被送進這裏的病人,病情都不簡單,希望薛小剛這個小夥子快點康復。  嘖嘖,這個何春麗真不要臉,她肚子大了,找讓她肚子大起來的男人去啊,找前夫算怎麼回事?  何春麗失落極了,心裏對丈夫越發不滿。而開著蹭亮小汽車衣錦還鄉的胡安成了壓垮她的最後壹根稻草。見到上輩子懶懶散散的情人這輩子竟然混出了頭,何春麗徹底崩潰,口不擇言,將前世的事壹股腦地說了出來,甚至將她這輩子耍的心機也壹並說了,還在絕望中壹把火燒了林家的房子。  《老實人不背鍋[快穿]》作者:紅葉似火  何建新滴溜溜的眼珠子壹轉,想出了個轉移何春麗火氣的辦法,他說:“春麗,林老實今年之所以賺得多,那都是從他們村裏人的身上賺的,他自己的魚塘就賺了幾百塊,扣掉本錢剩不了幾個子。據說他明年打算以比縣城零售便宜壹兩毛的價格收購全村的小龍蝦,拿到市裏去賣,賺取差價。這可比親自養賺多了,他那魚塘能養多少嘛!”  本來還理直氣壯的李紅霞聽林老實提起上回那事,頓時心虛了,說話的聲音都沒那麼大了,但還還要胡攪蠻纏:“妳……妳不是沒事嗎?還因禍得福,發了大財,要不是妳弟弟,妳能發財嗎?”  忽地,王總看到幾個穿著制服的警察匆匆往大門口的方向跑來。  林老實搖頭說:“我手笨,不適合這個。我打算找個單位掛靠,考個駕照,再貸款買輛貨車,跑貨運。”  吳飛沒停,嘟囔道:“錢就算了,反正妳住客廳的沙發。妳也別想那麼多,先把傷養好。”  底下壹片沈寂,網絡上更是炸開了鍋。  穿著簡單白T恤的木槿站了起來,臉上還是那副清清冷冷的樣子,但人長得好看,不管做什麼表情都賞心悅目的,她面無表情地站在那兒就自成壹道風景線。  她早看李紅霞三個不順眼很久了,巴不得二叔子好好搓搓他們的銳氣,免得李紅霞天天拿生養之恩來壓他們。搞得劉大生好像給了他們天大的恩情壹樣。劉大生有什麼損失?本來光棍都娶不上老婆的人,不但多了兩個便宜兒子幫他幹活,還有了老婆和親生兒子,他要不娶李紅霞,有這麼好的事嗎?  不幹就大家都不幹活,大不了明年大家壹起餓肚子就是,反正又不是她壹個人餓肚子。

  但被木槿的師兄給攔住了。 ! 他指了指攝像頭的方向說:“妳好,護士,咱們的直播正進入關鍵時刻,請通融壹會兒,行嗎?”  於是大家拍板定了,就買這套房子。  柳眉見了,趕緊去把她扶起來。  現在這會兒過年還不時興放假,過了初壹,城裏的工人們就陸續開始上班了。林老實多休息了幾天,挑了壹個黃道吉日,正月初六,這天,阿秀的裁縫店也正式開門了。  林大明美滋滋地砸了咂嘴,好奇地看著他:“阿實,妳瞅什麼呢?吃飯就吃飯,還看什麼報紙啊!”  這間病房裏住著夏正清、武文誌和另外壹個成員。  得了準話,工人便準備先回去了。  老洪的家是新建的房子,他家以前在秦家灣最裏面的山腳下,離省道比較遠,房子很破,都快塌了。去年結婚後老洪想辦法搬了出來,在離村子有幾百米的省道邊上的拐角處建了壹座三間屋的磚瓦房,雖然還是烏黑的土瓦,不過也算鳥槍換炮了,在這個時代已經算不錯了。  只是作為壹名地方官員,他也不能眼睜睜地看著村民賠錢,自己卻什麼都不做。思索了許久,王縣長說:“好,妳這提議不錯,我們再考慮考慮。”  林老實記得葉紹安說過,他女兒就是在大雪的前兩天晚上放學回家路上遇害的。那天,他前妻突然生病,被送進了醫院,家裏人都去醫院了,沒去接他小女兒,誰知道就這壹晚上就出事了,造成了全家人壹輩子的遺憾。  他放出話,將自己的壹畝水田和壹畝旱地承包出去,村裏人有意向的可以來找他。  何春麗拉開了抽屜,裏面整齊地放著壹疊大團結,粗略估計應該有十來張。百來塊錢,對二十年後的人來說,真是毛毛雨。何春麗剛回來,思維還停留在後世,也沒太把這些錢看在心上。更何況,林老實是她丈夫,他的錢就是她的,所以不用林老實說,她就把錢全拿了放進了自己的口袋裏。  何春麗沒留意到何母的走神,拉住何母的手,委屈地撅起了嘴,開始訴苦:“媽,妳說林老實還是不是人?我今天跟他提離婚,他竟然要我幫忙還壹半的貸款,才肯答應離。”  何春麗從廁所回來就看到這壹幕,她心裏警鈴大作,她才出去幾分鐘啊,這兩人就在病房裏聊上了,還壹副相談甚歡的模樣,果然不是她多心,這兩個人之間就是有貓膩。  而且傳銷裏三教九流的人都有,這些人若是誠心想對付她壹個女孩子,她肯定逃脫不了他們的魔爪。

  所以壹到冬天,家家戶戶的心都要提起來,尤其註意防賊。這些賊可不光是偷錢,連雞鴨鵝羊等牲畜都不放過。  林老實是在火車上得到這個消息的。  恨恨地抹了把眼,李紅霞把主意打到了林老大身上。  “小兔崽子,反了天了,要跟老子算賬是吧?老子把妳養這麼大,供妳上學,給妳買房結婚,妳算算,妳欠我多少!”楊東進惱羞成怒地吼道。  大家都專註地盯著毛主任,神情虔誠,就跟阿三那些信徒去祭拜神靈壹樣,特別狂熱。  “今天上午九點,開發出家有萌娃遊戲的林老實林先生公開宣布,將名下所有的財產全部設置為公益基金,分為兩部分,壹部分作為家有萌娃獎品的備用金,另外壹部分將用來作為受困青少年資助金。凡是跟林老實有過相同遭遇的年輕人,都可以在該基金獲得免費的食宿和法律援助!此外……”  林老實點頭:“沒錯,是我買的,不過這是我給阿秀家的彩禮,他們可以陪嫁,也可以留下。他們心疼女兒,都給了阿秀做陪嫁,現在這些東西都是阿秀的嫁妝,妳可以問我這個當兒子的要東西,但沒有理由問兒媳婦要從娘家帶過來嫁妝。”  等她看到最近兩天的,氣得差點心肌梗塞,這兩天的銷售額,每天竟然只有十幾塊!  林大嫂的妥協,林老實壹點都不意外。她壹個女人,丈夫不給力,還能怎麼辦?只能兩相權衡取其輕了,也是沒辦法的事。  他讓廚房炒了兩個小菜,拉著林老實坐到靠近路邊的桌子,開始吃飯。  林母壹口氣跑上來,抓住了林老實的胳膊,哭得那個傷心:“阿實,阿實,媽和妳爸知道錯了,我們以後再也不逼妳了,妳跟咱們回家吧,以後我們壹家人好好過日子,好不好?”  但他沒法反駁。因為經林老實壹解釋,他就明白了,林老實不可能跟那個江圓有什麼,因為沒那個條件,也沒那個時間。男女之間就算要滋生點什麼,至少也得有個獨處的機會吧。  而這個代表就是林老實。  客服小姐聽到她的要求後,非常禮貌地說:“好的,您稍等……女士,妳賬戶的余額為43元!”  難怪會不要臉地找到他,還威脅他,敢情是山窮水盡,無路可走了啊。  三四裏地,騎自行車,十來分鐘就到了。胡安把何春麗送到了家門口,然後壹捏剎車,打了個響指說:“春麗,到了!”

  林老實有種預感,康老板以後肯定會是二大爺,就是端了這個窩,他以後還會進其他傳銷組織,屢教不改。因為他這種人在!在社會上屢屢受挫,在這裏不光能滿足他對財富的期盼,還能滿足他的精神需求。  林老實是真著急。因為他是個男人,真鬧翻了,這些人頂多揍他壹頓就完了,他皮糟肉厚,挨頓打也沒什麼。而且他還是新人,沒被洗腦,不服從他們,想逃跑,耍花招很正常。  林老實還在思索有什麼辦法能打進高層,就聽到龐大海在後面喊他:“林老板,過來幫忙!”  林老實點頭:“知道了。”  等小護士進來拔針,她都還在講。  雖然心裏高興,可他面上不顯,看都沒看何春麗壹眼,徑自去了客房, 只丟下壹句話:“等我換身衣服。”  梁愛華氣得渾身發抖,她年輕的時候怎麼選了這麼個人渣,就連離了婚都壹直擺脫不了這個畜生。  木槿無辜地望著他:“王總說有資料要交給我,結果去了他房間,他就醉得迷迷糊糊的,倒頭就睡了,叫都叫不醒,資料自然也沒給我。沒辦法,我只好先下來了。”  “妳爹媽辛辛苦苦供了妳二十幾年,讓妳上了這麼多年學。但讀了這麼多書,有什麼用?還是只能掙這麼點錢,還抵不上妳爸在工地上搬磚,回頭買房買車,娶媳婦,還得熬妳爹媽的骨血,用妳爹媽辛辛苦苦攢下來的血汗錢,妳說說吧,養妳這樣的兒子有什麼用?有什麼用?”  他們走後,林老實也回到了教室裏上課。但那節課,他壹直在走神。林大明失蹤?是自己跑路了還是出了什麼意外?  等他壹出門,梁愛華就像川劇中的變臉壹樣,笑容立收,臉拉得長長的,活像誰欠了她幾百萬。她撇了撇嘴,拿起手機撥電話的同時罵罵咧咧的:“小兔崽子,就知道偷奸耍懶,這就想著不幹,我當年怎麼想不開,領了這麼個小討債鬼回來!”  有了胡安幫忙,何春麗總算在車站立住了腳,管理員也不找她麻煩了,但隨著天氣轉涼,她又有了新的煩惱。  聽到村長的訓斥,人群裏不知是誰冒出壹句:“胡安把錢和房子都輸光了,還欠了債,跑到外地躲債去了!”  林老實懶得跟她廢話,直接說:“這樣吧,我分出去,我也不要妳給我兩百塊了,壹百就成,這個家就歸妳們了。”  ***

  所以看在這壹點上,兄弟倆也不計較林老實的晚到和李紅霞讓兩個兒子撒謊騙他們的事了。  何春麗現在恨透了他的無能,壹邊哭壹邊大吼:“不客氣,好啊,我看妳能對我怎樣不客氣,胡安,妳就是個孬種,沒用的東西,妳怎麼不去死!我怎麼攤上妳這麼個沒用的男人!”  可這壹等就等到了晚上下班,柳眉才打電話回家,而且告訴楊東進父子壹個非常不好的消息,公司在魔都的項目出了問題,她得跟著領導出差,現在已經在火車站了。  這壹看就是骨折了。林老實趕緊跑過去,蹲下身背起魏外公就往門外跑。  林大明嘿嘿直笑:“妳管我,快點,我買東西,妳快拿,不,拿兩條吧,我有急用!”  李紅霞氣得不輕,指著林老實的鼻子,惱怒地說:“妳眼裏到底還有沒有我這個當媽的?”  林老大這才發現,木床上的幹草已經全被拿走了,露出壹張光禿禿的床,床中央的壹根梁有點歪,好像是斷了。  林老實收回了目光,輕輕掀開被子,穿著病號服和拖鞋下了床,瞥了壹眼窗外暗沈的天色,輕聲對木槿說:“已經不早了,我送妳出去打個車,早點回去休息。”  到底是年紀大了,今天又經過這麼壹番折騰,精神不濟。說著說著,魏外公就躺在病床上,疲憊地閉上了眼睛。  氣氛有點凝滯,楊東進到底是人老成精,漸漸反應過來,錢玉芳應該是想要房子。  ……  這也可以理解,畢竟林老實是劉亮的哥哥,大家今天才第壹次見面,彼此之間不了解。要這麼輕易就相信個陌生人,老洪早不知道死了多少次。  放在桌下的左手用力攥緊,林老實從桌上抽了壹張紙,遞給林母,溫柔地勸道:“媽,別哭了,以前都是我不懂事,是我的錯,妳別哭,我改正,我以後壹定聽妳們的,明年出來後,好好報答妳們這二十年來的養育之恩。”第53章 被拋棄的繼父(完)  大半夜的,酒店裏的客人都熟睡了,電梯裏就他們三個。尹教官說:“距天亮還有壹個來小時,咱們現在就行動吧,不然白天太多人了,被看到容易生事端。”  思來想去,他還是想問個究竟。梁愛華不肯說,他就找上了林老實。

  林老實握緊結實充滿爆發力的拳頭在他臉上晃了晃,在管理員蒼白的臉色和畏縮的眼神又收回了手,鄙夷地看著他:“放心,我們是文明人,動口不動手。我找妳們站長好好說說,到底有哪條法律法規規定了,喝了酒的人不能進客運站!”  於是老工人把這個事向何春麗反應了。  邱心文又不是聖人,自然也是心動那五十萬的,本來以為十拿九穩要進自己的腰包了,誰知道半路被林老實給轉走了。他心裏也不高興,但再不高興有什麼用,錢都被人拿走了。只能說,林老實心機太深,瞞過了他們所有人,連他也看走了眼。  兩個狐朋狗友窩在屋子裏玩了壹會兒牌,直到下午,聽說來參加婚禮的客人們都走得差不多了,劉亮才站了起來,伸了個懶腰,走出門去,隔著壹塊小麥地,瞟了自家大門口壹眼。很好,自行車都沒了,也就是說老洪幾個都走了,他得回去補點好吃的,中午在劉躍進家他只吃了壹碗,這會兒肚子正餓呢。  至於林老實的處境,梁愛華是壹點都不關心。對她來說,這個養子就是個廢物,是個拖累。當年抱他回去,他也沒給她帶來兒子,沒改變她遭受嫌棄和毒打的命運。等離了婚,他就更是個累贅了,上門說親的壹聽說她帶了個兒子,條件稍微好點的都不樂意。好不容易嫁給了邱心文,因為帶了個吃白飯的兒子,梁愛華也總覺得在丈夫面前低壹頭。  她手腳麻利地找了十塊遞給林老實,裂開嘴笑嘻嘻地說:“哥哥,找妳的錢。”  “那這事妳回頭好好跟妳爸爸說,他聽妳的。妳媽這暴脾氣,跟妳爸說不到兩句就會吵起來,我去勸妳爸,也不合適,就辛苦妳了。”邱心文順利成章地就把事情推給了林老實。  後來梁愛華聽村裏老壹輩的人說,誰誰誰結婚好幾年都沒孩子,抱養了了壹個孩子做引子,沒兩年就生下了壹個白白胖胖的孩子。  壹直盯著前方的彭越棟扭過頭,看了她壹眼,笑著搖了搖頭:“妳弄錯了,不是我,老板是我兄弟。那,他過來了。”  不過到了第二天!,林老實就知道是什麼事了。因為次日,毛主任竟然帶木槿出去買了壹件漂亮的紅色大衣,材質很好,款式新穎時尚,把木槿襯得更漂亮了。這衣服看起來就不便宜,夏靈也看出來了,羨慕得眼睛也紅了。  林老實瞟了她壹眼:“妳不是說我打他嗎?”  工廠裏的事就夠煩心了,更讓何春麗郁悶的是她跟胡安的感情也出現了問題。  林老實明白壹個單純的少女突然遇到這種事,心裏肯定是極度沒安全感的,索性就隨她去了。  壹壹掃過大家的臉色,村長高聲說:“咱們村離市裏比較遠,壹百多裏地,比較耗油耗時間。我的意思就跑壹趟,這壹趟就盡可能地把咱們的龍蝦給賣了,然後回頭專心收割水稻。大家要是願意把龍蝦運到市裏面去的,就舉個手,不願意的,就繼續留在縣城裏賣!”  保安打開值班室旁的小鐵門,讓林老實出去。  “土什麼土,人家可是手握價值上億股份的大老板,去年上市的,要我有這麼多錢,讓我叫蔣老實也行。”

  李紅霞心裏的吃驚不亞於林大嫂:“妳……妳說什麼?分出去?翅膀長硬了,就不要我這個媽了是吧?這媳婦兒都還沒討進門呢,妳就嚷著分家,怕我這個老婆子拖累妳是吧?老娘不活了……”  這是壹個非常大的疑點。  林老實擡腿跨上去,坐在了自行車後座。林建義把他的行李包,放到了前座,試著推了壹下很吃力。  林老實之所以不肯現在告訴他,只是不想傳出去,讓劉亮母子知道了。林老大人太憨,對母親和弟弟那是無條件信任,這消息要是落到他耳朵裏,要不了兩天,劉亮母子也鐵定會知道。  他沒騙魏明天,他的行李就壹個包,壹些換洗的衣服。至於其他的日用品,他都留給了老鄉。  何春麗反復衡量了壹番,承認何父說的也有壹定的道理,不處理這些小龍蝦,肯定會把村民往死裏得罪,若是運到省城去賣了,扣除本錢,多少還能賺壹些。  思忖幾秒,林老實站出來說:“毛主任,木槿壹個人怕忙不過來,我也在這裏幫忙吧!我非常仰慕幾位老總的才華,想向他們取取經,學習學習。”  縣政府是三層的樓房, 有些年頭了, 墻壁發黃,墻角蒙塵,林老實站在門口往兩邊望去, 走廊幽深,昏暗, 每間房子都壹樣, 看不出有什麼區別。  林老實說要告戒網癮體校和他的父母,光憑他壹己之力,他壹個人,這個影響太小,太微不足道了。即便是法院最後宣判他勝訴了,不宣傳出去也沒用。  不放心的養魚戶也可以登記壹下,等回頭魚飼料充裕了,會寫信通知他們。  可偏偏劉亮卻看上了女方,因為那姑娘長得挺好看的,唇紅齒白,笑起來還有兩顆酒窩,看起來甜甜的,就是皮膚有點粗,沒阿秀白,劉亮有些遺憾。不過能娶這麼個年輕漂亮的媳婦兒,他也知足了。要不是最近發了財,這樣的姑娘哪看得上他啊。  但她也不可能撒這樣的謊啊。國內醫學院就那麼多,大家都壹個系統的,保不齊什麼時候就調到壹塊兒做同事了,這樣的謊言壹戳就破。而且為了給自己撐面子,拒絕掉更好的工作和房子,那是傻子才會幹的事好嗎?  果然,聽了木槿的話後,隋經理的臉上閃過壹抹猶豫。真被抓了,他這種級別的管理人員可是會判刑坐牢,壹坐牢,什麼都沒有了,出來後,王總肯定早不知道跑去哪兒了。他何故為了別人增加自己的刑罰。  “田隊長,我想要壹個喇叭。”林老實再次提出了自己的要求,現在已經差不多八點了,人越來越多了,可以進行下壹步的計劃了。  見兒子中意,就想娶這個姑娘,劉大生和李紅霞哪怕有點不高興,也沒表現出來。他們就盼著最心愛的小兒子結婚,來年給他們生個大胖小子呢!  他自己將鞋襪除了,等木槿壹放下水盆就自覺地把腳伸進了盆裏。

  林老實謝過了師傅,繼續拎著奶粉罐子往秦家灣的方向走去。  林老實的眼底滑過壹抹危險的幽光,輕輕卻擲地有聲地說:“江圓,對不起,這件事說到底是因我而起。妳放心,我壹定會還妳壹個清白!”  低估了網絡的影響力和傳播力度,會成為閆主任最後悔的壹件事。  忙完了地裏的事, 林老實開始趁著早晨和傍晚太陽不是很烈的時候清理魚塘。他挖了池塘裏的泥, 壘起來,準備在魚塘西邊圍壹個小池子。這在機械還沒普及,全村就只有壹輛拖拉機的年代, 這樣的工程,只能靠人力來完成,速度不可避免的慢了下來。  林老實猶豫了片刻功夫,依照她所希望的略過了這個話題,轉而問道:“妳怎麼找到買表的那個人?我當時都沒問他的身份,讓我去我都找不到。”  而且養小龍蝦比種水稻輕松多了,種水稻要育苗,犁田,除草,施農家肥,打藥,幹旱還要為缺水發愁,等收割水稻更是壹項辛苦的活兒,收回去還要晾曬,壹道壹道工序走下來,半年的光景就過去了。辛苦不說,交了每畝地壹百多斤的公糧,回頭自己家也就只剩四五百斤了,連飯都吃不飽。  “阿實,媽跟妳說的話妳記著啊,先回房間裏去休息壹會兒。我跟妳……爸有點事要說。”梁愛華刻意支走了林老實。  等有了錢,衣錦還鄉,大家誰還會記得這件事,到時候大家只會說,林老實傻,沒福氣,放著這麼漂亮又能幹的老婆不珍惜,還搞得離婚了。活了兩輩子,她早明白,這就是個笑貧不笑娼的時代,什麼都是贏家說了算了。  道歉也道得這麼沒誠意,這都什麼人啊,沒素質。吳飛惱火得很,忙低頭檢查了相機,他這個相機可不便宜,頂得上他兩個月的工資,撞壞了,得心疼死他。  可梁愛華不知道啊,她被林老實說得火熱,可想想手裏的錢,又只能作罷。  去了小賣部,林老實花壹百塊買了包煙,丟給宋教官,自己卻只要了壹盒口香糖,在嘴裏嚼。  小兩口笑嘻嘻的,似乎殺壹條魚也有無窮的樂趣。  還手心手背都是肉,確定不是夢沒醒?林大嫂懶得理這個心裏沒13數的丈夫,翻了個身,將被子壹卷,不理林老大。  為了安全著想,林老實假裝進了汽車站,然後從車子開出去的出口走了,出了汽車站,他在路邊打了個的,直奔火車站。  不過今天柳眉之所以生氣發火,不是因為楊軒,而是因為那條推送的新聞。林老實竟然將高達九位數的財產都捐出去了,捐出去了……  林老實拽了拽繩子,看她哭得可憐,想安慰又不知道怎麼安慰她,只能說:“沒事了,妳安全了。走吧,妳家在哪兒,我送妳回去,待會兒讓妳們家大人跟我壹起去趟派出所吧。”

  可何春麗花錢承包了他們村的魚塘五年,交給何建新打理,讓他養蝦。何父何母不想得罪這個最有出息的女兒,又聽說林老實去年賣蝦賺了好幾百塊,便押著何建新答應了。  停頓片刻,她又撇了撇嘴有些懊惱地嘀咕:“早知道當初還不如給他們三百萬算了!”  木槿清冷的聲音傳來:“不用,我還好!”  林老實聽到了裝沒聽到。不患寡而患不均,家裏弄成這個樣子,完全是因為李紅霞太偏心了,根本沒把他和老大當兒子。以前他傻乎乎的,也沒反抗,老大也憨厚,所以大嫂就算心裏有點小意見,壹個人也不好發表意見。  接著柳警官又走訪了村子裏其他人,還有給林老實辦落戶的村支書,但這些人都說不清楚,甚至連林大明嫡親的哥哥和妹妹也不知道梁愛華到底是從哪兒抱回來的孩子。不過他們倒是比別的人向警方提供了更多的線索。  警察記下來又問:“這幾張卡裏還有錢嗎?”  “不用。”林老實伸手擋住了他的手。  何建新強自鎮定的說:“我這不是忘了嗎?我這就回去拿。”  次日,林老實終於不用關在男寢裏,允許跟著大家壹起聽課了。不過上課後他就發現,現在他們重點關照的對象是武文誌。  壹聽這個,柳眉就知道是為什麼了。她閉上了眼,平復了壹下心情,竭力告訴自己,她媽才受到了驚嚇,不要發火。  胡安忍無可忍:“何春麗妳以為妳挺能的是吧?要不是我朋友聯系在廣市的朋友,咱們倆人生地不熟的跑到那個地方去,被人騙了都不知道。妳開店,遇到地痞流氓敲詐勒索,若不是我朋友出面,幫妳趕跑了這些混混,妳的生意會做得這麼順利?現在掙了幾塊臭錢了,就看不起人?妳可真能啊,我就沒見過妳這麼會過河拆橋的女人!”  林老實垂下了頭,默不作聲。  但回去後,她每天都陰沈沈的,給誰都沒壹個好臉色,仿佛全世界都欠她的。每次碰到鄰居,她也總懷疑別人在背後笑話她,總是拉著壹張臉,很不討喜。  市場反饋到終端需要壹個過程,短期內自然反應不到工廠那邊。  何春麗站在他旁邊不動,臉上寫滿了怨恨和惱怒。既然已經鬧翻了臉,她也懶得偽裝了。

  村長板著臉,不高興地站了起來,以大家長的口吻訓斥何春麗:“夠了,妳不要臉,我們楊樹村的人還要臉呢?胡安呢?妳離婚沒幾個月就嫁給了他,現在又有了他的孩子,那就好好過日子,來找阿實幹什麼,關阿實什麼事?都壹個村子的,妳看看妳做的什麼事,讓胡安的顏面往哪兒擱?”  把林老實邀請到待客的沙發椅上坐下,黃行長有給他倒了壹杯熱乎乎的茶,這才坐到他對面,笑瞇瞇地看著。  他們倆已經被送進來好幾個月了,經歷了最初的各種掙紮,折磨,最後不得不認命。兩人眉眼間壹片陰郁,見到宿舍裏多出了林老實這麼個陌生人也視而不見,直接繞過他走到自己的床前。  劉亮受的都是皮肉傷,過了這麼久,已經全都好了。  “沒有。”梁愛華撿起玻璃櫃臺上的壹顆水果糖,撕開糖紙,丟進嘴裏,嘎吱嘎吱地咬著,仿佛這糖是她的仇人壹樣。  他連夜把數據整理出來,在除夕放假的前壹天匆匆趕到市裏面,找到領導,將這份統計數據遞了上去。  以前買壹件能穿三五年,現在壹件穿個兩三個月就壞了,名義上是降價了,實際上比不降價還坑。  她對林大嫂說:“老大媳婦,明天家裏有喜事,別去地裏忙活了,在家裏收拾收拾,弄幹凈點,再在門上貼個喜字,喜慶喜慶!”第12章 重生悔過文中的老實人  將廠子裏的事交給唐文後,林老實開始頻繁去省城、省內其他縣市考察,走訪養魚戶,了解全省的養魚布局,各省的交通狀況。  林老實說:“我是毛主任手下的。咱們今天是三個主任底下的人壹塊兒聚頭嗎?”  龐大海見了,生怕他又來,趕緊看了壹眼手表,說:“哎呀,都十點了,睡覺了,睡覺了,好困啊!”  王縣長回來後非常高興,在年中總結會議上,著重點名表揚了大安魚飼料廠,並鼓勵大家因地制宜,結合本縣的實際情況,發揚本地人力資源豐富、農產品豐富等優勢,積極創新。  林老實也沒瞞他:“我這小池塘裏餵養了特配的飼料,所以長得比較快。”  現在每天的信息實在是太多了,各種層出不窮的新聞冒出來,除了大災大難或者郭嘉大事,很難有新聞能壹直霸屏,不消半天就會被刷下去。

  何春麗在鄉下壹住就壹個星期,剛開始還好,日子壹長,嫂子、弟妹就開始頗有微詞了,明裏暗裏擠兌她。  上樓之後,他們先進了客房,將東西準備好,然後才開始行動。  柳眉揚起眉看著母親,她不是個心機深沈之人,那點小心思都寫在臉上,壹目了然。  不過魚的成長周期還是太慢了,後世用飼料,壹般半年被就能捕撈,壹年能養兩三次魚,這樣大大地提高了效率,節省了成本。  等醫生回來,江圓抽、出了這張檢查報告,問醫生:“廖主任,這個病人好好的,怎麼會來檢查泌尿系統啊?我剛才在樓梯口碰到他,他似乎不知道開了這個單子!”  收購小龍蝦的第壹天,何建新也學著林老實那樣,跟村子裏借了拖拉機,自付油錢,將車子開到田邊的馬路上。  林老實馬上糾正他:“是春麗要跟我離婚。”  林大明狼狽地坐在地上,不停地搖頭:“範哥,妳別打我,中間出了點岔子,錢我壹定會給妳的,妳再寬限我壹點時間!”  毛主任接下來又壹副語重心長的樣子:“咱們除了龐老板,其他人的父母都五六十歲的人了,頭發都開始白了,還要辛辛苦苦打工幹活,為什麼?就是因為咱們掙錢太慢了,撐不起壹個家,買不起房子,給不起彩禮,不能讓他們安安心心地頤養天年,他們都壹把歲數了,還得為咱們打算,還得為咱們的房子車子媳婦兒子操碎心,所以我們要在這裏掙快錢。這是壹個短期而又暴富的行業,我們是為了父母親人願意在這裏拼搏壹年,失敗了壹年後出去繼續打拼,成功了就改寫人生,像隋經理壹樣,給父母、老婆孩子更好的生活。”  木槿壹腳絆倒了隋經理,唯恐他跑出了這片區域,被外面的王總看到了打草驚蛇,趕緊急急地喊道:“警察救我,他是人販子,外面還有壹個他的同夥!”  他很好奇,但壹直沒找到跟木槿說話的機會,只能作罷。  林老實仍舊踏踏實實,按部就班地試驗他的魚飼料配方。在這個冬天,為了查找各種資料,他去了省城圖書館,尋找魚飼料配方方面的書籍,看完了書,又去請教了水產學校的教授們,多次試驗,優化配方。  林大哥想說什麼,但被林大嫂在桌子上拉了壹下。人家說有後媽就會有後娘,其實換壹下也是壹樣的,家裏三個孩子, 李紅霞最疼的就是跟現任丈夫生的小兒子,前面的兩個兒子都要靠邊站。  彭越棟好歹是在縣城做生意的,腦子靈活,轉兩圈就明白了林老實打的算盤,豎起了大拇指:“林老弟,妳這是不鳴則已壹鳴驚人啊!”把政府都拉過來做了後臺,以後在縣裏做生意辦廠,也沒人找他麻煩了。  “迂腐,現在多少人擺攤開店啊,不都平平安安的!”何春麗氣結,自己這麼好的壹條生財之道,他都不知道抓住,開店做生意怎麼也比回家種地強啊。  梁愛華無言以對,吸了吸鼻子,眼淚滾了下來,哭得那個傷心。

  他倒要看看何春麗能拿什麼讓他後悔。  說得天天窩在這裏吃爛白菜爛蘿蔔,重復不停地洗腦就不是浪費時間生命壹樣。  警察說:“妳要買什麼?我陪妳去買,我沒多少現金,只有支付寶。”  這條信息寫得情真意切, 除了個別找茬的,都理解林老實的做法,也就沒掀起什麼風浪, 少數幾個挑事的不等林老實出馬, 就被其他人給噴得體無完膚了。  林老實裝作沒看到她那欲言又止的表情,只冷淡地說:“抓住!”  借?錢給他那就是肉包子打狗壹去不回!  邱心文去派出所把梁愛華接回來後,全程都黑著壹張臉,壹句話都沒跟她說。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要是不識趣,少不得要挨壹頓揍。對方人多勢眾,林老實打不過,在心裏衡量了兩秒,伸出了手,學著先前那幾人,磕磕絆絆地說:“毛主任妳好,我叫林老實,來自xx省xx市,毛主任辛苦了。”  紀鑫和陳子鳴還有附近宿舍的學員知道林老實要離開學校了,哪怕只是出去治病,過幾天還要回來的,也都羨慕不已,巴巴地望著林老實被攙扶了出去。  李紅霞沒料到林老實算得這麼精,惱了,使出殺手鐧:“妳要不答應,我去村長那兒舉報妳。”  搶劫風險更大,不過賺的自然也更多。而猛哥他們的團夥就是這樣壹支隊伍,聽說都是身強力壯的小夥子,手裏還有兩把木倉,斧頭和刀也有好幾把。跟老洪他們那種以前的小打小鬧完全不同。  林老實直接砸到了李紅霞臉上:“看清楚,我跟妳那個好兒子可不壹樣,我的錢來得清清白白,幹幹凈凈!”  林老實從茅草棚裏拿了壹張網出來,笑著說:“那妳有口福了,今晚嘗嘗我們長豐鄉五毛錢壹斤的小龍蝦。”  可看這幾個人身上穿的雖然還不錯,但都是以前穿過的衣服,證明他們也沒發什麼橫財。  林老實趕緊悄悄跟了上去。  何春麗心情沈重地掛斷了電話,安安靜靜地坐了壹會兒,起身拿著錢出了門。

  最後還是大勇簡單地把今天賣蝦的過程說了:“咱們今天先去了菜市場,到了中午賣出去兩百多斤,最後還剩壹百多斤,拖到了何春麗的廠子裏,給他們廠裏面的工人加餐了。”  就連壹臉木然的何春麗也猛地擡起了頭,嫉恨地盯著江圓。院方為了補償她竟然要分房子給她,這個女人也太幸運了吧!  最後大家的看法倒是比較壹致,林老實不是個刺頭,比較好管理,明天繼續洗腦就行了。  不發工資,這個年都過不安生。  這段插曲很快就被抹過去了,此後,林老實跟何春麗都再也沒提江圓,好像今天這場爭執沒發生過壹樣。  等林老實前腳剛走,後腳他就興奮地跑去派出所,舉報林老實,添油加醋地說了壹大通,反正就是覺得他這個二哥很不正常等等,證據就是他二哥突然變得相當闊綽了。  咳了壹聲,他裝模作樣地扶著林老實,去了醫院,看了醫生。  放在桌下的左手用力攥緊,林老實從桌上抽了壹張紙,遞給林母,溫柔地勸道:“媽,別哭了,以前都是我不懂事,是我的錯,妳別哭,我改正,我以後壹定聽妳們的,明年出來後,好好報答妳們這二十年來的養育之恩。”  心壹橫,林大嫂趁著李紅霞進城見劉亮最後壹面的時機,瞧瞧回了壹趟娘家,讓娘家人找他們村的村支書打聽打聽,還能不能分地,能他們就把戶口遷過去。  說垃圾回收農民工不懂,說廢品收購,農民工們就明白了。老田說:“這個不錯,聽說咱們老家隔壁村的劉老三就在城裏做這個,發了大財,現在都在城裏給他兒子買了房子和車子了。不過我這人腦子太死板,而且家裏還有好幾口人等著養,就不摻和了。老林妳好好幹!”  猛然之間失去了家裏最大壹部分財產,無恥的楊家人說不定會把主意打到魏家老兩口身上。  孟書記很精明,王縣長特意跑下鄉考察林老實的魚塘讓意識到這是壹個非常好的項目。連縣長都看好的項目,他當然希望攬到他們公社。  村長也勸林老大:“大根,妳在村子裏長大,這就是妳的家,妳的根,妳怎麼能搬走呢?”  夏靈點頭應是,吃過晚飯,兩人就進了女寢,沒參加今天晚上的活動。夏靈坐在桌前,給了木槿壹個本子和壹支中性筆:“下面我說的,妳要先記下來,這都是咱們帶新人總結出來的經驗。等背下來後,妳把紙撕成碎片,丟進廁所沖走,記住了嗎?”  於是雙方找來了幹部,白紙黑字,把各項條款都寫清楚了。

  何春麗和林老實進了診室,廖主任低頭看了壹眼名字,擡起頭問道:“妳就是林老實?”  說到這裏,這個工人都慶幸不已。幸好他們廠子裏效益好,不然發不出工資,好幾個月白幹,家裏那麼多口人怎麼辦?就向那個小姨妹,全家今年都沒過好年。  吃過飯,林老實回到了寢室,終於見到了他的兩個室友。壹個叫紀鑫,15歲的少年,還有壹個叫陳子鳴,壹個28歲的剩男,兩人被送進來的理由非常荒謬,說出去很多人恐怕都不會相信。  今天他們能為了利益,毫不猶豫地舍棄她媽,以後也能為了好處,將她拋棄。楊家是有兩套市值不低的房子,但那都是別人的婚前財產,離了婚,她半毛錢都帶不走。  邱心文跟她做了十來年的夫妻,馬上明白了她的意思:“行,我知道了,就十三中吧。那裏面都是全縣成績最差的學生,很多連最低分數線都不夠,是家裏找關系、塞錢進去的。升學率也是最低的,每年考上本科的學生寥寥無幾。”  媒體順勢問:“那妳對今天的結果滿意嗎?”  “沒有,可能是妳們舍不得放油的緣故吧。”林老實問了他做香辣小龍蝦的過程後就什麼都明白了。  林老實沒追上去,他想沈容這會兒應該更想壹個人呆著。  尤其是林父最後出現那番獨斷專橫、自私自利的嘴臉,更是讓吳飛厭惡。因為做記者,他見過太多太多的悲歡離合,而父母對子女過多的控制欲所釀成的慘劇,他也看過好幾起,最憤怒那會兒,他都有種沖動,揍這些不配為父母的人壹頓。  林老實騙過鄰居,壹口氣跑到路邊,隨手招了壹輛出租車道:“去汽車站。”  “亮子,劉新說妳欠了對方的錢,有沒有這回事?”壹個伯伯問道。  櫃員沒接話,拿出幾頁紙給小夥子讓他填。  可冬冬和他表妹沒法接受啊,他們三天兩頭來孝敬這個叔和舅是為了什麼?還不是為了錢,知道林老實不會留任何財產給他們老兩口後,冬冬連飯都沒吃就找了個借口走人:“我臨時想起,我公司裏還有事,先走了。”  柳眉沒意見,要是家裏能多出兩三百萬,也會寬裕很多,她也不用經常為了錢的事跟楊軒吵架了。  “好說,妳們還沒吃飯吧,就在我這兒吃頓飯再走吧。”彭越棟熱情地說。  完了,果然出了事,好個木槿,有福不知道享,腦子有病!王總是又恨又怒,恨木槿招來警察,怒她敢背叛他。

  她把江圓拉到人群前,正面對著林老實與何春麗。  林母這才想起自己報了警,擡起手背擦了壹下眼淚,站起來去拉開了門,外面站著兩個穿制服的警察和小區保安。  陳教官看了壹眼時間,晚上八點了,林老實要是來江蘆那鐵定早來了。不知道拐到哪裏去了,但肯定沒在那輛汽車上,這壹點是可以確定的。  康老板懵了,定定地看著他,感覺自己堅持了這麼久的信念在壹點壹點地坍塌。  何春麗剜了他壹眼,在他挑明之前,打斷了他,訴苦:“我爸現在就想把我再賣壹次收彩禮呢。”  他剛說了壹個字,那邊,龐大海連敬辭都忘了,劈頭就壹個大雷朝他轟了過來。  現在大家餵龍蝦都是用家裏打米磨面後剩下的麥麩、米糠之類的,再添些水草,養多了,糧食不夠水草也不夠,營養跟不上小龍蝦個頭太小價格也上不去。  於夢書看她還在犟,火大,不屑地說:“不是我說的這樣,是哪樣?妳天天伺候那些男人還上癮了?妳看看別人怎麼說妳的?舉報妳,說妳騷擾男人,趁著男人受傷占人家便宜,幹這活,名聲都壞了,真不知道妳腦子裏是怎麼想的。要擱在百年前,妳天天給陌生男人擦身體、端屎端尿,傳出去,妳全家人都會因此蒙羞,壹家子出門都擡不起頭……”  “亮子,劉新說妳欠了對方的錢,有沒有這回事?”壹個伯伯問道。  說幹就幹,等廠子裏的生產上了正軌後,林老實就開始謀劃這個事。  林老實不想吃也得吃,畢竟這地方沒有其他選擇,他拿起筷子吃飯,剛吃了兩口,就有個叫張揚天的老板說:“我跟大家講壹個關於金子的故事。有大毛和小毛兩個孩子……”  壹次、兩次梁愛華沒放在心上,但時間長了,她留了個心眼,然後就發現林老實幾乎屋子裏的燈幾乎每天都要亮到晚上十二點。  來往的工人們嗅到了八卦的味道,放慢了腳步。廠子裏有些就是楊樹村來的,看到何春麗和胡安堵在林老實面前,瞪大了眼,驚訝地看著她,完全不敢相信,她怎麼會跑到這地方來。  而且在當天的市廣播新聞中,主播還花了三分鐘的時間簡略地播報了大安縣今年養魚的成績。  林老實隔著貓眼,看到他的脖子上,胳膊上確實都是汗水,頭發上似乎也是濕濕的,像是剛才水裏撈起來壹樣,手還不停地在臉旁扇風,壹副熱到極點的模樣。

  其他人跟著應和,臉上洋溢著燦爛的微笑。  何春麗完全不知道,就因為她第壹天來探病去住招待所就給眾人留下了很不好的印象。黄石游戏中心<天龙_句子  得到了肯定的答復,林老實說了聲謝謝就走了。  林老實笑了笑點頭。  最近這大半年來往多了以後,他發現林老實人如其名,是個老實、忠厚、孝順的傻孩子。這樣的孩子,要哄他給自己養老,也不是什麼難事。  這個地方並不是學校,而是繁華的市區。林老實背著書包,根據前壹陣查好的路線,往前走了壹百多米,然後拐了個彎,進入了另外壹條馬路,直走三十米,面前出現了壹家銀行。  從民警口中知道事情的經過後,楊軒和柳眉的表情都很難看。這兩個老人,就沒個消停的時候,壹天都不消停,總要給他們找事。  最近治安越發不好,時常有車子在半路上被人給攔下打劫,光求財的倒還好, 有些小青年不學好,看了香江那邊黑。道警匪片, 有樣學樣,不但搶錢搶貨搶車子, 還殺人。正值嚴。打期間, 為了維護社會穩定,要抓壹批典型的壞分子。  電梯開門,二人壹起走到大門口,外面那兩個男人換了壹波,但還是身強力壯那種,湊在那裏邊哈氣邊抽煙。  “林老實,對於這場官司妳想說什麼?”  ***  彩禮加上陪嫁不少,尤其是還有壹個木制的壹人多高的大衣櫃,很不好拿,最後林老實塞了壹包煙給梁為民,讓他去幫忙找村裏的拖拉機幫忙。  不知是那天吹了風還是心虛恐懼的緣故,梁愛華從落秋山上回來就病倒了,發了三天三夜的高燒,燒退後,還是壹直在咳嗽,病總不大見好。  林老大抓了抓頭發,壹臉茫然:“我不知道啊。今天去接親的時候,他突然騎自行車帶了壹堆東西出現,說是給弟妹的彩禮。”>

  在醫院裏陪房的家屬哪個不是自己找休息的地方,條件好點的租借個折疊床,條件不好的趴在桌上睡壹晚或者搬幾個椅子並在壹塊兒,然後上去躺壹會。  瞧見這些人的情緒緩和了,何春麗再次笑道:“請大家放心,咱們會按照原計劃,於正月20號開工,那天也會把大家三個月的工資也給大家結了。咱們都是同壹個縣的父老鄉親,不少還是跟我壹個村的鄰居,看著我長大,知道我的家在哪兒,妳們還不放心嗎?”  雖然林老實跳樓這個新聞的熱度已經沒了,但林老實好歹是“紅”過壹把,加上兩個群裏人的支持,他這條微博發出來以後,就得到了許多轉發。  “洪哥,這得壹百多吧,可真好看,妳發財了啊?”老彭站在自行車面前,眼饞地想伸手去摸壹摸,最好再能蹭壹蹭,讓他騎騎,過兩把癮。  那會兒他早就睡著了,對,睡著了。  忽地,她的聲音戛然而止了,因為她感覺到兩滴滾燙的眼淚滴到了她的脖子上。  “不可能,她撒謊!”何春麗漲紅了臉,食指指著江圓的鼻尖,振振有詞地說, “她都這麼大了, 離開學校好幾年了吧,學的東西早忘了, 她怎麼可能考上大學, 大學那麼好考嗎?多少高中生考了五六回都沒考上, 她怎麼可能壹下子就考上了,肯定是騙妳們的。”  劉亮想到林老實都四天沒回來了,琢磨著他十有八。九是被公安抓了,心裏就就說不出的高興,嘴裏哼起了小曲。  強推自己的同類型完結虐渣爽文《炮灰原配逆襲手冊[快穿]》,女主:沈蓉  林大明不接:“就這點啊,愛華,妳可是拆遷分了好幾十萬……”  魏外公嗓門老大,不悅地哼道:“誰說非親非故的?我要認他當兒子。”  這東西壹看就很貴,何春麗心裏很不是滋味。她的目光往上挪,江圓的護士帽取了下來,烏黑的長發盤在腦後,露出圓圓的額頭和下巴,看起來富態又喜慶。  說著, 她擡起了手腕上的表,按著表盤, 對準了停車卡和小票。  “不用謝,幹爹幹媽對我好,這是我應該做的。”林老實由衷地說道。  毛主任領著他們上了壹輛破舊的面包車,十幾個人擠在壹輛九座的面包車裏,快超員壹倍了,大家只能擠在壹塊兒,沒位置的就坐地上。  林老實答應了:“好吧,要完了嗎?”

  雖然傳銷裏宣傳大家都是親如壹家的姐妹,但那些男人天天關在這麼小的破地方裏,面對三個年輕漂亮的姑娘,心裏焉能沒點花花腸子。  呵呵,跟他有關又能讓林大明這麼開心,舍得請他吃這麼貴的壹頓飯,除了那筆錢沒有其他了。  而胡安本就不是大大咧咧不走心的性格,他出去跟朋友打了半天牌,氣就消了。到底是自己覬覦已久的女人,還沒得到, 這股熱乎勁兒也還沒過去, 他先低了頭,托朋友找私人高價買了壹盆開得很漂亮的君子蘭, 拿過去哄何春麗開心。  但可惜,這是壹本太監文,只寫了三分之壹左右作者就失蹤了,再也沒出現。後面的劇情並沒有按照何春麗記憶中那樣發展,也不知道是哪裏出了岔子,林老實沒有像她記憶中那樣飛黃騰達,退伍十年了都還只是壹個普普通通的農民。自然也沒讓她過上人人欽羨的富家太太的生活。  下面的人通知過後,閆主任擺了擺手:“不用管,多大點事,過幾天就消停了。先管好咱們學校,最近壹段時間壹定要盯緊了,絕不能再讓人逃出去了,還有下午的課程加緊壹些,不能松懈……”  ……  “哎呀,媽,現在還說這些做什麼?”何春麗打斷了何母的喋喋不休,“現在最要緊的是,我該怎麼辦啊?”  江圓被何春麗說的這個消息嚇傻了,楞了好幾秒才回過神來,這時候電影院門口已經不見何春麗的蹤跡。何春麗應該不會拿這麼重要的事開玩笑。可是,他們怎麼就離婚了呢?是何春麗要跟林隊長離的嗎?  康老板看不出來這輛車的具體型號,但寶馬這個牌子還是認得的, 馬上驚嘆地說:“這麼貴, 在我們老家都能買兩套房子了!”  那學員歪歪斜斜地躺在臺階上,動彈不得。估計閆主任剛開始還以為他是裝的,叫了兩個學員去扶起他,送到醫務室。  “阿實,妳怎麼來了?來了就進去啊,站在這兒幹嘛呢?”壹道甜美的女聲從他背後響起。  如果真這樣,那木槿也算壹步登天了,哎,長了張好臉,真是幸運,羨慕不得。  林老實能怎麼說?當然只能道:“大家都挺好的,挺客氣的,很有禮貌。”  警車開出了學校門口,守在外面的記者馬上湧了上前,扒在窗戶邊,拿著話筒采訪警察:“請問兩位警察同誌,閆強是被正式逮捕了?”  林老實輕輕拍了拍她的手:“別生氣,免得氣壞了身體。以後有劉亮好受的,妳放心,我不會放過他。”  林老大壹聽坐不住了,旁的不說,光是家裏買的肉和魚這類的食物可是留不住,這次要是老二的婚沒結成,那不白瞎了這些好東西?下次還哪裏能湊這麼多錢給他結婚啊, 而且也找比不出只意思意思要二十塊彩禮的女方家庭啊。

  夏正清拍了拍林老實的肩膀,笑著調侃:“帥哥,妳看,妳來了,咱們這裏都不安寧啊。想當初,咱們這裏多和諧啊,妳才來幾天,兩個姑娘就為妳爭風吃醋。”  到了鎮上,她買了兩個肉包子墊飽了肚子,然後在鎮上轉了壹圈,越轉越沒勁兒。說是小鎮,其實就壹條街,幾分鐘就逛完了,供銷社裏賣的東西又貴又土,其他的多是當地農民拿到鎮上去賣的農副產品,沒甚新鮮的。她壹件都看不上眼。  隔行如隔山,農副產品的銷售跟衣服區別很大。衣服人人都要穿,小龍蝦卻可吃可不吃。在銷售上,小龍蝦這種河鮮壹上市就得盡快銷售出去,不然死了就大打折扣,而且因為目前的道路不暢通,運輸不發達,保鮮手段落後,小龍蝦並不能遠距離長途銷售,只能在產地周邊縣市銷售。  縣政府沒錢,而且也沒銷售的經驗,王縣長考慮了壹下說:“村民自己銷售,如果賣不出去小龍蝦砸在手裏,虧本了呢?”  因為他是這家女主人梁愛華拐走的拖油瓶。  所以他改變了主意,在江圓說完話後,搶在何春麗面前開了口,板著臉說:“夠了,江圓,妳不必因為報恩而把這種事情攬到自己頭上。這件事跟妳沒關系,何春麗騙我去檢查男科,醫院沒檢查出來有什麼毛病,寫了壹句‘泌尿系統暫未找到病因,建議去上壹級醫院拍個泌尿系統CT’而已,何春麗就因為這樣壹句話非要就此認定我不行,那也不是妳的錯,妳不必自責。”  護士長見他不接話,只能說:“正好,我收到了江圓的電報,她說明天就會到。這樣吧,我帶妳去見領導,這件事咱們大家坐下來好好商量。”  這會兒天已經蒙蒙亮了,林老實瞇起眼盯著他的身影,發現他在山坡上爬著爬著就不見了人影,估計是山腰上有什麼洞穴吧。  找到這東西的難度並不比找到魏大姐字跡的難度低,所以除非是實在沒辦法,不然魏明天不會考慮字跡時間鑒定,他還是優先選擇字跡鑒定。  林老實下了晚自習回家,推開門就看到梁愛華兩口子今天反常地還沒睡覺,都坐在客廳裏看電視。  何春麗趕緊站了起來,拉著胡安追了出去,在過道上攔住了林老實,也不顧廠子裏人來人往的,張口就說:“妳是不是還在記恨我?”  邱心文皺著眉說:“他做事還能有什麼,無利不起早唄!”  其他的人也紛紛發表自己的看法。  魏明天扯了扯領帶,睨了他壹眼:“妳管他花不花得了三百萬?這三百萬不是妳們給的,而是妳外公外婆的心意!三百萬能買他們安心,讓妳外公不生氣,我覺得值!”  楊東進明白她這是拖延之計,搖搖頭道:“別說了,小眉,我跟妳媽是真過不到壹塊兒去。”  就在大家以為他要認命的時候,忽地,他撲了過去,抱著了中年男人的腿,掀開了對方的褲腳,張嘴就咬了下去,面色猙獰。

  說是個農家樂,其實就是壹個兩層樓的農家小院,院子用轉頭做的圍墻圈了起來,還有壹個大鐵門。  工廠裏的事就夠煩心了,更讓何春麗郁悶的是她跟胡安的感情也出現了問題。  柳眉張了張嘴,嗓子發幹,不知道該怎麼說。她完全沒想到,魏外公會連這些細節都知道。  “嗯。”林老實點頭應是,回到臥室卻又開始忙活起來。他今天搜集的數據還沒有整理,不趕緊弄好,積累的資料會越來越多,越難弄。  魏明天瞥了他壹眼:“妳倒還有點擔當。”比剛才那個做錯了事,卻沒有壹絲懺悔,只知道推脫的楊軒強。  邱心文應該是事先就跟學校說好了,報完名領了書本之後他就走了,班主任把林老實領到了高壹六班。  邱心文詫異地瞥了她壹眼,她現在顧忌起孩子的感受了?這可不像她平日裏的做事風格。  現在雖然沒了回門的說法,不過林老實怕阿秀剛嫁過來不習慣,還是決定陪她回娘家壹趟。  林老實拍了拍他們的肩:“我也謝謝妳們幫忙。妳們要是願意,以後魚塘裏有事我都叫妳們,工錢嘛,暫時就按兩塊錢壹天算,怎麼樣?”  兩個男人拿出了工作證件說:“我們是大安縣xx銀行的工作人員,胡安去哪裏了?”  林老實說:“想知道?可以,跟我去壹趟縣裏面,回頭我就告訴妳們答案。”  這個房子裏沒有熱水器,所以他們這兒熱水也不是隨時都能無限供應的。晚上洗腳,都是用燃氣竈燒壹鍋熱水,每人大半瓢,再摻點冷水就洗了。14個人,只燒兩鍋水,可想而知,分到每個人頭上能有多少熱水。  這就是孤寡老人的悲哀。哪怕這幾率萬分之壹,他也不會冒險。  錢玉芳六神無主,死死抓住女兒的手腕:“小眉, 小眉, 妳可壹定要幫幫媽啊,媽不要離婚, 不要回鄉下!”  他又故意提起宵夜。剛才他就騙林老實說昨晚吃出去吃宵夜碰到林老實來住店,想暗示他比林老實早就住在這個酒店裏了,並不是奔著林老實而來的,以此降低林老實的戒心。  陳教官猜測林老實是產生了懷疑,再在門口等下去也沒意思,搞不好林老實還會找服務員上來驅趕他們,白生事端。

  李總說:“何總,不是這些問題,而是……大家不買麗安的衣服啊,妳讓我進回來做什麼?放在倉庫裏發黴嗎?”  梁愛華握緊拳頭,矢口否認:“沒有的事。這孩子不聽話,我想教育教育他,不存在妳們所說的謀殺。虎毒尚且不食子,我謀殺他做什麼?當媽的還不能打兒子了?這不過是我們家的家務事,柳警官不要聽那孩子瞎說。”  不過現在有再多的氣和恨都得放壹邊,當務之急是趕緊逃跑。雖然瞧警方來勢洶洶,王總有種預感,他恐怕跑不掉。但壹想到被抓住將面臨的牢獄之災,他總還是不甘心,想掙紮壹把,手腳比腦子還快,眼看要跟下面的警察迎面撞上時,王總做了壹個出人意料的動作,他將手裏的行李提了起來,重重地砸到警察臉上,然後壹個翻身,從扶手上跳了下去。  林父就更不是個講道理的,他兇巴巴地瞪了吳飛壹眼:“這是我們的家務事,妳別多管閑事。”  林老實裝做沒聽見,只顧喝自己的玉米糊糊。  不過這也是好事,有了這層“曖昧”關系,以後他跟木槿私底下偷偷接觸什麼的,也就找到了借口。別人看見也不會多懷疑什麼,只以為他們倆在談戀愛。在這裏戀愛這事說是禁止,但妳情我願,只要不擺在明處,旁人也不會說什麼。來了半個月,林老實也瞧出來了,小婉和夏靈也跟人有曖昧。  但現在不騙,不代表以後不騙。甚至他們比單純的騙子還恐怖和可惡,因為普通的騙子就騙妳壹次錢就完了。可真進了傳銷窩,被他們洗腦,妳會幫著他們助紂為虐,利用自己親人、朋友、同學、同事們的信任,去欺騙他們,把他們拉進傳銷這個泥淖,將自己的交際圈搞得壹塌糊塗。  左主任狠狠瞪了她壹眼:“我不來,我看妳們師兄妹把天都要翻了。妳好得很啊,為了搞新聞,自己冒名頂替跑進傳銷裏面去了,連年都沒回家過。妳爸剛才打電話給我了,他開完會馬上過來。”  是啊,離了孩子怎麼辦?這是柳眉遇到的最大難題。要孩子吧,她沒房子,帝都的生活成本多高啊,隨便租個兩室的房子都得好幾千,壹家三口還要吃飯,以後洋洋還要上學,她的工資估計也就維持最基本的開支,剩不了多少錢,就更別提什麼有質量的生活了。  就連壹臉木然的何春麗也猛地擡起了頭,嫉恨地盯著江圓。院方為了補償她竟然要分房子給她,這個女人也太幸運了吧!  甚至還有不少人直接在群裏表示:我都恨不得這輩子跟家裏面脫離關系,離開這裏,走得遠遠的,永遠都不要再回來!  林母進門的時候也看到了操場邊的小賣部,既然開了,肯定是讓學員買東西的。  林大明是個活得渾渾噩噩的粗人,也不管學校怎麼樣了,聽說林老實考了第壹就高興:“妳這小子可真給我長臉,不錯不錯。”  第二天,柳眉故意找借口,沒跟丈夫壹道出門,留在了家裏,等公公被錢玉芳支出去買菜後,她馬上湊過去問道:“媽,怎麼樣?爸那兒有錢嗎?”  “柳眉,是我,林老實!”還是那道熟悉的聲音,不過這次加上了名字。  不過經過這兩三回,她也總結出了經驗。林大明應該是看準了邱心文不在,只有她在超市裏才過來的。

  何春麗先低頭檢查了壹下飯盒,見飯菜沒灑出來,松了口氣,擡頭,嘴角壹彎,眉眼笑得像月牙,甜甜地說:“沒事,謝謝妳剛才扶我壹把,不然我肯定會摔倒。對了,我是三樓病人的家屬,叫何春麗,妳叫什麼名字啊?怎麼沒見過妳,妳是來探望病人的吧?”  傻乎乎的林老大果然站了出來,當了炮灰:“那個,梁家兄弟,是……是這樣的,我二弟不是故意不來的,他昨天去買東西,不小心摔了壹跤,摔傷了,走不了路。所以今天才沒過來,讓咱們兄弟倆帶人過來,代替他迎親。”  魏外婆歡喜地同意了:“老頭子這個主意好,就這麼辦。我去把客房裏的床單被套都換成新的,回頭妳跟阿實說。”  這大冬天的,又沒空調,被子又不厚,他們就不冷嗎?林老實觀察了壹下,發現這些人也是冷的,所以幾乎都穿著毛衣,把外套搭在被子上睡覺。  劉亮說:“老二。”  她回過頭,朝小婉指了指木槿。  林老實拍了拍他的肩,目光落到老洪的外套上,不是很新,不過幹凈沒補丁。  何春麗覺得自己好歹比現在的人多活了二十年,見識過後世花樣繁多的衣服,至少審美在線,開服裝店肯定穩賺不賠。至於其他賺錢的門路,她雖然見過,模糊聽說過,但沒技術也不知道具體怎麼運營,不保險。想來想去還是賣衣服比較穩妥。  林老實伸長脖子低頭看了壹眼, 發現上面是錄音界面,顯示的時間是0:01:23,已經錄了壹分多鐘,那就是從木槿進門之前就開啟了錄音。也就是說,他們目前還沒對木槿徹底放心,所以放木槿跟他單獨相處,也要用壹只沒裝SIM,不能與外界聯系的舊手機全程錄音。  林父去了郊縣,只有林母壹個人在家,他將林母支出去,就能悄悄逃走。  他們花了壹個多星期,將附近幾十個小區都跑遍了。熟悉了路段後,兩人開始壹起出去收廢品,周躍騎三輪車稱重算賬,林老實拿著小本子記,收來的廢品被他們轉賣到了大廠裏。  聽了林老實的話後,閆主任很滿意,大發慈悲地說:“行吧,那就出來吧,好好聽講,按時參加鍛煉,老老實實的,別想耍花招,不然有妳受的。”  “不可能,她撒謊!”何春麗漲紅了臉,食指指著江圓的鼻尖,振振有詞地說, “她都這麼大了, 離開學校好幾年了吧,學的東西早忘了, 她怎麼可能考上大學, 大學那麼好考嗎?多少高中生考了五六回都沒考上, 她怎麼可能壹下子就考上了,肯定是騙妳們的。”  這兩個孩子,真是太不像話了,他做這些都是為了誰啊,還不是為了這個家,希望家裏能的兩套房子都能保住,可他們壹個個都不理解他的苦心。  拒絕得多了,媒人不免好奇,問林母,她家阿實想找什麼樣的媳婦。林母當然不能把林老實的這番話說出去,只能含糊地打哈哈:“他這不是忙嗎,沒時間,娶了回來冷落了媳婦兒也不好。”  從卡裏取了五百塊,林老實去熟食店打包了壹堆熟食,又買了兩瓶酒拎回去。這幾天,他壹直蹭住老鄉的工地宿舍,也不能沒點表示,朋友嘛,有來有往才能長久。

  林老實把東西放下,擦幹凈手,坐到電腦前,壹壹回復比較重要的信息,處理完了這個,他又點開了加好友的小喇叭,挨個查看,如果是添了備註又有必要加的人,他就確認,不認識或者沒必要加的人,他就挨個拒絕。  等回到醫院辦公室沒過多久,林老實的檢查單就全送過來了。江圓翻開上面的檢查報告,落到了泌尿系統檢查那壹項,嘴角無意識地勾了起來,林老實幾個月前才在軍醫院住過,她對他當時的病情了若指掌,根本就沒傷到泌尿系統。  村長說:“我去看看。”  魏外公中氣十足,嗓門高得像打雷壹樣,引得旁邊幾個病房的病人和家屬都去看熱鬧,楊東進父子面子上掛不住,醫務人員又來勸他們,讓他們先回去,別惹病人動怒生氣。於是,父子倆只能拎著東西悻悻地回去了。  都扯上學習了,話費也不用她掏,梁愛華找不到沒收手機的理由,更怕將手機拿走了,林大明那個不要臉地又要上門耍賴,只能裝作沒看見。  梁愛華無以言對,緊抿著唇不做聲。  梁愛華沮喪地去開完了拆遷會,回家後又想起了林大明昨天的反常,這兩件事前後發生,想讓人不發生聯想都不可能。  林老實點頭,心情沈重地出了邱家。  這下大家再也沒了疑惑。  “春麗……護士,護士……”林老實皺了皺眉,馬上扯著嗓子大聲喊道。  看到這條信息,原本熱鬧的群瞬間安靜了下來。  林老實頭壹回覺得,壹本小說太監了也未必不是件好事。否則真讓這樣壹個女人獲得圓滿結局,才是莫大的諷刺。  見村民們壹臉忿忿之色,何父心壹橫,把何建新推了出去:“妳們要是不滿意,就打他壹頓吧,都是這小子胡亂開口,沒辦好事了!”  他這種主動將飼料送上門的方式,免去了不少養魚戶的煩惱,尤其是壹些小魚塘的養魚戶。因為他們買不起車子,用村裏的拖拉機也要給油錢,自己不會開還得請師傅,非常麻煩。現在完全不用操心這個問題了。  “小事,客氣了。”男人笑嘻嘻地接過了手機。打幾分鐘就能收十塊錢,是他賺到了。  於是雙方約了個時間,壹起去銀行將當初存的這五十萬轉為活期存款,再瓜分了。

  林老實的頭垂得更低了,聲若蚊蚋:“就昨天!”  果然,林老實肯定地點了點頭:“漂亮!”  大家都穿戴好,跟著毛主任壹起出了門。  作者有話要說:鬧了個烏龍,何春麗臉頓時變得通紅,她順著彭越棟的方向望去,就看見林老實還是穿著他那身藍色的粗布衣裳,背對著燦爛的陽光,滿腳是泥的往這邊走過來!  他的這番質問振聾發聵。  看到他這幅樣子,錢玉芳倍覺痛快,又快又利索地說:“人家開了個垃圾回收公司,還有風投投資呢。妳當是跟妳壹樣,天天不是下棋就是跟不三不四的女人混在壹起,也不看看,自己都是當爺爺的人了!”  壹枝花:對,林哥妳別勸了,這不是妳壹個人的事,這是咱們所有人的事!  更加讓人驚懼的是, 因為逃跑,他現在是重點受懲罰的對象, 每天只要電擊室壹開,他就會第壹個被拖去電擊。天天忍受這種生不如死的痛苦,也就難怪他會如此消沈。  瞧見何春麗的臉色青壹陣白壹陣。王縣長生氣地說:“妳們就是這樣糊弄市民的?就這樣的衣服還想讓我去廣播電臺給妳們宣傳,幫著妳們壹起欺騙全縣的父老鄉親?”  這種客套話林大明聽過了算了,敷衍道:“到時候再說吧,對了,邱叔叔,林大明失蹤的事,警察也來找過妳了吧?”  所以林老實提起了心裏的戒備,告訴自己不可掉以輕心。  很快,林老實的願望就實現了,壹輛載滿磚塊的拖拉機由遠及近,吃力地開了過來,老遠就聽到它發出來的噪音。  楊軒現在恨死他了,扭頭用血紅的眼睛陰鷙地瞥了他壹眼:“別叫我,我沒妳這樣的爹!”  兩口子進門就開始唉聲嘆氣, 壹副愁到了極點的模樣。  他答應了:“好。”  毛主任連忙應是,他跟隋經理,還有另外兩個經理壹起跑了出去,跑到城中村,高價租了兩輛破面包車,然後跑回來,叫上沒什麼事的康老板壹起,扛起昏迷的金陽,扶著拉得虛脫的龐大海幾個,往樓下走去。

  不管了,先把丈夫穩住,走壹步算壹步。  更別提,建個工廠,不可能就只招幾十個縫紉工和學徒就完了,還得招管理人員,倉庫保管員,會計,門衛等等。這麼多貨,又不買輛運輸的車嗎?買了車還得招司機。生產出來的衣服賣哪兒?他們那個服裝店可消化不了,所以還得招銷售。  林父林母聽到這個好消息,臉上的疲乏和多日來的擔憂壹散而空,激動得笑開了話:“阿實,這是妳同學吧,叫上他,還有妳們寢室其他人,咱們壹起出去吃頓飯,慶祝慶祝。”  “我說妳這小子今天來是誠心想搗蛋的是吧?”林老實直起身,終於分了幾分註意力給他,“好了,妳要說什麼?趕緊說,說完了把書給我,別浪費我的時間。”第27章 重生悔過文中的老實人  提起這個夏正清有點幸災樂禍:“他啊,可能是沒想到自己騙來的對象這麼漂亮吧,兩人壹見面,他就看直了眼,壹直盯著木槿。但木槿那人的脾氣可不怎麼樣,知道被騙後,特別生氣,直言有她就沒任軒,有任軒。她可以跟任何人呆在壹塊兒,獨獨欺騙過她的人不行。領導為了他們彼此好,就把任軒調到其他寢去了。”  瞧劉亮還不知道,劉三嬸馬上興奮地給他科普:“是妳們家老二啊,他得了縣裏面派出所的表揚呢,還發了見義勇為的獎狀,聽說還獎勵了壹張毛巾和壹個搪瓷杯子。這不,村長聽說了這事,特意過來問問。”  都是壹群幹力氣活的男人,腳程快,半個小時左右就到了縣城,壹進城,各種噴香的味道就從街上傳來。  “當然,如果妳願意,我以後還有更大的獨家新聞給妳,就看妳願不願意寫了。”林老實肯定地說。  另壹個老大爺抹了壹把淚,呸了壹口,解氣地說:“活該,惡有惡報!”  這回警察稍微有點意外,掀起眼皮:“說具體點,怎麼個水火不容法?”  魏外婆睨了他壹眼:“妳問這個幹嘛?”  有好心的大媽扯著嗓子勸:“哎呀,年輕人,有什麼想不開的,咱們坐下來好好說,何必想不開啊,不值得。”  氣歸氣,可梁愛華還想跟丈夫、女兒安安生生地過日子。因此她還得沈住氣,好好跟林大明商量:“二十萬已經是我的極限了,再多就沒有了。林大明妳不要欺人太甚!”  殊不知他魚塘大豐收的事已經在附近村子裏引起了很大的反響和轟動。壹是因為他魚塘的產量高,畝產量達到了七八百斤魚,比別的養殖戶畝產量高了壹兩百斤,二是時間問題,同樣是年後放的魚苗,他的都兩三斤賣了,別的池塘裏的魚現在普遍只有壹斤多重,還要養幾個月到過年才能長到兩斤以上。  壹時之間,小服裝廠像雨後春筍壹樣冒了出來,開始打價格戰。何春麗的日子很不好過,因為她的成本比較高。

  那些曾經有過的怨恨,偏激,此刻都遠離她而去了。  何母更心疼了,可到底是嫁出去的女兒,女婿也是外人,她壹個丈母娘也管不了他頭上,只能說:“過兩天妳帶阿實回來吃飯,我讓妳爸說說他。”  其實傳銷講大道理的時候蠻符合主流社會價值觀的,比如孝順父母,比如奮鬥,比如責任,這樣的道理是我們從小聽到大的。它們給傳銷披上了壹層正義的皮,真真假假摻雜在壹塊兒,很迷惑人。  柳眉垂下頭盯著自己的腳尖不說話。  林老實被她開朗的笑聲感染,也不自覺地彎起了唇角:“那妳等我消息,我馬上聯系朱律師。”  她猛地回頭,看到門被關上了,心裏閃過不好的預感,連忙驚呼道:“阿實,阿實,阿實……”  說得真好聽,不就是用錢來搞定這事嗎?這筆錢還是從千千萬萬“薛小剛”身上賺來的。  離婚,楊軒應該不至於。不過壹直這麼下去,也不是個辦法,柳眉認真思考這個可能性。  林老實點頭:“那咱們分頭行動,弄好了,在那家阿嫂飯館匯合,我請妳們吃飯。”  過了兩天,法院那邊傳來了壹個壞消息。楊東進帶回去的那兩份材料不小心沾了水,已經汙了,不能作為筆跡樣本。  林老實從茅草棚裏拿了壹張網出來,笑著說:“那妳有口福了,今晚嘗嘗我們長豐鄉五毛錢壹斤的小龍蝦。”  林老實壹看見林母兩眼放光的樣子就知道她誤會了。不等她說出口,自己先壹步出聲打斷了林母的念想:“媽,這是江圓,以前在軍區認識的護士。她現在是D市醫學院的大學生,特意給我送表過來的。”  最後壹句,她們故意扯著嗓子大聲喊道,刁難林老實。  這句話還真震懾住了何春麗。上輩子這時候,她已經跟胡安去了南方沿海,當時正好趕上這壹波嚴、打,有壹陣子,胡安特別老實,窩在家裏發黴都不去打牌了。聽說是他的壹個牌友被抓,因為賭博,被判了好幾年,還有壹個找、小姐,被判了十幾年,那些年風聲特別緊,她也壹直夾著尾巴做人。  毛主任自是不同意,要真讓木槿宣傳回去,被人知道她在傳銷窩點裏,她的親戚朋友都有了戒心,以後她還怎麼騙人拉新人進來?傳銷騙的不就是熟人嗎?陌生人誰會聽妳幾句忽悠就天南地北地跑過來?  楊軒父子見了也不大忍,可兩人覺得自己都是成年人了,壹個爺爺都當了,壹個也是做父親的人了,還隨便被人對自家事指手畫腳,張口就罵,提起拐杖就揍,心裏都不大舒坦,所以都站著沒動。

  劉亮冷笑:“就算公安搜不出東西,咱們也有證據啊。他買了這麼多東西,好幾百塊呢,哪裏來的?他說得清楚嗎?”  兩人順著小路邊走邊聊,林老實誠懇地說:“江圓,上次的事謝謝妳!”  老洪幾個壹聽,眼睛都亮了,絕啊。劉亮錢不夠,磚瓦肯定也會沒收,甚至連他家原本的錢也會壹並折進去。這下劉亮別想逃了。  兩人爭執不休,誰也不肯相讓。  柳眉皺了皺眉,輕輕點頭說:“那妳歇會兒,我去做飯。”  林老實本來沒想過再去邱家,不過梁愛華的病激起了他的好奇心,為了見梁愛華壹面,他答應了。  林老實的這個提議可以說是戳中了林大明內心深處最擔憂的事,讓林大明難以抗拒。  這話完全挑不出毛病。林母無言以對。  呵呵,這種話糊弄鬼去吧。林老實垂眸不說話。  都是壹群幹力氣活的男人,腳程快,半個小時左右就到了縣城,壹進城,各種噴香的味道就從街上傳來。  “大勇,妳什麼意思?跑到我家門口鬧事呢?”胡安板著臉說。  李紅霞慈愛地拍了拍小兒子的手,保證道:“妳放心,咱們不是說好了嗎?待會兒我就去跟他說,保準讓妳如意。”  阿軒頭也沒擡,手指不停地在手機屏幕上滑動,嘴裏漫不經心地說:“沒有,本來有兩萬塊,上周老余問我周轉,就借給他了,也沒多少錢,我忘了跟妳說。算了,這項目也別投了,這兩年經濟形勢不好,穩妥點。”  不過武文誌上線,由小帥哥變成了武老板,這下就又只剩林老實壹個帥哥了。  媒體順勢問:“那妳對今天的結果滿意嗎?”  魏外公可憐巴巴地看著老伴兒:“今天是個天大的好日子,就讓我多喝壹杯吧,我還沒跟阿實單獨喝過呢。”

  據說這男人在建築工地上幹活,長年累月不在家,兩人聚少離多, 要說有多少感情是沒有的。純粹就是找個伴, 女人在家幫忙操持家務,洗衣做飯,男人在外面掙錢, 回家有口熱菜熱飯。  在娘家吃過早飯,何春麗洗了把臉,精神奕奕地回去了。推開門,卻沒看到林老實。  她拿起家裏的座機給林老實打了個電話:“妳跟我回梁家溝壹趟,把妳的戶口跟我分開。”  過了半個小時,壹個穿著淺色長裙,烏黑的頭發柔順地披在腦後的中年女子牽著壹個七八歲的男孩過來。  被他識破,阿秀也不惱,聯盟歡喜地放下了掃帚,跑過去挽著梁為民的胳膊灌**湯:“我就知道,二哥妳最好了。”  彩禮加上陪嫁不少,尤其是還有壹個木制的壹人多高的大衣櫃,很不好拿,最後林老實塞了壹包煙給梁為民,讓他去幫忙找村裏的拖拉機幫忙。  林老實不希望他這輩子再留下遺憾,他是阿秀的親人,那也是自己的親人。  聽到這個答案,林老實精神為之壹振。  指了指魚塘,林老實問:“妳不問問我這魚塘裏的蝦從哪裏來的?”  他該做的已經都做了,余下怎麼選擇是他們的事。林老實不欲多管,推開了老洪的手:“妳們自己看著辦吧,我走了。”  林老大有點心虛,不敢看李紅霞的眼睛:“我……我們的戶口遷到了於家村。”  林老實笑著說:“A大。小姑娘,保重!”  “妳去哪兒了?”何春麗很不高興地問道。  ***  櫃員提醒他們:“代辦定期轉活期,需要本人和代辦人的身份證。”  嘗到了甜頭,他們明年當然不肯再跟林老實按照今年這種方式分成了。買蝦苗才多少錢,壹畝田也花不了十塊,但今年平均每畝地可是分給了林老實二十多塊。這筆賬誰都會算。

  被她的舉動驚到,房間裏幾個姐妹順著她的視線望去,等看清院子裏站著的林老實,都驚呆了。  不過林老大腦子壹根筋,這念頭只是在腦海中壹閃就過了,也沒深想。他憨實地點了點頭,向李紅霞保證道:“媽,妳放心,我不會亂說,壹定幫老二把新媳婦給迎娶回家。”  “好。”尹教官馬上推開門下了樓。  但吳飛不認輸,他說:“那妳就跟我詳細地講講戒網癮體校唄,還有裏面比較典型的案例。”  這話好像也有道理,參加過高考的人都知道, 考大學真是千軍萬馬擠獨木橋,能考上的是鳳毛麟角。江圓確實脫離學校好幾年了,跟學校裏壹天二十四小時都在為高考奮戰的學生相比,確實沒有優勢。  “嗯。”林老實伸出手,“手電筒呢?”  過了半個小時,壹個穿著淺色長裙,烏黑的頭發柔順地披在腦後的中年女子牽著壹個七八歲的男孩過來。  何春麗剜了他壹眼,在他挑明之前,打斷了他,訴苦:“我爸現在就想把我再賣壹次收彩禮呢。”  而且自己給他們的印象估計就是壹個死讀書的書呆子,幾句話扯到這些知識上,也有理由。  陳教官來了精神,立即將煙頭當地上壹丟,腳壹踩,碾了碾,將火星子踩滅,然後叫上另外壹個人:“來了,註意了,盯著出來的每壹個人!”  好在毛主任也不要他回答,轉而對屋子裏的人道:“妳們陪陪帥哥吧,我走了。”  阿秀臉壹白,搞不明白為什麼自己什麼都沒說,什麼都沒做,又惹李紅霞不開心了。  發工資,發工資,何春麗滿腦子都是這三個字。  “五萬?妳怎麼不去搶!”梁愛華倒吸了壹口涼氣。這個林大明,胃口是越來越大了。第36章 被保姆保拐走的孩子  木槿的師兄朝她笑笑,客客氣氣地說:“護士,麻煩妳幫幫忙。他們都是壹群可憐人,被騙進了傳銷組織,連年都沒法回家過,天天睡地鋪,吃水煮蘿蔔白菜,還吃了發芽的土豆中了毒,多可憐啊,妳幫個忙,讓大家通過這種方式了解傳銷組織,也好避免有更多的人上當受騙。”

  不過今時不同往日,他們家有大房子了,自然也就瞧不上隔壁村長得還行的那姑娘了。李紅霞把目光瞄準了公社:“妳說得也有道理,咱們家亮子啊喜歡的是長得漂亮的,家裏兄弟多有個幫襯,姑娘最好讀了壹些書,有份工作。這小兩口以後有出息了,也就不用在村裏種地了嘛。”  只壹思忖,何春麗就把目標鎖定了胡安。至於吊著他,利用他,何春麗是壹點都不心虛,上輩子這個家夥哄騙自己跟他私奔,背井離鄉在外漂泊,他新鮮感壹過,就把自己當自帶薪水上崗的保姆壹樣使喚。可以說,她上輩子的悲劇,他有壹半的功勞。  何建新指了指車子:“大概還剩三四百斤吧。阿叔,我真的盡力了,不信妳們問大勇他們。咱們在菜市場賣了大半天才賣出去三四百斤,剩下的都是我找春麗的熟人,那邊開飯店或者搞食堂的包了不少。最後到天快黑了還剩這些,實在賣不出去,我就只好帶回來了。”  林老實說:“大姐已經過世兩三年,很多留有她字跡的東西都丟了,妳再找下去也是徒勞。既然咱們找不到合適的字跡樣本,不如反其道而行,咱們可以申請鑒定做楊東進的字跡樣本與遺囑的字跡鑒定。壹個人的書寫習慣是多年養成的,哪怕刻意改變,在不知不覺中也會帶上字跡固有的習慣和特定性!”  關上門後,林父立即問林母:“他的手機給我,妳馬上給體校那邊打個電話,告訴他們那個混賬跑了。”  林母臉色壹僵,扯了扯著嘴,把黑鍋往林老實身上蓋:“肯定是老二走的時候忘了關門,這個粗心,什麼事都幹不好,要是家裏進了賊,少了東西,明天我找他麻煩。”  林老實沒意見。起訴書已經交了,現在就等法院受理案子,通知原告,準備開庭,這段時間他是應該消停點,不然還沒開庭,市民們就審美疲勞了。到宣判結果出來時,反而沒人關心。  這像是壹個父親說的話嗎?他還真以為他是天王老子了。林老實懶得跟他說:“妳把電話給旁邊的警察。”  紀鑫見了,羨慕死了,偶爾開始跟林老實聊兩句,不過說的都是壹些很尋常的話題,兩人都不敢暴露自己的心思。  孟書記惴惴不安地趕到楊樹村,根據村民的指路找到了林老實家。他剛從自行車上跳下來就看見王縣長笑瞇瞇地在跟林老實握手道別,登時懵了,這是怎麼回事?瞧王縣長這樣子不像是在生氣,莫非是有什麼好事?  林老實在壹旁冷眼旁觀,估摸著他已經掏了好幾百塊了,這才借著進城的名義找到老洪幾個:“可以了,劉亮花了不少錢買材料準備買房子,就現在這時候吧,公安抓了他,他的非法所得也要上繳。”  陳教官是真覺得林老實沒受到什麼傷害,因為林老實壹直表現得很順從,做什麼都很積極,所以幾乎沒受過罰。他在學校裏,應該是受罪最少的學員了,隨便擰壹個出來,挨得打就比他多。  在此之前,林老實委托律師,對梁愛華提起民事訴訟,要求法院解除其與梁愛華和林大明的母子、父子關系,並像梁愛華提出民事賠償30萬。  除了這些,老洪還笑瞇瞇地說:“我阿實兄弟推的這輛自行車也是給弟妹準備的彩禮。本來我是推薦阿實兄弟買壹個縫紉機的,不過阿實兄弟說,做衣服傷眼睛,所以啊,就換了壹塊女式手表。”  其他的前同事們,不管是真心還是假意,都紛紛上前恭喜江圓。  她算是明白了,這個兒子白養了。

  這極大地滿足了老師們那顆授業解惑的心。  他小姨妹臉皺成了苦瓜狀:“是沒錢,咱們過年到她家要錢,都拿不出來,後來還是賣了那輛卡車,才壹人給咱們發了兩個月的工資,可還有三個月沒發呢!不行,這個事我得去找其他人商量商量。”  木槿已經不用錄音了,自然不用帶手機,她站在窗口的位置,低聲說:“可以了,壹般七八天新人就會被洗腦,自願購買產品上線。妳這已經算是長的了,其實他們也不在乎妳還有沒有其他心思,只要妳願意交錢,願意拉人來就行。”  “那,咱們找村長,找公社的人來評評理。”何母不服氣地說。  胡安馬上掏錢,買了壹包瓜子,遞給了何春麗。  他說的是很多農民的心聲和無奈選擇。  林老實這麼好說話,葉紹安可不答應。他拎著剛買回來的早餐,對公安說:“公安同誌,咱們不能放過壹個壞人,也不能冤枉壹個好人。小林同誌是個見義勇為的好同誌,還有人這樣詆毀他,這是讓英雄寒心,我提議,給小林同誌頒發壹張見義勇為的獎狀,鼓勵他這種勇敢的行為。”  大勇看著他這幅淡然的樣子,忍了又忍,終於忍無可忍,忿忿不平地說:“阿實,妳知道誰回來了嗎?”  “可是今天過年,還能買到票嗎?”她可是聽說了,過年城裏很多人去看電影。  本以為是十拿九穩的案子,誰料上庭後,楊家父子竟然拿出了壹份魏大姐生前留下的自書遺囑,指定其名下所有財產由楊軒繼承。  林大明被他的激動搞得有點糊塗,但放大話的本能還在,點頭說:“當然。”  廖主任翻開病歷,指著最後壹頁的最後壹排:“江圓說要嚇嚇妳,把病歷稍微改了壹下。”  魏外婆見他這麼幹脆利索,也停止了哭泣,拿過協議,在後面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他也想過撤熱搜,但價格對他們這個破學校來說實在是高了壹點,閆主任有點舍不得,而且又擔心沒有效果。畢竟微博也只能管到他自己,管不了度娘,更管不了某涯之類的論壇。  兩個混混被他這壹嚇,頓時噤了聲,垂頭喪氣地跟在後面。  他們這些人嫌種地太辛苦賺不了什麼錢,都不肯踏實種地,地裏的草經常長得比莊家還高。沒錢就想些偷雞摸狗的事,不過鄉下人窮,沒什麼好東西,而且都是鄉裏鄉親的,逮著他,名聲也不好聽,以後在村子裏也擡不起頭來。

  來賣廢品的大多是家裏的老人,他們那壹輩節省慣了,三兩毛也看在眼裏,對林老實的“大方”很受用,都樂意把廢品賣給他。  毛主任點到即止,接著說:“明天有領導來陪妳說話,幫助妳考察,妳得表現好點。這個領導跟妳壹樣,可是高材生,M大的大學生,妳們都是大學生,壹定會有很多共同話題,也可以學習他的成功經驗。”黄石游戏中心<天龙_句子  ……  而其他的人顯然比他打得要久。林老實瞥了木槿壹眼,她還在跟家裏人打電話,壹張素來清冷的小臉笑成了花,時不時地還傳來兩聲嬌笑,看得出來,她們母女的感情很好。不過自從徐主任來過之後,她打電話雖然還是用英文,但很少在裏面夾帶私貨了,當然,也可能是她夾帶了,他沒發現。  這張臉,異常的熟悉,好像是剛才撞到他的那個小夥子,不……他是林老實。  壹壹跟領導握了手打過招呼後,毛主任說:“咱們毛手毛腳的,還是女孩子細心,木槿,待!待會兒跟我壹起在這裏招呼各位老總,好好表現,要是被老總看中妳的才華,壹步登天也不是不可能。”  柳警官點頭,撕下壹張紙,刷刷刷地寫了壹行數字:“行,妳要有什麼線索,隨時提供給我們。這是我的手機號碼,妳記壹下,想到什麼可以打電話給我。”  所長立即安排了人去停車場找到那輛車,守株待兔,同時安排人從下面上來,前後夾擊,截斷了王總逃跑的後路。  楊東進心裏也沒譜。起初,警察告訴他,小雨落網的時候,他自是信心滿滿,覺得人都抓到了,錢自然也能要回來了。可隨著時間的流失,都過去了這麼久,警方那邊都還壹直說在追查中,他也不安起來。  他趕緊接通,兩人竟同時不約而同地問道:“剛才妳跟誰打電話呢?”  這麼算下來,就是扣除了來往的油費,還是比在縣城賣五毛劃算。  “放妳爹的屁!”魏明天壹把抓起楊軒的領子,鄙夷地看著他,“別以為用這種激將法老子就會上妳的當,說不要便宜了妳。這筆錢,我們要定了,就是捐出去給貧困山區兒童,也不會給妳留壹分壹毫。”  何建新滴溜溜的眼珠子壹轉,想出了個轉移何春麗火氣的辦法,他說:“春麗,林老實今年之所以賺得多,那都是從他們村裏人的身上賺的,他自己的魚塘就賺了幾百塊,扣掉本錢剩不了幾個子。據說他明年打算以比縣城零售便宜壹兩毛的價格收購全村的小龍蝦,拿到市裏去賣,賺取差價。這可比親自養賺多了,他那魚塘能養多少嘛!”  楊東進說:“那妳請壹天假,工作日去,妳舅舅要上班,這不就避開了他嗎?”>

  啪!  在這裏,沒有人是完全可信的。木槿的做法是對的,她對傳銷的理解顯然比他還要深刻和透徹。  柳眉睜開眼說:“我只有十幾萬。晚上我問問阿軒,看他那裏能不能湊出點錢來,回頭妳也問問爸,爸手裏應該還有錢。”  那副沾沾自喜的模樣深深地刺激了康老板。康老板崩潰了,兩腿跪在地上,捂住臉,大吼:“不……不,不可能,我沒做錯,我沒做錯……”  林老實百思不得其解,只能決定先看著。  魏外婆接過他手裏的水果說:“以後別買了,妳不知道哪裏便宜,想吃什麼我來買。”  說完,她氣沖沖地跑了出去,還用力地甩上了病房門,搞得附近病房的人都詫異地跑了出去瞧熱鬧。  哪知聽說要撕破臉,打官司,梁愛華竟然第壹個強烈反對:“不行,打什麼官司,傳出去多難聽!”  等晚上喝完喜酒回來,推開門,何父何母就驚恐地發現屋子裏亂糟糟的,跟進了賊壹樣,尤其是他們放錢的那口箱子大開著。何母嚇得腿軟,撲過去,找到裝錢的小匣子,裏面空蕩蕩的,只有幾枚壹分、兩分、五分的硬幣。  劉亮這人雖然奸猾,可武力值不行,膽子小,看牛高馬大的梁家兄弟帶人壹臉匪氣地擋在面前,心虛的他不敢吭聲,悄悄給林老大使了壹記眼色。  林父林母總共有四張銀行卡,其中兩張上有錢,活期分別為七萬和六萬,估計是從他卡上轉過去的,還沒來得及存成定期,這倒是便宜了他。  李紅霞連忙放下手裏剛收起來的幹凈衣服,跑過來,心疼地抓住劉亮的胳膊,上下打量:“哎呀,亮子,妳……妳這是咋回事?怎麼又受傷了啊,除了臉上,還有哪裏痛啊,跟媽說說……”  回去後,等錢玉芳洗了個澡,換了身衣服出來後,楊軒還沒回來。  “老林,妳聽說了嗎?今天林老實要上法院起訴妳,要是法院受理了他的起訴書,妳們就要父子對簿公堂了。不管誰輸誰贏,被親兒子告上法庭這個事恐怕都要在咱們G市流傳……”  自己引以為豪的工作被男朋友這麼鄙夷,江圓也很不開心,義正言辭地糾正他:“護士是救死扶傷的工作,壹點都不低賤,妳這樣歧視我的職業是不對的。”  第二天,林老實等梁愛華兩口子出了門才起床做早飯。他做了綠豆餅,自己吃了三個,剩下的另壹份用幹凈的塑料袋裝好,拎著下了樓。

  過了半個小時,壹個穿著淺色長裙,烏黑的頭發柔順地披在腦後的中年女子牽著壹個七八歲的男孩過來。  幹兒子敬的第壹杯茶,怎麼能不喝,魏外公接過茶,仰頭壹口喝了。經過這麼壹打岔,他便忘了要喝酒這事。  “哦,好的。”林母捏著衣擺,點了點頭。  輕輕拍了拍他的手,林老實張了張嘴,無聲地安慰他:“沒事的,很快就過去了……”  這是其壹,另外壹個更重要的因素是,她公公名下有套值錢的大房子,每個月還有壹筆不菲的退休金,手裏可能還有壹筆不少的存款。  “可能是輸怕了吧,他欠了老洪25,欠了老彭32,老卓78塊,另外還欠了小周90吧。”  林老實瞧見是她,斂了笑,指了指林建義家的方向:“去大哥家吃早飯了!”  兩人爭執不休,誰也不肯相讓。  柳眉急了:“既然他沒出過錢,那關他們什麼事啊?”  所以就由他先給何春麗吃壹顆“定心丸”吧,以後兩人過不下去了,何春麗肯定會想起這句話,還鐵定會感激他!  其余的人也挨個跟這個毛主任握手,態度如出壹轍的謙卑。等他們幾個都跟毛主任問過好之後,空著手的小明回來了,他輕輕拍了壹下林老實的肩,推了他壹把:“阿實,這是咱們毛主任,妳快跟主任握手啊。”  從何春麗進門的那壹瞬,假寐的林老實就睜開了眼睛。他沒動,微微瞇起眼,盯著何春麗,將何春麗的壹系列動作全收入了眼中。  放在桌下的左手用力攥緊,林老實從桌上抽了壹張紙,遞給林母,溫柔地勸道:“媽,別哭了,以前都是我不懂事,是我的錯,妳別哭,我改正,我以後壹定聽妳們的,明年出來後,好好報答妳們這二十年來的養育之恩。”  “妳還看這個?”林大明好奇地問。  他們這次回家可不光是為了顯擺,最重要的是為了結婚。  於是,等他出去壹趟回來後,手裏就多了壹只手機。

  聽林老實這麼壹說,他道:“林叔,我選第二種,跟妳壹起幹幾個月,能賺錢就幹,不能我繼續回工地打工。”  吃了這顆定心丸,錢玉芳稍稍放下心來,抓住柳眉的手放了下來,喃喃點頭:“對,媽還有妳呢,還有妳呢……”  面對這樣壹個天真無邪的嬰兒,還是自己的曾外孫,誰能拒絕?魏外婆在衣服上擦了擦手,接過孩子,溫柔地說:“洋洋,洋洋,我是太外婆,認識我嗎?”  這個搪瓷盆子有些舊了,邊緣的漆掉了,露出黑黑的鐵,邊緣變得沒那麼圓滑,帶著些微的刺,這壹落下去,好巧不巧地擦過劉亮的胳膊,給他本就帶上的胳膊又壹重創傷,直接刮下了壹塊皮。疼得他哇哇大叫起來。  那個年輕人到底是睡?他又是怎麼聽說這個事的呢?真是奇了怪了,誰這麼恨他啊?  柳眉放下了手機:“哎呀,行了,妳懂什麼,妳就別瞎出主意了。阿軒在國企上班,很可能要幹壹輩子的,裏面都是熟人,真讓林老實去鬧壹場,他以後怎麼在同事們面前擡頭?而且要是林老實跑到他的領導跟前壹鬧,影響了阿軒的前程怎麼辦?”  “房子都會舊,這不過是剛修的罷了。我相信,在縣領導們的帶領下,咱們縣很快就會脫貧致富,要不了幾年,咱們縣的辦公大樓也會煥然壹新!”林老實笑著說。  他推著自己借來的自行車,走到林老實那輛新自行車前,見四周沒人,忍不住用腳狠狠踹了壹腳林老實的自行車。  “對,把人都打成了這樣,絕對不能放過對方。”有鄰居支持李紅霞。  王縣長接過秘書遞來的68.2元,遞給林老實:“林同誌,妳帶來的魚很新鮮也很肥,但咱們不能白拿了,按市場上的價格買了,妳也不要推辭,不然今天中午咱們都不敢吃魚了。”  躊躇不定,眼看何春麗就要跟那個男人進電影院了,江圓沒忍住,追了上去,對何春麗說:“麻煩妳過來壹下,我有話要跟妳講。”  “走了,別在這裏丟人現眼了。我就說讓妳別來,妳不信!”胡安過來,抓住何春麗的手就往在。不用問,看何春麗的臉色,他就知道這事沒成。  東風村比秦家灣近,半路上,師傅就將林老實給放下了。  楊軒搖頭。  不過這些的富都很外露,流於表面,不少人的脖子上戴著粗粗的大金鏈子,手指上也戴著老大的金戒指,甚至連手腕上的表也是金表,儼然壹副暴發戶的模樣。

  這個點銀行都下班了,怎麼掛失?  林老實不想跟邱心文在這裏表現父子情深,他沒接這話,而是問道:“邱叔叔,聽說我媽病了,已經有好壹陣子沒來超市了,她這是什麼病啊?”  “這樣啊,那算了。”再次被弟弟拒絕,林老大的臉色不大好看,訕訕地回去了。  到了春天,林老實還沒開始掛牌銷售蝦苗,村民們就紛紛找上門來了,而且要的數量還不少。  因為林老實今天撂擔子, 沒去幹活,李紅霞吃飯的時候都還在桌子上抱怨:“都說養兒防老, 我白養了, 就因為我這個當媽的沒本事, 沒錢,搞得親兒子也嫌棄我, 我的命可真苦啊!”  此刻,她更加慶幸自己做的決定。要還壹直跟著林老實那糟老頭子,能給什麼錢?他每次拿個萬兒八千回來,都以為他多了不起了。  白天,小兩口都要上班,就她和女兒退休的公公在家,時間長了,兩人處出了感情。秉著肥瘦不落外人田,加上壹直擔心公公以後在外面給他們找個後媽,小兩口遂同意了錢玉芳和父親的事。  林老實默了壹下,接過了錢,道了謝,也不再提這事,轉而說起小龍蝦:“王縣長,我剛才跟陳副部長也提過了,咱們鄉今年蝦稻混養,養了大概幾萬斤的小龍蝦,現在上市,銷路不暢,村民們都很為這事發愁,能不能麻煩政府幫幫忙,想想辦法!”  “哦。”林老實壹邊理貨壹邊說,“也就是說超市越大,進貨價越低了,可賣價卻是壹樣的,那大超市的利潤要多得多啊。難怪他們也敢經常搞促銷打折活動,就是打折也比咱們賺得多。”  木槿瞧他難受的樣子,不似作偽,有些擔憂,可王總他們都還站在她旁邊,她也不好明晃晃地問林老實具體什麼情況,只能找康老板說話:“怎麼回事啊?康老板,我們就出去壹會兒,大家,大家怎麼成了這個樣子呢?”  聽到聲音,正在哄孩子的錢玉芳馬上抱著洋洋出來,關切地問道:“怎麼樣?勝訴了吧?”  於是吳飛給他打包了壹份蔬菜瘦肉粥回來。  櫃員又很快給了他壹份資料簽字,等簽好字,扯下後面備份的那壹頁,遞給林老實。  到了第三個月,又回到了過去,小兩口掙的自己花自己存著,楊東進壹個人的退休金要負責全家的日常開支。  如今換了林老實,他當然是不接腔。如果不是因為他現在才17歲,身份證還捏在梁愛華手裏,他早不跟這兩口子撕破臉了。  人多很快就把拖拉機上的東西都搬了下來,擺了壹地,看起來很壯觀。

  阿秀臉上揚起幸福又羞澀的笑容,聲音清脆得如同百靈鳥鳴:“我知道的,阿實,我壹直相信妳……”  但林老實已經識破了他們的套路,他不跟龐大海爭辯讀書到底有沒有用,爭這個沒用。妳越爭,他們越能用無數種總結出來的歪理攻擊妳,說服妳,直到最後把妳搞糊塗。  媒婆馬上明白,李紅霞這是想拿喬。不過也能理解,誰讓他們家突然發了財,蓋起了這村子裏獨壹無二的大房子呢?這新媳婦壹進門就能住大房子,還不用跟兄弟妯娌住壹塊兒,以後孩子生下來也有房子住,哪個姑娘不動心?  何春麗不想惹人註意,斥道:“妳閉嘴,趕緊滾!”  “可是今天過年,還能買到票嗎?”她可是聽說了,過年城裏很多人去看電影。  將箢篼拎回家後,林老實敞開著大門,拿了壹把椅子放在大門口就能看到的陰涼屋檐下,又拿了壹把蒲扇放上面,招呼江圓:“妳先坐下歇會,我去換身衣服。”  李紅霞壹聽是老洪幾個,咒罵起來。  四個人相互指責起來,吵得不可開交,將傳銷裏的生活和秘密全抖了出來。  扣點錢就扣吧,人沒事就好,被抓工人們的家屬怕了,現在就只求人平安無事就好,也答應了這個條件。  不是說這戒網癮體校很好嗎?不是為了孩子好嗎?那就自己去啊!讓兒子女兒進步之前,先把自己的壞毛病改了,別自己五毒俱全,反過來卻要求孩子做個完美的人。第65章 同大學生被同學騙進了……(完)  這個房子裏沒有熱水器,所以他們這兒熱水也不是隨時都能無限供應的。晚上洗腳,都是用燃氣竈燒壹鍋熱水,每人大半瓢,再摻點冷水就洗了。14個人,只燒兩鍋水,可想而知,分到每個人頭上能有多少熱水。  他也是沒辦法,所以才會舔著臉,找上林老實開了這麼壹個口,哪曉得害得人兩口子鬧離婚。村長心裏愧疚不已,所以林老實找上門,懇請他隨行做個見證,他馬上就同意了。  不幹就大家都不幹活,大不了明年大家壹起餓肚子就是,反正又不是她壹個人餓肚子。  不過能多分點東西,這是好事,林大嫂高興地點了點頭。

  本章節  老卓想反抗,但他的這樣的軟骨頭,根本不是林老實的對手。  丟下這句話,他氣惱地開著車子回去了。  林老實捏了捏她的手,輕拍兩下,表示沒事。  等兒子走後,魏外公在屋裏坐了壹會兒,拿著手機出了門。魏外婆見了,趕緊追了出去,問道:“老頭子,妳要去哪兒啊?”  林母又哀哀怯怯地哭了半天,講了許多以往她跟林父對林老實所付出的具體事例。  打官司這個事都壓在魏明天身上,他有時候也覺得有點累,林老實問,他也就說了。  三人的關系撲朔迷離,柳警官抓住了重點:“查,也許查清楚了這三人的關系這個案子就水落石出了。”  林父林母先把林老實帶去了人民醫院做了檢查,醫生說他這是重感冒,再不送來就要拖成肺炎了,讓林母慶幸不已。  所以這時候,最好的辦法就是林老實暈倒走人。這樣壹來,就變成了“繼逼得兒子跳樓後,又害兒子暈倒”,被指責,承受輿論壓力的人就變成了林父林母。  師傅說:“我去東風村的,妳去哪裏?”  林老實還是不吭聲,他有明確的目的,不會被老警察這三言兩語就勸服。  回到村裏後,何春麗腦子裏還是這個問題,偏偏每次提起,林老實都避而不談,壹副非常忌諱的樣子。倒是她不提這個的時候,他變得正常了許多,偶爾還能跟她聊幾句。  何春麗覺得委屈極了,心裏難受得慌。她這輩子哪裏對不起林老實?知道他受了傷就第壹時間去照顧他,有發財的路子也不忘帶上他,結果他呢?不領情就算了,還跟她冷戰分床睡。  梁愛華剜了他壹記,緊抿著唇進了銀行。  “自個配置的飼料?”對方傻眼,沒想到養魚還有這麼多學問,不就每天撒點吃的,再割點魚喜歡的草丟進魚塘就完事了嗎?

  誰曲解了?明明是這個小楊先招惹她,就只有林老實這個直腸子的笨蛋看不明白。  阿秀聽說林老實受了傷,都不能來迎親了,秀氣的小臉上壹片焦急,趕緊站了起來,就想往外走,還是被她壹個小姐妹給拉住了。  江圓看出他的冷淡,臉上的笑容黯淡了壹些。林隊長是個壹言九鼎,說到做到的漢子,她真的很感謝他,可他現在似乎不大樂意看到她。  梁愛華被林老實說得臉色青白交加,心底暗恨,果然野崽子就是野崽子,養不熟。他們都看走了眼,以為這小子是個忠厚老實的,誰知道他心裏奸猾又狠毒,壹直記恨著這麼多年她對他的不好,甚至還拿月月來威脅她!  李紅霞聽得是又心虛又氣憤,索性眼不見為凈,到門口去看看還有沒有客人。  為了安全著想,林老實假裝進了汽車站,然後從車子開出去的出口走了,出了汽車站,他在路邊打了個的,直奔火車站。  這個木頭疙瘩,他媽這種壹哭二鬧三上吊的戲碼都玩了壹十二年了,他還每次都上當,真是氣人。  胡安也知道,吵架歸吵架,他們倆終歸是兩口子,何春麗現在摔傷了,他得頂上。於是拍著胸口說:“行了,我知道,有我在,妳放心。”  林老實心裏吐槽,說得真好聽,壹旦露出考察完要走的苗頭,這些人就會找借口說妳考察不合格,批評妳不認真等等。新人根本就沒有任何選擇的權利。但他面上不顯,還做出壹副很受教的模樣,自我批評檢討了好壹陣。  梁愛華看著他這幅嘴臉,惡心得想吐。這個不要臉的,來的時候罵了壹路的林老實,結果現在看林老實似乎不好忽悠,錢又都在他手裏,這林大明就忽地變了臉,倒向了他。毫無節操和立場可言,真是可恨。  小五壹臉焦急,對林老實說:“林哥,把妳電腦打開吧,有視頻,他們傳到了群裏。”  林老實表示自己兩天前就離開了家,壹直沒回去,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林老實奮力踩著腳踏板,應了壹聲。  陳教官趕緊坐起來,站在壹邊,閆主任坐下去,給林老實發了壹條信息:我給妳最後壹次機會!  頭壹次看到邱心文發這麼大的脾氣,梁愛華嚇得往後壹退,連連搖頭,焦急地辯解道:“不是這樣的,老公,妳聽我說,我恨死林大明那個禍害了,怎麼會養他,是妳誤會了……”

  林母站在田隊後面,看到林老實就那麼跨坐在窗戶上,半截身子懸在外面,慌得不行,眼淚馬上湧了出來,推開田隊,驚慌失措地喊道:“阿實,阿實,妳快下來啊,妳快下來,別嚇媽……”  李紅霞慈愛地拍了拍小兒子的手,保證道:“妳放心,咱們不是說好了嗎?待會兒我就去跟他說,保準讓妳如意。”  “行了,聽爸的,我不會害妳。錢放爸這兒,以後留給妳做學雜費,我還要供妳上大學,讀博士呢。”林大明吹得那個天花亂墜。  李紅霞抱著頭嗚嗚嗚地哭了起來。  林老實看著說得唾沫飛濺的金陽,似乎看到了壹張不滿醜陋**的惡心嘴臉。  八點十分,銀行剛上班,因為是工作日,時間又很早,人不多,所以不用排隊。穿著制服的工作人員上前,打量著林老實說:“請問,妳要辦理什麼業務?”  柳眉打定了主意不接電話,至於孩子,她並不擔心,楊東進再廢柴也是個幾十歲的大人了,沒道理照顧不了壹個嬰兒。他要實在扛不住了,可以叫他兒子回去啊,沒人規定帶孩子就只是女人的事。  柳警官提醒她:“坦白從寬,抗拒從嚴。妳先說說,林老實是妳從哪兒抱回來的孩子?”  秦家灣也是壹個普通的村子,不過這個村子的地理位置很好,就在省道旁邊。但這會兒的人思想觀念還沒有解放出來,不知道利用自己的這個優勢,所有人都老老實實地種地,所以秦家灣還是壹窮二白的,比劉家村好不到哪兒去。  楊軒放下了拳頭,兩只眼珠子從天花板上飄過:“放棄我爸名下那套房子的產權的協議。”  大家都專註地盯著毛主任,神情虔誠,就跟阿三那些信徒去祭拜神靈壹樣,特別狂熱。  這些敗類,根本就不配為父母。  林老實淡淡地說:“不知道。”  林老實見到她,有些意外,目光下意識地往她背後瞥,她背後空蕩蕩的, 壹個人都沒有。  因為他家裏人口簡單,沒有老人兄弟姐妹,加上離別的村民的房子又比較遠,所以他家就成了大夥兒的大本營,掙了錢大吃大喝在他家,打牌賭錢也在他家,偷了什麼好東西也藏在他家。  小金委屈巴巴地說:是妳自願綁定系統的啊,要不是系統,妳老婆早死了。

  楊軒不用算都知道,他媽死後,他結婚生孩子還有其他的事,七七八八的算下來,這兩年他們家應該花了近百萬,再加上他爸手裏的存款。也就是說,他媽去世的時候,家裏大概有三百萬左右的現金,三百萬的四分之壹,七八十萬吧。再加上因為他們遺囑造假的事,可能會多分壹點給魏家。  何春麗受不下這些氣,壹怒之下,也不等胡安來接了,自個兒回縣城了。  “乖,月月乖,媽媽會壹直陪著妳的……”梁愛華不住地哄月月。  他們先去的超市,不過撲了個空,梁愛華不在超市裏,說是在家裏。  等胖男人擦完手後,屋子裏的這些彪形大漢壹個個上前,恭敬地給行李,雙方握手。  金陽站在門口,壹臉愧色地看著林老實,喏喏地喊道:“阿實……對不起……”  說著就站了起來,要拿頭去撞門框,劉大生和劉亮還有林老大連同兩個孩子都去攔著她,就連林大嫂也假惺惺地勸了壹句,全家都攔著。  梁愛華握緊他的手,歡喜地說:“謝謝老公,謝謝妳肯相信我,妳放心,我壹定會解決掉這個麻煩,再也不讓他來打擾我們的生活。”  後天都要結婚了,他這裏連床新的被子床單都沒有,看著家徒四壁的房子,林老實心裏很不是滋味。  “啊!”工人撓了撓頭,有點苦惱,問,“那能發得起工人工資嗎?”  尹教官瞧見附近道路兩邊,越來越多的人,很是著急:“陳教官,妳有辦法嗎?”  看樣子,他對於他們這個窩點的被端很憤怒啊。不敢怪警察,就把火氣撒到了記者頭上。  魏明天開著車,送他回去搬東西,取行李。  說完,就像壹只歡快的小鳥跑了出去。  這門親事結得太值了。別人娶媳婦要花錢,他們家還能賺壹筆。第7章 重生悔過文中的老實人

  胡安磨了磨牙:“辦,不爭饅頭爭口氣,就這麼辦!”  林老實卻說:“小楊不是外人,他是我生死與共,肝膽相照的兄弟,妳不該曲解他的好心。”  何春麗獨守空房,可能是沒把持住吧,跟其他男人有了首尾,被林老實知道了,林老實好面子不願意被人知道自己戴了綠帽子,只能這樣暗戳戳地想辦法離婚了。  看林老實拿了錢,村長直皺眉。想說點什麼,把今天這事對林老實的不利影響都扼殺在搖籃裏,結果他剛壹擡頭,面前忽然伸來壹疊錢。  人靠衣裝,再壹看,以前瞅起來老實木訥的林家二兒子長得好像還不錯,身材高大挺拔,眼神明亮有神,小夥子很整齊很有精神啊。  江圓看出他的冷淡,臉上的笑容黯淡了壹些。林隊長是個壹言九鼎,說到做到的漢子,她真的很感謝他,可他現在似乎不大樂意看到她。  到了周末,楊軒拎了兩瓶楊東進喜歡的酒上門,對那個去而復返的保姆小雨也客客氣氣的,還留下來陪楊東進下了壹盤棋,中午又陪楊東進喝酒。  林老實沿著省道,走到了老洪家的門口,站在院子外面,隔著木門縫,他看見裏面有朦朧的燈光透到院子裏,偶爾還能聽到男人的吆喝聲。  中年男人在圍裙上擦了擦手,走過來摸了摸她的頭:“哪裏不舒服?”  “我們在落秋山下的長河邊找到了林大明的屍體。”柳警官壹句話就打消了梁愛華的掙紮。  林老實也跟了上去。  何春麗窩了壹肚子的氣,可這裏就三個人,林老實是病人,小護士有工作,不可能幫她,這個活只會落到她頭上,她不想幹也得幹。  他們就是想取也取不出啊,原主的銀行卡裏只有兩三百塊錢。不過那個“沈容”倒是出乎他的預料, 真的兌現承諾,將錢打進了他的銀行卡裏。  林老實改變了策略,重新發帖,除了先前的內容外,還強調兩點:壹,進群後請大家保護好自己,不要暴露自己的現實信息和目前的職業住址。二,請大家相互之間嗎,不要加好友,不要私聊,禁止壹切私聊!  柳眉看著他,無奈地說:“可媽昨晚打電話給我,說她想回家啊。”  木槿問老板娘:“妳這裏有多少硬幣?”

  魏明天雖然找了律師, 以父母的名義提起了訴訟, 要求重新分割遺產,但他心裏其實並不是真的很想打官司,最主要的目的是給楊軒父子壹個教訓, 讓他們長長記性。  錢玉芳氣得咬牙切齒:“這死老頭子,竟然跑到帝都來跟妳要錢,真是太不像話了。以前還總說拿妳當親生的,誰會這麼對親生的閨女?小眉,他在哪兒,妳告訴我,我去找他。”  林老實很無語,他怕木槿尷尬,趕緊加快了腳步,同時朝她揮了揮手,示意她走快壹點。  關於錢玉芳以前在鄉下的事, 他聽柳眉母女提起過。柳眉的父親死的時候, 柳眉還小,壹個鄉下女人帶著孩子不容易, 經他人介紹, 錢玉芳又找了個男人搭夥過日子。  果然楊東進搖頭說:“只有壹半,不過余下的壹半我也想到了辦法解決。我把我名下的這套房子抵押出去,向銀行借兩百萬,回頭咱們辛苦壹點,省吃儉用幾年就把這個錢給還了。我算過了,我的退休金加上妳和阿軒的工資,壹個月到手有五萬多塊,咱們省著點花,爭取壹個月攢個四萬塊,壹年就差不多五十萬,只要五年就把貸款和利息都給還清了。”  時間緊迫,再說壹個人的思想觀念也不是旁人三言兩語就能說通的。田隊索性熄了對她說教的念頭,擺擺手說:“走吧,跟我上去。林老實現在的情緒很不穩定,妳好好勸他,千萬別刺激他。”  每個人的工資都是保密的,誰也不會告訴其他人,林老實才剛來,還沒拉到人,也沒!沒帶過新人,自然壹分錢也沒有。他得自己掏錢交三百塊的生活費。  林老實先取了四萬塊的現金,然後將剩下的九萬全轉進了他的銀行卡裏。  陳教官點頭:“好。”  那年大旱,兩個村為了爭河裏的水,發生了糾紛,誰也不肯讓誰,最後打了起來。壹百多青壯年拿著扁擔、棍子互毆,差點鬧出人命。兩個村的村長都被抓去公社關了兩個月,公社書記也被撤了。  “他被拘留了,具體怎麼判,得看法院。”警察很配合地回答道。  林大明嘿嘿壹笑:“妳說我來做什麼?妳選房子還是選錢啊?選房子,那得寫阿實的名字,要是選錢嘛, 阿實那份得交給我保管。我就他這麼壹個兒子,我的以後都是他的。妳可是還有壹個女兒,那就不壹定了。”  林老實很直白地說:“我壹怕妳們打我的悶棍,二怕這個地方暴露了,裏面是公安在守株待兔。妳先去探探路。”  這麼久,老警察也看出了端倪,林老實不會輕易尋死,只要不逼他,他不會跳下去,索性遂了他的意,讓包括陳教官內的所有人都退出去,看看他究竟想折騰什麼。  不過現在有再多的氣和恨都得放壹邊,當務之急是趕緊逃跑。雖然瞧警方來勢洶洶,王總有種預感,他恐怕跑不掉。但壹想到被抓住將面臨的牢獄之災,他總還是不甘心,想掙紮壹把,手腳比腦子還快,眼看要跟下面的警察迎面撞上時,王總做了壹個出人意料的動作,他將手裏的行李提了起來,重重地砸到警察臉上,然後壹個翻身,從扶手上跳了下去。

  怎麼就讓她攤上這麼個男人了。何春麗氣得七竅生煙,翹著嘴在路邊生悶氣。  躊躇不定,眼看何春麗就要跟那個男人進電影院了,江圓沒忍住,追了上去,對何春麗說:“麻煩妳過來壹下,我有話要跟妳講。”  林老實乖乖地說:“123456。”  “債務?妳什麼意思?”何春麗尖叫出聲,簡直不相信林老實會提出這個事,她瞪大眼盯著林老實,“妳不會是想把妳承包魚塘貸的那三千塊算到我頭上吧?”他們家就只有這壹筆債務。  如果自己找不出有力的證據,恐怕還會在這件事上栽跟頭!  楊家人的日子卻不大好過。  三個女人和兩個孩子先吃完,孩子出去玩了,林母就和兩個兒媳婦在壹旁說話。  李紅霞竟然沒認出親兒子!  林老實還沒說話,旁邊壹個人把稱重找錢搬貨的事全幹了周躍嘴快地說道:“沒辦法啊,我林叔這輩子無兒無女,不趁著能動的時候多掙點錢以後怎麼辦?”  至於胡安,他把家裏的錢和房子全輸光了,丟下她這個老婆跑了,還不允許她改嫁嗎?這個事說到哪裏都是胡安沒理。  這天,林老實照舊窩在家裏看書做筆記,忽地大勇的叫喊聲伴隨著啪啪啪的拍門聲從外面傳來。  楊家人的日子卻不大好過。  林老大撓了撓頭,著急地說:“媽,我……我養妳。”  他吐出壹連串的化學名詞,聽得龐大海腦門上仿佛轉起了壹圈蚊香。第62章 大學生被同學騙進了……  張寡婦接過東西,趕緊去做飯,留下老洪壹群人站在堂屋裏,驚訝地看著那輛漂亮的大自行車。

  這個女人可真是虛偽,在林隊長裝模作樣的,壹副體貼賢惠的模樣,背地裏卻是這樣壹副嘴臉,把林隊長騙得團團轉。  他們這兒也有快結婚的男女不要在婚前見面的說法。  李紅霞笑得眉眼彎彎:“還是我家老三孝順,有好東西都不忘記娘。”  兩人篩選了壹晚上。網站這邊比較好找,因為網絡上年輕人多,思想更開明,而且對林老實的遭遇更能感同深受,所以支持他的很多,議論的就更多了。  林父去了郊縣,只有林母壹個人在家,他將林母支出去,就能悄悄逃走。  這些年,他跟老二哪裏對不住她了?知道他們家的繼父,怕李紅霞夾在中間難做人,他跟老二十幾歲就下地幹活,15歲就當壹個壯勞動力,拿10工分,幹得多,好吃的卻都給老三去了,他們倆也從來沒說過什麼。  真是壹套壹套的,不過原主壹個窮學生,卡裏沒錢,林老實倒是無憂,木然地說:“12346。”  康老板被質問得說不出話來,腦袋壹偏,看向躺在林老實左側,壹臉木然的龐大海,吼道:“龐老板,妳倒是說啊,他們胡說八道,詆毀咱們團隊,妳說說,咱們這可是郭嘉暗中扶持的項目,不堅定,沒恒心的人根本沒法堅持下去。但只要在裏面好好幹,很快就會出人頭地的,妳看隋經理不就是嗎……”  在外面聽到戰火燃燒到他身上的楊東進不服氣地走了進來,煽風點火:“阿軒,她要離就離唄,妳有房子有車,還有穩定的工作,還愁娶不到老婆嗎?我跟妳說,這些女人就是被慣的,屁錢沒有,在家什麼都不幹,譜還擺得老……”  胡安把花遞給何春麗,彎腰幫她收拾攤子,然後不以為意地說:“沒人買,就不賣啊,妳也正好歇壹陣子!”  王縣長也是頭大,這個麗安服裝廠,本來還以為能成為他們大安縣的壹張名片,成為全縣的支柱產業,結果還沒做大就搞出這麼多事,影響非常不好,再不控制,任其發展下去,很可能會發生流血沖突。  相比較於武文誌很輕易地接受了這個現實。夏正清還冥頑不靈,也不知毛主任他們給他灌了什麼**湯,他緊擰著眉,指責木槿:“妳胡說,毛主任怎麼會貪咱們那破手機。他可是知道咱們每個人的銀行卡密碼,但他從來沒多取過咱們壹分錢。就算他拿走了手機,那肯定也是替咱們保管,妳不要在這裏胡說八道。”  猶豫片刻,林老實迅速地幫夏正清洗完了腳,然後說:“我想找毛主任談點事情,我去門外等他。”  剛才毛主任講的就是。他的那番關於孝順的話,拿到外面,十個人有九個人都會贊同。  進門前,林老實擡頭瞄了壹眼宿舍,寫著301,進去之後壹看,這就跟大學的四人間差不多,不過面積要小壹些,四人間,壹左壹右兩張上下鐵架子床,旁邊還有壹個小小的廁所和洗手池。  在廚房裏站了兩分鐘,等情緒平靜下來後,梁愛華才泡了四杯茶,端了出去,放在茶幾上,坐到邱心文的身邊,兩個警察的斜對面。

  “白癡,連這點小事都辦不好,滾起來。”閆主任不耐煩地瞥了陳教官壹眼。  何春麗撇嘴:“我戳他心窩子?他有心嗎?整壹個窩囊廢,每天不務正業,讓他好好找個活幹,他也不聽,我怎麼就攤上這麼個沒用的東西。早知道,我就不離婚。”  林老實支支吾吾不肯說,只問:“妳手裏有這麼多錢嗎?”  說垃圾回收農民工不懂,說廢品收購,農民工們就明白了。老田說:“這個不錯,聽說咱們老家隔壁村的劉老三就在城裏做這個,發了大財,現在都在城裏給他兒子買了房子和車子了。不過我這人腦子太死板,而且家裏還有好幾口人等著養,就不摻和了。老林妳好好幹!”  他們倆已經被送進來好幾個月了,經歷了最初的各種掙紮,折磨,最後不得不認命。兩人眉眼間壹片陰郁,見到宿舍裏多出了林老實這麼個陌生人也視而不見,直接繞過他走到自己的床前。  活了四十多歲,老洪也不是不知好歹,此刻,他已經明白了林老實的苦心。這個年輕人是想拉他們壹把,非親非故的,對方這份用心實在是太珍貴了。  等過了元宵,他們就紛紛跑到大安縣來走訪養魚戶確認這個事,得知是真的後,馬上籌錢訂魚飼料。  “行了,聽爸的,我不會害妳。錢放爸這兒,以後留給妳做學雜費,我還要供妳上大學,讀博士呢。”林大明吹得那個天花亂墜。  壹套房子,讓不少人都改變了看法,畢竟房子在任何時候相對當地普通市民的收入來說,都不算低。兒子要告父母,當爹媽的卻在盤算著給兒子買房娶媳婦,這對比,讓很多人的屁股都歪了。  “行了,煩不煩,別哭了,就當眼瞎遇到了個白眼狼。”劉大生放下旱煙袋,沒好氣地說。  柳眉真的是個說幹就幹的女人,第二天就從律師那兒了解到,她現在跟楊軒離婚,可以分配到兩筆財產。其中壹筆是他們結婚這三年多以來,楊軒還貸的那部分財產的壹半,估計在壹二十萬之間。另外壹筆錢是楊軒母親死後,留給他的遺產的壹半。  壹回生二回熟,有了第壹次經驗,接下來就容易多了。他又孵了壹批鴨蛋,孵出的小鴨讓林母和林大嫂拿出去賣,賣完之後分她們三分之壹的錢,也就是壹二十塊。  其實也是窮鬧得,這年月家家戶戶連飯都吃不飽,溫飽都沒解決,就更別提吃肉了,那是逢年過節或者有客人來才能有的待遇,平日裏很難見到點油葷。所以農閑下來,家裏的男人才會到處想辦法弄點肉打打牙祭。  魏外公感嘆地說:“那妳找到了壹個好老師。”  柳眉也不想在錢玉芳面前跟楊軒吵,遂點頭應好。  雖然時間還早,但唯恐林母回來發現他,林老實連衣服都沒帶壹身,就拿著小包匆匆跑了出去。

  “咳,怎麼妳媽家的大房子住著不舒服?”林大明壹本正經地問道。  毛主任果然很心動,如果他能帶出三到四個主任,他就可以成為經理了。而在這壹屋子人裏,他最看好的就是木槿和林老實,這兩個人的個人條件最好,最有可能拉新人進來。而且林老實那個前女友也是具有這種條件的人。  何春麗覺得委屈極了,心裏難受得慌。她這輩子哪裏對不起林老實?知道他受了傷就第壹時間去照顧他,有發財的路子也不忘帶上他,結果他呢?不領情就算了,還跟她冷戰分床睡。  林老實點頭,心情沈重地出了邱家。  梁愛華咬住下唇,像是下了狠心:“不會的,我跟妳保證,以後這樣的事再也不會發生了。”  木槿剛進病房就發現了,康老板也呆在這個病房裏,他沒中毒,自然不用住院,沒他的床位,他就坐在地上,兩只手圈著雙膝,呆呆地望著窗外黑漆漆的天空發呆。  魏外公指著自己的腿說:“我的……腿……”  她先去了她跟胡安開的第壹家店。  “誒,這可神了,林隊長妳怎麼知道嫂子在洗手,難怪她壹直搓手背呢,原來是很愛衛生啊。我這就給她拿肥皂去。”小護士積極地說。  老彭說:“還是老規矩,小周妳看著車子,咱們去找劉亮那個混球!”  楊東進也立即說:“爸,妳坐下休息壹會兒,咱們壹家難得聚在壹塊兒,待會兒壹起出去吃個飯。”  “他……林老實怎麼會在這裏?”何春麗心裏已經有種很不好的預感,但她拒絕相信。林老實明明還在鄉下養他的魚呢!  初壹, 天公不作美,壹整天都陰沈沈的,不過絲毫影響不了毛主任這個寢的活躍氣氛。  收拾完這個,他拍了拍手,將抱進來放到壹邊的新的幹稻草鋪在床上,再在上面鋪壹層涼席,就可以睡覺了。  但礙於小楊在,她沒發火,只是板著臉,將飯盒往床側的櫃子上重重壹放,不鹹不淡地說:“吃飯了!”  “不辛苦,阿叔回去歇著吧,等妳睡醒,我們就回來了。”林老實幾個跳上了拖拉機,披星戴月,趕往市裏。

  如果都還不上,銀行下次再來要錢怎麼辦?黄石游戏中心  難道真的要給林大明錢?可這次是拆遷款,不是小數目,給他,梁愛華怎麼甘心。  兩個小混混制住了葉陽陽反抗的手:“妹子啊,別叫了,這大冷天的誰會出來啊,妳乖乖的,哥哥疼妳,哥哥會讓妳很爽很……啊,什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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